第204章 朱棣的震驚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昌江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營地里已經有人影在走動。

  「多虧了瑞王殿下,昨晚睡得真舒服。」一個老兵從營房裡出來,伸著懶腰,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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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誰說不是呢。跟著殿下打仗,住的比在家還暖和。」旁邊的同伴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接話。

  接著抬頭看了看那排整整齊齊的木房子,語氣裡帶著點捨不得,「這麼好的房子,也不知道之後便宜了誰。待會兒就要開拔了,這屋子怕是要留在這兒了。」

  「趕緊生火做飯吧,一會兒該出征了。」炊事兵扛著大鍋從伙房那邊過來,打斷了他們的感慨。

  營地里很快升起了裊裊炊煙,米粥的香氣混著晨霧飄散開來。

  自熱米飯和肉乾雖然管夠,但早上這一頓,伙夫們還是習慣熬幾鍋濃粥給大夥暖胃。

  朱棣那邊也早早起了床。

  他這一夜睡得極好,江景房裡的木床又軟又穩,比中軍大帳里的行軍床舒服了不知道多少。

  更重要的是,昨天那顆人元丹的效力還沒散盡,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穿戴整齊,走出臥房,在廊下活動了幾下筋骨,又抽出佩劍舞了半套劍法,身法輕快利落,劍光在晨霧裡劃出一道道銀線。

  旁邊的侍衛看的蒙圈了,想著這身手好像也不需要我保護啊!

  朱高煦、張輔等人也陸續起來了。

  他們昨晚雖然喝得不少,但一來沒喝到酩酊大醉,二來那幾顆人元丹確實頂用,睡了一覺起來,非但沒有宿醉的頭痛,反而個個精神飽滿。

  朱高煦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又去猛虎王那邊轉了一圈,餵了半扇肉,才慢悠悠地往朱棣那棟樓走。

  路上正好撞見張輔和鄭亨,幾人結伴而行,嘴裡聊著今天渡江的事。

  朱高爔起來之後洗漱完畢,他到朱棣這邊來問安。

  一進門,就看見朱棣和朱高煦已經坐在飯桌前了。

  「老四來了,坐下吃飯吧。」朱棣朝他點了點頭,順手給他盛了碗粥。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醃製得恰到好處的醬瓜、切得透光的火腿薄片、一碟金黃流油的鹹鴨蛋、幾籠熱氣騰騰的蟹黃小籠,還有一鍋熬得濃稠的小米粥。

  「四弟來了,快坐下。」朱高煦也笑著招呼,還主動給老四夾了個小籠包。

  朱高爔在兩人對面坐下,一邊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朱棣。

  他昨晚想好了,白天不好說,得等朱棣吃完早飯、準備去議事的時候把人攔住。


  現在看朱棣吃得不緊不慢,還時不時跟老二說兩句軍務,顯然心情不錯。

  正好,打老Judy一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畢竟為人子女要孝順,要懂得給父母驚喜。

  等朱棣心情好的時候說這事,給他驚喜更大。

  吃完飯,朱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正要起身去找張輔商量行軍和渡江的安排。

  今天還要在白鶴江和沐晟的東路軍會師,兩路大軍合兵,這是出征前就定好的方略。

  沐晟從雲南蒙自出發,沿紅河上遊河谷南下,從安南西北入境,一路往東南打,按時間算,今天差不多就該到白鶴江了。

  他剛站起來,就聽見老四開口。

  「爹,稍等,有事和你說。」朱高爔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點鄭重。

  朱高煦原本也準備跟著朱棣一起走,聽到老四這話,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好奇地看著他。

  朱棣笑了笑,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早飯時就注意到老四一直往他這邊看,心說這小子肯定憋著什麼事,倒也不急,就等著他開口。「老四,什麼事,直接說就行。」

  「四弟,你有什麼事兒和父皇說?二哥能聽聽嗎?」朱高煦湊過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也想湊個熱鬧。

  「沒事,二哥,你也留下吧。這事兒和二哥也有關係。」朱高爔看了他一眼。

  朱高煦一聽和自己也有關係,頓時來了精神,嘿嘿笑著坐正了身子。

  朱棣瞥了老二一眼,心說這老二淨會湊熱鬧,明明是老四找我說話,你倒是自覺。不過既然老四說了跟老二也有關,那就讓他聽著吧。

  朱棣隨即屏退了左右,把屋裡的侍衛和隨侍太監全都打發了出去。

  門一關,屋裡就剩下父子三人。

  朱高爔看著朱棣這幅波瀾不驚的臉,想著待會怎麼掀起波瀾。

  他想了一下,不急不緩地開口:「爹,我能復活爺爺了。你要見見嗎?」

  「噗——」

  朱棣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噴了滿桌子。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圓,喉嚨里嗆得連連咳嗽,臉憋得通紅。

  手裡的茶杯抖得厲害,茶水潑了一身他都沒顧上。

  本來還想著老四給他什麼驚喜,結果老四這一句話,差點把他直接送走。

  他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罵:你大早上要嚇死誰啊?你爹我差點就成死朱了!


  「四——四——四弟,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朱高煦本來還笑嘻嘻的,聽到這話笑容瞬間凍在臉上,眼睛八大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昨晚喝得雖然不算多,但萬一那酒沒醒透呢?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

  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對,玉牌呢?這麼精彩的畫面一定要錄下來。

  脖子上喜歡掛玉牌,手摸了一下,歐,原來在這裡!

  他哆哆嗦嗦地點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朱高爔。

  朱高爔看著朱棣噴茶咳嗽的樣子,心裡滿意極了。

  對對對,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甚至還端起茶喝了一口,一臉人畜無害。

  「老四,你、你剛才說什麼?爹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朱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用袖子胡亂擦著下巴上的茶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其實聽清楚了,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但他下意識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他認為老四是個孝順孩子。

  他腦子裡嗡地一下炸開了無數個念頭:爹要活了?

  朱棣越想越慌,越想越亂,面上卻強裝鎮定,只在心裡飛快地打定主意:待會兒不管老四說什麼,朕都得委婉地拒絕一下。

  就說:相見不如不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讓你爺爺他們在地下好好歇著,別請上來添亂了。

  對,就這麼說。

  「爹,我剛剛說,我可以復活爺爺了。還能復活奶奶。大伯、二伯他們也可以復活。你要不要見一下?」

  朱高爔看著他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笑得不行,臉上卻一本正經,又把這句驚天動地的話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

  聽到這串名字,朱棣和朱高煦徹底懵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

  朱高煦舉著玉牌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

  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四弟要讓爺爺活過來?那我的皇位咋整?不對不對,我不要皇位!可爺爺要是真活了,這大明朝到底聽誰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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