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開山鑿路

  「元帥威武」先是前排的將領們喊起來，然後，數萬將士都跟著喊了起來：「元帥威武！元帥威武！元帥威武！」

  數萬將士的吼聲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山谷中反覆迴蕩，聲浪撞上左邊的山壁彈回來，又被右邊的山壁推回去，層層疊疊地疊加在一起，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豬八戒被這陣勢美得渾身舒坦。

  以前他在荊棘嶺開路的時候，孫悟空和唐僧幾人不過說了一句「幹得還不錯」，從沒有這麼誇獎過他，更沒有這麼多人為他吶喊過，他心情舒坦得很。

  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的時候，統領著八萬水軍，倒是受過天兵天將的禮敬，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數萬人齊聲高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他只覺得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看來還是得向下社交啊。

  豬八戒在天上咧著嘴笑了好一陣，才大手一揮，聲音從雲端壓下，蓋過了所有聲浪：「諸位稍等片刻！老豬去去就回！」

  說完，他轉過身去，巨大的身形碾碎了雲層，每一步都震得大地發顫。

  他握緊那柄已經變得比擎天柱還粗的九齒釘耙，對準前方綿延數十里的密林，輕輕一耙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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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根齒刃犁過地面，那些需要幾人合抱的參天古木像是鐮刀下的麥稈，齊刷刷地倒下。

  樹根帶著泥土被整片掀起，藤蘿崩斷，竹海伏倒，幾座擋路的小山丘被釘耙隨意一帶，山頭直接被削平，碎石泥土滾落谷底，轟隆隆的聲響連綿不絕。

  他一耙接著一耙，步伐沉穩，節奏分明，釘耙在他手中比繡花針還靈活，左一耙，一片林子沒了，右一耙，一道山坡平了。

  那悠閒的架勢，活像是在自家菜園子裡鬆土。

  二三十里長的密林，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犁成了平地。

  原本遮天蔽日的叢林地帶，此刻變成了一片開闊的曠野，新鮮的泥土翻湧著草木汁液的清香，陽光第一次毫無遮擋地灑在這片大地上。

  叢林深處，原本埋伏著一小隊安南的精銳伏兵。

  他們藏在密不透光的藤蘿後面，設好了絆馬索和毒箭陷阱，準備趁明軍過谷地時打一個措手不及。

  領頭的隊長正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上，透過樹葉縫隙緊張地盯著前方的動靜。

  「那是什麼？？？？」忽然，他感覺天空暗了一下，抬頭一看，一個巨大的金甲身影正從雲層中鑽出，頭已經頂到了天穹之上，兩條腿比山還粗，每一步都震得他的榕樹瘋狂搖晃。

  然後那個巨人舉起了一柄大得能遮住半個天空的釘耙。

  「金、金甲神將……是真神！是真神下凡了！快——快撤！快撤！」隊長從榕樹上直接摔了下來，連滾帶爬地往後方跑，絆馬索也不要了，毒箭也扔了，臉上糊滿了鼻涕和眼淚，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什麼，但那聲音已經抖得聽不出人話了。

  他身後的小隊一鬨而散，武器鎧甲扔了一地，有兩個腿軟的乾脆癱在原地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一耙子把前方的整個山頭給推成了平地。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聽說就是明軍騎著老虎獅子，還有犀牛和大象時，就已經萌生退意了。畢竟他們頂多騎個馬，馬怎麼和這些猛獸對抗？

  而且他們本來就打不過明軍，之前不是沒和明軍交過手，明軍的火器營和步卒方陣哪一樣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現在倒好，連天將都出來了，還打個屁。

  一個年輕士兵嚇得尿了褲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安南土話里的各路神佛名號，求神佛保佑、求天將饒命。

  明軍這邊，大家無比激動。

  畢竟他們這些人以前也就是在畫本子上看看這些神仙妖魔的神通，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這等陣仗，誰不是激動得臉紅脖子粗的？

  說實話，在網上二師兄是一般，但是現實生活中，誰不想急頭白臉的見識一下二師兄的神通呢。

  豬八戒已經把最後一排擋路的巨石一耙子敲成了齏粉。

  他直起腰來，龐大的身軀在曠野中投下巨大的陰影，扛著釘耙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二三十里長的通道，筆直寬闊，地面比用碾子碾過還平整。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開始緩緩縮小，從一個頭頂蒼天的巨人縮成山嶽大小，再縮成最初的魁梧將軍。

  金甲重新變得貼身合體，九齒釘耙也恢復了原本的尺寸。

  然後他渾身一抖，鎧甲上、靴子上沾的泥土點子被一道清光彈開，整個人又恢復了方才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畢竟作為神仙，這樣的清潔法術是最基本的，不然當年他身為天河水軍元帥，總不能天天濕漉漉地見人吧。

  他駕起雲頭，悠悠地升回朱高煦和朱高爔面前，把釘耙往雲頭上一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輕鬆地說：「陛下，小哥，老弟，搞定！就這麼點活兒，比俺老豬當年在高老莊耙地還省事，荊棘嶺那八百里才叫費勁呢。」

  朱高煦激動得都快從猛虎王背上跳下來了，一把抓住豬八戒的胳膊，連珠炮似的說：「老哥！你這神通太厲害了！那個變化大小的神通叫什麼？還有你那耙子，看著也不一般，是不是也是寶貝？」

  豬八戒被誇得渾身舒坦，大手一揮：「這算什麼，俺老豬還沒動真格的呢。至於這釘耙嘛，確實也是一件寶貝，此物乃是老君親自動手煉的。

  至於那變大變小的本事嘛，也就一般，我猴哥，也就是我大師兄，他的神通才厲害呢，他那法天象地，身高萬丈，打起來驚天動地，隨便就能把天地都打碎。」

  朱高煦還想再問，朱棣輕咳一聲，打斷了這場即將升級為神仙法術研討會的對話：「元帥辛苦，前方隘留關還在等著，大軍繼續前進吧。」

  豬八戒畢竟也當過天蓬元帥，立刻明白了朱棣的意思，也附和道：「嗯，陛下說得對，咱們先行軍吧，老弟，等打完這仗，你想知道什麼老哥好好跟你說。」

  他想了一下又說了一句，語氣比方才輕鬆了幾分，「等打完這仗，朕讓人擺一桌好酒，元帥慢慢給老二講。」

  豬八戒眼睛一亮：「有酒？那敢情好！走走走，趕緊打完，老豬都好久沒喝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