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表哥的格局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張輔笑完了，拍了拍丘福的肩膀：「老丘，你現在可是撿了大便宜，在安南蹲了幾個月，頭一天就趕上了封神。這運氣，沒誰了。」
丘福嘿嘿直笑，搓了搓手，又往朱高爔剛才坐的那張個方向望了一眼，目光里滿是感激和期待。
瑞王府屬官那邊更熱鬧。
丘晟、鄭琮、張輗、薛斌幾個武將圍在一起，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鄭琮拿胳膊肘捅了捅丘晟，擠眉弄眼道：「老丘，你說咱們到時候能分個什麼神？畢竟瑞王殿下都成中天無上帝君了，咱們身為瑞王府的屬官，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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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晟還沒來得及答話，張輗就在旁邊插了一嘴，一本正經地說：「我看老丘這麼黑，最低也能封個門神。」
鄭琮一聽，哈哈哈大笑：「老張，你也太損了，那你看看我，說說我能封個什麼神？」
張輗上下打量了鄭琮一番，這位的尊容也好看不到哪去，想著說一個也是說，說兩個也是說，說他沒說你是吧：「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門神一左一右嘛，你倆剛好一左一右，好事成雙。」
「你——你——老張，你太讓人寒心了！」鄭琮捂著自己的胸口，他本來還想著自己能比丘晟好呢，結果迎來這麼一句，瞬間就不笑了，一臉痛心疾首。
「笑死我了，老張沒毛病……」這下輪到丘晟在旁邊笑了，他笑的直拍大腿，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鄭琮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到一旁悠然喝茶的徐景昌，像是找到了救星：「老徐！你說句公道話！你不僅是瑞王府的屬官，你還是瑞王的表哥，你說說咱們能封個什麼神位？」
徐景昌掃了幾人一眼，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超然物外：「我說句公道話，咱們身為瑞王府的屬官，一輩子當屬官就行了，封不封神什麼的倒也無所謂。
你們啊，格局還是小了。
咱們要是能在殿下身邊當一輩子近臣，你們想想那是什麼概念？封神榜是殿下管的，天庭是殿下建的，咱們跟著殿下，還用愁封不封神？把差事辦好了，比什麼都強。」
幾個武將聽了這話，紛紛抱拳拱手，一臉心悅誠服：「還是老徐有遠見！咱們都應該向老徐學習！」
這話一半是真心佩服，一半也是人情世故。
徐景昌在瑞王府屬官里地位不一般，他不光能力強、資歷深，更重要的是人家是瑞王的親表哥，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現在瑞王馬上就要成為中天無上帝君了，這以後的身份地位，想想都讓人腿軟，現在不捧著什麼時候捧著？
徐景昌又開了口，這一回語氣比方才嚴肅了幾分。
「還有一樁事，我提前說清楚。」他目光在幾個武將臉上挨個掃過，「別整天表哥表哥地叫，在府里，請稱職務。我就是瑞王府的屬官，和你們一樣，沒什麼特殊的。
醜話說在前頭，以後殿下就是中天無上帝君了，你們出去辦事都給我注意點，給我精神點，別丟份兒。
軍功可以掙，臉面不能丟。但也別仗著帝君的名頭在外邊惹是生非，到時候別怪我徐景昌不講情面。」
丘晟第一個站直了身子，抱拳正色道：「必須的！咱們肯定不會給帝君丟臉。」
「誰要是給帝君丟臉，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張輗也緊跟著表態，語氣斬釘截鐵。
薛斌和鄭琮也紛紛抱拳：「老徐你放心，咱們雖然是大老粗，但分寸還是有的。帝君的面子，比咱們的命都值錢。」
徐景昌微微點頭，不再多說。
漢王府那邊也不甘落後，幾個屬官圍在一起，壓低聲音討論得熱火朝天。
「衝著漢王爺和瑞王殿下的關係，雖然剛剛殿下沒有明說，但我看西方白虎帝君這個神位，漢王爺應該是跑不了。」
「剛聽中天無上帝君那意思，四方帝君手底下都有各自的兵馬，白虎帝君掌兵戈司和財帛司，還有天兵天將，那是實打實的兵權。咱們到時候就是天將，這前途可了不得。」
「我覺得也是。將來漢王爺當了西方白虎帝君，咱們也能繼續在天上當漢王爺的屬官，那可就相當於直接成神了！」
「那咱們也得努力，不能給漢王爺丟人。王爺在外面那是要當帝君的人，咱們也得攢功勞，不能拖後腿。」
帳中燈火通明，所有人的心思都飛到了安南戰場上。
這些剛被「封神」二字點燃了全部熱情的將領和屬官們，已經不把安南叛軍放在眼裡了。
想著那些不是敵人，那是行走的軍功，是通往神位的台階，都是好寶貝。
另一邊，朱高煦把自己剛才錄下來的老四講話的視頻發到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下面配了一行字：「速看！誰不看誰後悔一輩子！」
發完之後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多發什麼不該發的東西，才把玉牌揣回懷裡。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大明從今天起，將徹底變天。
朱棣看著大家討論得差不多了，抬手示意肅靜。
帳中的嗡嗡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皇帝身上。
朱棣環視一圈，聲音壓得住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跳：「想必大家也聽到剛剛瑞王說的這些事情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既是為了大明，也都是為你們自己。神位就擺在你們面前，能不能得到，全看你們自己。」
他舒展一下身體，站起身來，手掌按在沙盤上標註著諒山的位置，沉聲道：「現在開始部署今日的作戰方案，猛獸軍團打頭陣，張輔率中軍跟進，薛祿領騎兵包抄側翼。具體的時辰、路線、各部銜接，朕要你們在一個時辰之內全部敲定。」
帳中諸將轟然應諾，紛紛圍到沙盤前。
數萬將士已經整裝待發，旌旗獵獵，鐵甲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只等將領們部署完畢，便要開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