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頃刻府成
朱高爔雙手抬起,掌心朝下。
地面震顫。漢白玉台基從土中升起,潔白如雪,雕刻雲龍蓮瓣。朱棣瞳孔一縮,朱高煦嘴巴合不攏。
三十六根巨柱拔地而起:正殿主柱用千年金絲楠木,烏黑髮亮,金絲熠熠;東西跨院用紫檀、黃花梨,紋理如雲。樑柱斗拱層疊,大梁雕雙龍戲珠,龍鬚飄飛。殿頂鋪青色琉璃瓦,晶瑩如翡翠;正脊鴟吻昂首,脊獸蹲列。
韋氏端著奶茶忘了喝,張妍捂嘴,翁氏捧著奶茶僵住。朱瞻基「哇」一聲趕緊捂住嘴。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殿內梁枋浮現和璽彩畫,青綠瀝粉貼金。藻井盤龍俯衝,龍目嵌鴿血紅寶石。隔扇、落地罩、壁板皆用紫檀、黃花梨、雞翅木,浮雕山水人物。
親王寶座紫檀雕五爪蟠龍,身後十二扇紫檀屏風,屏心嵌玉雕萬里山河圖。
殿門上方金光閃動,匾額浮現——「瑞王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字泛金光。
大門兩側,兩道金光炸開,兩尊石獅憑空出現。雄獅踩石球,雌獅踩小獅。石獅昂首瞪目,鬃毛層疊,頸懸雕花石鈴,頭上疙瘩正好十三個。須彌座精雕仰覆蓮瓣。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座瑞王府,中路正殿配殿後殿,東跨院書房花園,西跨院演武場,後院寢殿廚房,朱紅圍牆,全部落成。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座瑞王府,中路正殿配殿後殿,東跨院書房花園,西跨院演武場,後院寢殿廚房,朱紅圍牆,全部落成。
朱棣站在階前,望著眼前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的府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朕今日可算見識到了。道祖傳的神通,果然是神仙手段。這建房子,比朕批一道摺子還快。」
朱高熾喘著粗氣連連點頭:「四弟,你這一盞茶的工夫,比大哥吃頓飯還快。這麼一座府邸,工部那幫人怕是要造三年。你這……這是仙家洞府啊。」
張妍站在他旁邊,眼睛還盯著藻井上那條盤龍,喃喃道:「這哪是府邸,這是天上搬下來的宮殿。」
周圍的這些錦衣咽了口唾沫:「從頭到尾,還沒喝完一壺茶的工夫。這哪是蓋房子……」
朱高爔笑著側身,抬手指向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父皇、母后,請。大哥、二哥、三哥,嫂嫂們,請進。」
朱棣點點頭,負手邁上台階,跨過門檻。徐皇后跟在他身側,三位王妃牽著手走在後面,朱瞻基早就竄了進去,朱高煦大步流星,朱高燧不緊不慢,朱高熾被太監攙著,最後一個走進來。
承運殿內,金磚滿地,光可鑑人;金絲楠木巨柱排列整齊,和璽彩畫滿目生輝;藻井正中盤龍俯衝,龍目鴿血紅寶石流轉。
朱瞻基仰著脖子喊:「爺爺,您看!龍在動!」
朱棣沒應聲,步子卻慢了下來。
朱棣走進殿內,環顧四周,良久才道:「老四,你這承運殿……規制嚴整,用材用料比朕的奉天殿還講究,朕的奉天殿也遠不如你這……」
朱高爔站在殿中央,回頭笑了笑:「父皇若是喜歡,兒臣給您也建一座。」朱棣笑罵了一句,沒有說不。
穿過圜殿來到存心殿。紫檀書案上擺著白玉筆架、青瓷筆洗、端硯湖筆,牆上掛著空白的畫框,絹紙雪白,一筆未落。
張妍駐足看了看,對朱高熾低聲道:「殿下,這畫框倒是好,就差畫了,回頭送四弟一些。」朱高熾點點頭。
出了存心殿,穿過宮門進入寢區。前宮、中宮、後宮,一進進院落次第展開,正房廂房齊備,花木扶疏。
韋氏在中宮轉了一圈,摸著那張紫檀拔步床咂嘴:「四弟,這床,整個大明朝怕是找不出第二張了,回頭把咱們府上的最好的床褥送四弟鋪床。」
走到東跨院,藏書樓巍然矗立。朱瞻基一頭扎進去,在空蕩蕩的書架間跑來跑去,喊:「四叔,這樓好大!書架全是紫檀的!可是上面一本書都沒有啊!」
張妍跟進來,摸著空書架,眼裡滿是羨慕:「書架倒是好書架,回頭咱們送些書給四弟。」
朱高熾嘆道:「四弟,你這一座藏書樓,比大哥的東宮書房大十倍,就是空的,回頭幾個哥哥給你府上添置」
西跨院的演武場上,兵器架整齊排列,卻空空蕩蕩,一桿兵器也沒有。
朱高煦跑過去看了看,拍著空架子扭頭喊:「老四,你這兵器架都擺好了,回頭二哥送你幾把好刀放上!」
韋氏在後面拉了他一把:「殿下,你就知道兵器。」朱高煦嘿嘿一笑。
轉王府的過程中朱棣還有其他人一直驚嘆,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而朱高爔只能一直附和著大家。
在王府轉了一圈,朱高煦激動得臉都紅了:「四弟,你這神通真是神了!金絲楠木、紫檀、黃花梨,滿漢白玉,連石獅子都是十三太保的頂格!二哥從沒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地方,我那漢王府和你這裡一比,真是豬圈一般!」
話音剛落,朱棣原本含笑的臉猛地一沉,眼睛一瞪,盯著朱高煦:「老二,你說什麼?」
朱高煦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笑容一僵,舌頭打了結:「兒臣……兒臣說……啊,沒什麼,兒臣什麼都沒說!父皇您聽錯了!」
朱高熾站在一旁,嘴角抽搐,拼命忍住笑。心裏面想著:「老二連這話都敢說,父皇當年在豬圈住過一段時間,這滿朝文武誰敢在父皇面前提豬圈,不亞於在當年爺爺那裡說臭要飯的」
朱高燧微微側過頭,假裝在看花園裡的老槐樹,肩膀卻在輕輕抖動。
張妍和韋氏對視一眼,都低下頭,帕子捂著嘴。翁氏捧著早已涼了的奶茶,睫毛撲閃撲閃,努力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朱高煦額頭冒汗,連退兩步,正想再辯解,腰間突然一痛。
韋氏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狠狠掐了他一把。朱高煦「嘶」了一聲,扭頭瞪韋氏。
韋氏卻笑盈盈地對朱棣說:「父皇,殿下是說瑞王府氣派,他自己那府邸跟這兒一比,太小了,像個小院子似的。」說完又狠狠掐了朱高煦一下。
朱高煦疼得齜牙咧嘴,連連點頭:「對對對,小院子,小院子!兒臣是說小院子!」
朱棣冷哼一聲,沒再追究,但眼神里那點凶光還沒散乾淨。
朱高熾踩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嘆了口氣:「四弟,大哥在東宮住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住處寒磣。」
張妍拉著朱瞻基四處打量,滿眼驚嘆。
翁氏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殿下,四弟這本事……」
朱高燧搖了搖頭:「不是本事,是仙緣。」翁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突然,朱瞻基從她身後探出腦袋,仰著臉喊:「四叔,你以後能不能給瞻基也建一個府?不用這麼大,有石獅子和盤龍就行!」
朱高爔笑道:「好,等你以後開府,四叔給你建」
張研笑著說:「老四,別太慣著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