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影響
第62章 影響
老宅,地下室。
江原從傳送門裡踏出來,身後的淡金色光門緩緩收攏消失。
這一趟算上修煉時間,是他在異界待得最長的一次。
身體雖然還撐得住,但加上凝聚魔力核心的精神力消耗,很是疲憊。
沿著木梯走上去,簡單沖了個澡,倒在床上沒幾分鐘就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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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已經大亮,陽光從舊窗戶的縫隙里擠進來。
「精神充沛!」
他坐起身,忽然愣住了。
精神恢復的他,很快感受到了不一樣。
魔法元素?!
經過昨天的修煉,精神力的觸角比之前靈敏了數倍,他對魔法元素的敏銳大大提升。
他閉上眼。
細細凝神,進入冥想狀態。
很快感受到,屋內飄著的淡藍色的光點。
水元素。
江原盯著那幾顆光點「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眼花。
他精神力鎖定,用意念試探性地碰了一下。
那幾顆水元素輕輕顫了顫,像是被驚擾的浮游生物,往旁邊飄開了幾分,但沒有消失0
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不對。
藍星可沒有魔法元素。
他剛學會吸納魔力的時候,他曾嘗試過。
難道是當時他能力不夠?
這時,他鎖定到牆角一處,忽然恍然。
睜開眼。
他穿上拖鞋站起來,順著視線看去。
目光落在那牆角口舊陶盆上。
幽光草。
他從異界帶回來的第一樣東西,放在這裡已經半個月了。
最初是想拿來換錢。
後來是想看看它能不能活下去。
從他進入異界,已經過了半個月。
但幽光草除了有些萎靡外,並沒有枯死。
葉片脈絡里的藍光一閃一閃的。
他平時進進出出,偶爾掃一眼,早就習慣了它的存在,從沒多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蹲下來,把精神力推到極致。
視野里,那株幽光草的每一片葉脈都在往外滲著極細微的藍色光點。
光點從葉片表面脫離之後,慢悠悠地飄進空氣里,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他順著其中一顆的軌跡回頭看去,發現整個堂屋裡已經布滿了這種淡藍色的微光,像一片極淡的星霧,只是濃度太低,不刻意感知根本發現不了。
它在改變這裡。
江原伸手碰了碰幽光草的葉片,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比一個多月前剛摘下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沒死,也沒枯萎,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活在一個不屬於它的世界裡。
並且用某種他完全理解不了的方式,把異界的魔法元素一點一點滲透進了這片空間。
他蹲在那裡,手指還搭在葉片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藍星沒有魔力,是因為藍星從來沒有過魔法元素。
但現在有了。一株他隨手薅來的幽光草,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在老宅這片幾十平米的空間裡,硬生生造出了一個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魔力環境。
一株草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他在藍星開闢一塊專門種植異界植物的田地呢?如果種的不是幽光草,而是更高級的魔法植物呢?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可能是好事,讓藍星擁有魔力,世界從此改變。
也可能是災難。
那些在異界被魔獸追著咬的經歷還在腦子裡,他可不想把藍星也變成那樣。
至少現在還不行。
這東西不能再放在這裡了————江原站起來,把幽光草連盆端進了地下室。
等會就帶回異界去,在沒搞清楚它的影響機制之前,不能讓它繼續擴散。
他心裡清楚,這東西的破壞力比任何魔獸都可怕。
或者說,是改變力。
改變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而且是以一種他完全無法預測的方式。
把陶盆放在地下室角落。
江原又出去一趟。
一小時後。
帶著滿滿的大米,他心頭一動,開啟了界域之門。
霜爪部落。
他再次帶過來大量食物。
喊來了幾個獵隊戰士幫忙搬運。
戰士們扛著米從江原身邊走過,都沖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江原沒在空地上多待,尋了尋方向,徑直朝青葉的樹洞走去。
他敲了敲門,旋即上樓掀開獸皮帘子。
裡面瀰漫著一股藥草味。
青葉正蹲在石臼前,拿著石杵一下一下地搗著什麼,淺蜜色的瞳孔因為專注而微微眯起。
而她旁邊的矮鋪上還坐著一個年長的貓耳族女人,灰白色的短髮,貓耳朵上的絨毛已經有些稀疏了,眼角的皺紋很深。
但手底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正在用干葉包著一小包一小包的藥膏。
「青葉。」江原喊了一聲。
青葉正好看過來,貓耳朵騰地豎起來,身後那條灰白色的尾巴不由自主地甩了一下,矜持地點了點頭。
旁邊那年長的貓耳族女人也抬起頭來,認出了江原這個人類。
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朝他微微彎了彎腰。
她叫薩柵,是部落里的另一位藥師,也是青葉的師父。
「人類朋友。」她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很尊敬,「感謝你帶來的食物。這個凜冬,孩子們不用餓肚子了。」
江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矮鋪上那些已經包好的藥膏包,又看了看石臼里還在搗的藥泥,問道:「最近的藥膏用得很快?」
薩柵嘆了口氣:「很快,部落外出現的魔獸越來越多,獵隊的戰士們免不了受傷,輕的還好,重的斷骨頭。部落里會配藥的就我們兩個,實在是趕不過來。」
青葉在旁邊抿了抿嘴,手上搗藥的動作沒停,但貓耳朵微微向後耷拉了一點。
她眼眶下面有兩團淡淡的青色,顯然已經連著熬了好幾天。
江原想了想,說:「為什麼不找幾個人幫忙?先教她們做些簡單的,分一分工。」
薩柵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隨著表情的變化擠得更深了:「藥師的手藝是一代代傳下來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學。只有我們這一脈的學徒,才有資格碰這些藥材。」
江原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下去。
他明白了。
霜爪部落的藥師傳承,本質上是一種壟斷。
薩柵未必是存了什麼壞心,但在她看來,這份手藝是她和她這一脈在部落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教給別人,就等於把自己的位置讓出去了。
哪怕眼下忙到兩個人合不出眼,她也不願意松這個口。
青葉在一旁小聲說了一句:「其實有些步驟,確實不難的————」
薩柵轉頭看了她一眼,青葉立刻閉上嘴,耳朵往腦袋上貼了貼,不敢再出聲。
江原沒摻和她們師徒之間的事。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霜爪部落的傳承畢竟丟失了太多,這些藥膏配方其實算不上多高明。。
等海角領那邊站穩了腳跟,找商隊收購一批更好的配方回來,到時候直接用新方子教貓耳族的小孩子學。
薩柵不願意教,是因為她手裡攥著的是部落里唯一的配方。
等這些配方不再唯一的時候,不用他開口,自然有人會鬆口。
「我來拿藥。」江原說。
青葉立刻放下石杵,從矮鋪底下拖出一個小藤筐,從裡面拿出七八個用干葉包好的小藥包,一個一個碼在江原手裡。
「這些是熱石草膏,還有止血膏。止血膏比上回多做了幾份,獵隊的戰士們用得快,我給部落留夠了才拿給你的。」
她說著,抬起頭看了江原一眼,淺蜜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邀功似的小小得意。
「辛苦了。」江原把藥包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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