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大，小，小
因為剛到，骰盅已落定，凌風並沒有看到荷官搖骰子的全過程。
第一把，凌風只是很隨意地把籌碼推到了大上。
這桌的賭客們瘋狂大叫著。
有叫大，有叫小。
荷官手腕故意試探著要翻不翻，勾得賭客們更加瘋狂喊叫，最後吊足了胃口他才翻轉揭盅。
「是小，我贏了，哈哈，我贏了。」贏了的賭客們大笑著收戰利品。
而輸了的賭客雙眼發紅，唉聲嘆氣，準備再戰。
又一輪開始。
荷官的手在空中劃出變幻莫測的弧度，賭客們的眼睛都追隨著不肯移開。
凌風特意站在離荷官最近的位置。
當荷官把骰盅再次扣在桌上時，又一輪投注開始。
這一輪凌風壓了五百兩下去，也是這張桌上最大的賭注，他仍是壓在大上。
容瓔珞也跟隨凌風壓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顧策和黎玄燁卻故意壓在小上。
容瓔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就連潘振明也壓在小上。
荷官搖盅的手壓在骰盅上，遲遲不肯開，直到所有人都大喊「快開」，他才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三下才揭開。
「四四六，大，是大。我贏了。」有人高叫。
凌風壓的最多，五百兩變一千兩。
容瓔珞也小贏了五十兩。
其他幾個同伴都輸了，但他們都壓得少，和凌風贏回的比起來，微不足道。
如此這般又進行了三輪。
每次顧策幾人壓注都與凌風相反。凌風大贏，其他幾人小輸。
輸的一方所壓銀錢不夠贏方的，莊家就得補上，也就是賭坊來補。
容瓔珞這才明白他們這麼配合的目的，分散眾人對凌風的注意。
但凌風壓得太大，還是引起了賭客們的關注。
周圍的賭客開始圍過來，有人已經忍不住嘖嘖出聲。
「今兒天地賭坊來了個高手啊。」
「說不定是運氣呢，這位公子才下了五次注。第一次他就沒贏。」有人有不同意見。
「這位公子，你再來一次，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次次都賭贏。」有人不信那個邪。
此時荷官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要是這位公子一直贏下去，他的飯碗就要沒了。
可這裡是大堂，都是一些小玩家，如果他動手腳，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必會被發現。
可如果不動手腳，這位公子一直贏下去，他這桌必會貼出去不少銀子。
「快搖啊。」有人見荷官遲遲不動，開始催促。
荷官不得不搖。
第六輪骰盅扣下，凌風並沒有急著下注，而是等大部分人都下了注他才下。
儘管好些賭客想跟風，但他就是不動，賭客們以為他這一輪不想下注，只得先買定，就連容瓔珞也買定離手了。就在荷官準備開盅的一剎那，凌風動作迅速地下了兩千兩銀票。
氣得荷官手都抖了一下。
可人家在開盅前下注的，並沒有看到大小，不算犯規。
「哇，二二一，小。這位公子又賭贏了。」一個沒有下注的賭客驚呼出聲。
這一桌爆發出又一輪驚嘆。
「公子，來，到我們這桌來。」有個自來熟的賭客從隔壁桌過來，想拉凌風去他那一桌。
但凌風沒動。
一個穿綢衫的胖子湊到凌風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這位公子，見好就收，這地方你想再贏多一點，未必帶得......」
胖子的話還沒說完，被旁邊的同伴扯了扯袖子，便訕訕閉了嘴。
凌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領了他的好意。
凌風向顧策和容瓔珞使了個眼色，換了一張桌。
接下來，凌風賭得越來越大，而容瓔珞幾人跟在他身後，只是小賭，有時跟他，有時不跟他。
凌風也偶爾賭輸一兩次，但輸過之後，他就會加大籌碼。
賭客們都是人精，場子裡來了這麼一個人，當然跟著他准不會錯，就算輸，也是小輸，整體是贏得多。
如此這般，還不到一個時辰，大堂里的每張桌都被容瓔珞一伙人給玩了一遍。
整整贏了七萬兩銀子，可他們想要釣的魚還不顯身。
顧策向凌風打了個手勢。
黎玄燁悄悄離開幾人，在場中隨便看看，但仔細看，就看到他在與幾人錯身之際，嘴唇動了動。
凌風又回到剛進來時玩的第一桌，這桌的位置更方便顧策看樓上。
他們事前早就調查過，真正玩大的都在樓上。
荷官看到他又回來，搖骰盅的手都頓住了，臉色更加難看。
可他沒有趕走客人的道理，只得繼續搖。
荷官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他雙手捧著骰盅，這一次搖了足足不下百次，盅內骰子翻滾的聲響急促而細密，聽得周圍賭客都屏住了呼吸。
可再拖延時間也有限度，最後骰盅咚的一聲扣在桌上。
「下注了，下注了，買定離手。」荷官喊道。
可容瓔珞聽出他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次凌風沒有故意等到開盅前，而是第一個下注，壓在了大上。
「我的天，七萬兩全部壓下。小兄弟，你膽子也太大了，這要是輸了，可就血本無歸了。」剛才那個提醒他的胖子又好意提醒。
「無妨，來這裡本就是玩的，輸了就輸了。」凌風淡笑著說。
此刻，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就等著這一桌會開出什麼來。
賭客們見他這麼淡定，紛紛跟風下注。
大這邊整整壓了十萬兩銀子。而小那邊只有可憐的一百多兩銀子，還是顧策幾人放的。
荷官的手在盅蓋上久久不敢揭開。
「老昊，快開啊，你不開，我來幫你開。」一個老賭徒叫起來。
今晚他跟著這位小兄弟好不容易來了一場穩贏。
「快開，快開。」叫囂的人越來越多。
荷官不經意向二樓掃了一眼，得到指示，才猶猶豫豫揭開了骰盅。
「哈哈，是大，真的是大。」胖子興奮得第一個大叫起來。
容瓔珞對凌風的佩服此刻如滔滔江水般涌動。
她身邊有這樣的人才，哪還用問爹和大哥要錢花，缺錢了就帶著凌風去一次賭場，不就有錢了嗎。
整整十萬兩賭注，全要賭場來貼，荷官一屁股坐到地上。
荷官的臉徹底白了，牙齒咬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樓上傳來：「這位公子手氣可真好。要不要到樓上來玩玩？」
眾人抬頭，一個身穿絳紫綢衫的中年管事拍著手走下來，面白無須，笑起來眼角堆滿褶子，看上去一團和氣。
但容瓔珞注意到他走路時腳尖先著地，落地極輕，這是個練家子，而且武功不俗。
管事走到凌風面前拱了拱手：「在下姓周，是天地賭坊的大管事。公子這般運氣，在大堂玩實在太屈才了，不如移步二樓，有幾個大玩家正在樓上，咱們玩幾把更大的，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