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馮姨娘求救
馮姨娘驚慌地看著容瓔珞連連吐了好幾口口水。
她的心在這一刻不知如何形容。
她賭對了，少夫人果然懂毒，不然怎麼可能在國公夫人處處設卡的情況下活了兩個月。
國公夫人最善用毒害人，前面四位少夫人都是被國公夫人用各種方式毒死的。
她不應該驚慌，她應該高興。如果少夫人願意救她，她或許能為她們母女掙一條活路來。
她不想這麼被國公夫人控制一輩子，她想堂堂正正地活著。
這麼多年，她沒有絲毫掙脫的機會，國公夫人有需要，就會指使她。
馮姨娘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匍匐在地：「妾身求少夫人救命。」說完，連連叩頭。
容瓔珞好不容易把一嘴的鶴頂紅吐乾淨，再把剛才咬了一口的柿餅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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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下面有薄薄的一層鶴頂紅。
馮姨娘這是故意的，親自拿起遞給她，還把抹了毒的那一面向下，讓她看不到。
誰也不會想到她下毒下得這麼明目張胆。
「小姐，怎麼回事？」映紅還有點懵，馮姨娘怎麼突然跪下叩頭求救命？
她以為小姐吃個柿餅吃得太急，才引起的嘔吐，立刻倒了一杯溫水給主子漱口。
容瓔珞漱了好幾口吐掉才感覺嘴裡乾淨了。
「你在試探我？」容瓔珞臉色陰沉。
「求少夫人救命。」馮姨娘只說這一句，然後又是幾個頭叩下。
「祝嬤嬤，守好門戶。」容瓔珞吩咐。
祝嬤嬤立刻走去守在門外，還打發兩個在收拾院子的丫鬟去別處幹活。
「起來回話。」容瓔珞坐到主位，神情嚴肅。
馮姨娘猶豫著起身，臉上已經淚流滿面，但她沒有哭出聲來，壓抑的悲傷讓人生憐。
「說吧，為何給我下毒？」容瓔珞聲音冰冷，她長這麼大，除了自己試毒時淺嘗一下，還從來沒有這麼一大口把毒吃進嘴裡。
這是她第一次著了人的道。
「少夫人，對不起。」馮姨娘把頭埋得低低的，「妾身的確在試探少夫人。妾身身中奇毒多年，想求一條活路。求少夫人救妾身一命，妾身願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你試探我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懂不懂毒？」容瓔珞挺了挺胸，這馮氏還有點小聰明。
「是。昨夜，輕語把你進門後兩月里發生的事與妾身說了一遍，能在國公夫人手裡活下來的人，一定懂毒，而且還很精通，不然你也活不過一個月。」馮姨娘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就沒打算遮遮掩掩。
只有拿出誠意才能換來別人的真心。
「既然你都能分析出來，國公夫人自然也能猜到我懂毒，你這麼明晃晃的來求我，不怕她知道後，直接要了你的命？」容瓔珞再問。
「怕！所以妾身今日給你下毒就是在賭，也是在賭我自己和輕語的命。」馮姨娘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昨夜，她想了很多。
種種事情都說明少夫人是個有本事的人。而且現在老夫人出了壽松院，如今有人能壓得住國公夫人，老夫人對少夫人又是真心疼愛。
國公夫人在她剛回來就吩咐她下毒害少夫人。
如果少夫人是個有本事的，她害不死。
如果她選擇投誠，少夫人看在她誠心的份上，給她解毒，她就脫離了國公夫人的掌控，她還是最有力的人證，能證明這麼多年來國公夫人都做了些什麼，從而把國公夫人打入地獄。
她做夢都想這一天早些到來。
如今她看到了一絲曙光，她不想放棄，所以她決定豪賭一場。
她在柿餅上抹的鶴頂紅量並不大，就算少夫人吃下肚，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大不了直接說出就是國公夫人讓她來下毒的，讓老夫人來主持公道，她也能趁此機會說出國公夫人的陰謀。
看在她無可奈何的份上，老夫人也會照看女兒一番。
容瓔珞露出一絲淡笑：「是國公夫人讓你來給我下毒的？」
「是。不過她給妾身的毒藥是這個，讓妾身想辦法撒到你的床上。」說著馮姨娘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遞上，「妾身特意把它換成鶴頂紅直接抹在柿餅上，就是想讓少夫人發現。」
容瓔珞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沒有氣味。
她又從頭上取下一枚簪子，伸進瓶里戳了一點粉沫出來，抖在桌上。
還是看不出來，只能蘸一點點嘗嘗。
「呸，呸......蝕骨粉！」容瓔珞終於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此物通過皮膚就能進入人體，慢慢沉積於骨，再傷骨髓。
骨髓是人體生血最重要的部位，這種病變讓人毫無察覺，沒有痛感，如果骨髓失去生血功能，最終人就會貧血而死，中毒後最多三個月就會死。
這是要害他們夫妻兩人呢，好歹毒的心思。
國公夫人哪裡來的這麼歹毒的毒藥？
她怎麼不在顧策還小的時候用在顧策身上，這樣也就沒有她嫁入國公府一事了。
呸呸呸，她怎麼能有這種想法，顧策何其無辜。
「少夫人，此毒有何功效？」馮姨娘只聽個藥名，並不知道其效果。
這讓她更確定了少夫人不但懂毒而且還是箇中高手。
容瓔珞好心地為她解釋了藥效，聽得馮姨娘目瞪口呆。
好歹毒的國公夫人。
「你在這府里這麼多年，可知道國公夫人的毒是誰提供給她的？」容瓔珞問。
太子身邊，她讓凌風四人查了，沒查到。
很可能這位製藥高手並不在太子府。
「妾身不知。」馮姨娘早就留意過蘇氏身邊的每一個人，一個也不像製毒高手。
容瓔珞皺了皺眉，一開始她還想等國公爺回京後再想個辦法讓他發現蘇氏與二叔有染，現在她又出這麼歹毒的心思，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怎麼辦？
要不要直接用祖母快不行了為藉口，把國公爺騙回來？
這事還得和顧策商量商量。
「你坐下，給你把個脈。」容瓔珞對馮姨娘今日做法雖有不滿，但看在她也為了自救的份上，就暫時原諒她一次，以後看她表現。
如果敢再害她，那就別怪她不近人情了。
馮姨娘心裡一喜，少夫人願意為她把脈，說明她今日的投誠得了少夫人的認可。
雖然她的試探鬧了點不愉快，好在她有分寸，沒有下多少鶴頂紅。
她小步移到容瓔珞身邊坐下。
容瓔珞微微眯眼，把上她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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