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苟在武道亂世肝熟練度>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宰了那個穿龍袍的怪物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宰了那個穿龍袍的怪物

  第143章 宰了那個穿龍袍的怪物

  「嘎吱。嘎吱。」

  靴底碾過凍得硬邦邦的血殼和碎骨。

  沉重的腳步聲在風雪中由遠及近。

  風卷著雪片,在滿地乾癟的皮囊間打轉。

  那些失去所有精血的皮囊輕飄飄的,像一團團破布。

  褚岳提著那杆沉重的方天畫戟。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寬大的大都督蟒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衣擺上沾滿了暗紫色的黏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他停在十步之外。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沈宿那條異變的左臂上。

  暗金與灰白的紋路還在皮肉下緩緩蠕動。

  肌肉纖維的每一次收縮,都帶著恐怖的爆發力。

  方天畫戟的月牙刃上,血珠剛剛被寒風凍結成冰碴。

  褚岳沒有舉戟。

  啪。

  半截殘破的玉匣被隨意扔在雪地上。

  骨碌碌滾到沈宿腳邊。

  斷口極其平整,是被極度鋒利的罡氣瞬間削斷的。

  青綠色的玉質表面,還殘存著一絲屬於棲霞山莊老祖的陰冷氣機。

  那氣機正在飛速消散。

  「那個老不死跑得倒快。」

  褚岳開口,嗓音粗糲。

  沈宿垂眸。

  玉匣碎片上的花紋已經被切斷。

  他認得這東西。

  「你殺了他?」

  「他怕了。」褚岳握緊畫戟的桿身,手指骨節隱隱泛白。

  「他在地底隔空出手,被你那一拳反噬,這只是其一。」

  「最關鍵的,是他感知到了皇宮底下的東西醒了。」

  呼的一聲。

  方天畫戟在半空划過一個半圓,重重砸進雪地。

  冰層碎裂。

  「連這護身的極品玉匣都不要了,直接切斷氣機跑路。棲霞山莊的老祖,逃命的手法倒是一絕。」

  沈宿沒有接話。

  左臂的血眼匕首發出輕微的嗡鳴。

  它還在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里的血腥味。

  這不是偶遇。


  褚岳這種級別的高手,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漫無目的地閒逛。

  更不會無緣無故跑來跟他解釋棲霞老祖的去向。

  「你今天來,不是來敘舊的。」

  褚岳沉默了數息。

  血色天幕上的暗紅黏液緩緩流轉,投下的陰影將兩人的臉切割得明暗不定。

  「皇帝趙禎瘋了。」

  一句話,直接砸碎了所有的彎彎繞繞。

  「第二截主根被你奪走。」褚岳抬頭看著天上那口倒扣的血色巨碗。

  「他直接啟動了這覆蓋全城的護國大陣。」

  「三百萬人,禁軍,百姓,武夫,還有那些大內供奉,全是柴火。」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在臉上像刀子刮。

  「他要煉化地底深處那顆太歲心臟。」

  太歲心臟。

  沈宿眼皮跳了一下。

  這名字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他等了整整一百年。那顆心臟一旦被徹底煉化,他就會成為————」

  褚岳頓了頓,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自己稱之為,白日飛升。」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沈宿在心裡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拿三百萬條人命填爐子,只為成全自己一個人的怪物夢。

  皇家的人果然沒一個正常。

  沈宿站在原地。

  異變的左臂上,血眼匕首的嗡鳴聲陡然急促起來。

  它感應到了皇宮深處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

  餓。

  吞噬了部分主根後,這具身體對更高階的能量產生了近乎本能的貪婪。

  胃袋瘋狂抽搐。

  褚岳盯著沈宿的左臂,目光里透著幾分審視,還有掩飾不住的貪婪與忌憚。

  「我體內的太歲污染,壓不住了。」

  他猛地扯開領口。

  胸口的皮膚已經完全角質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灰色。

  細密的紅色肉芽在裂縫中瘋狂扭動,試圖向外蔓延。

  「如果不吃皇帝煉化的那口大藥,我活不過三天。」

  他把衣領重新拉上,遮住那些令人作嘔的肉芽。


  「但我一個人,扛不住那股大藥的反噬。會在接觸的一瞬間被徹底同化,變成一具沒有理智的乾屍。」

  褚岳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

  「你體內有龍煞。你能幫我把皇室的龍怨剝離出來。」

  真是把命掛在褲腰帶上賭。

  沈宿沒有立刻答應。

  右手指尖無意識地在腿側點了兩下。

  腦子裡迅速盤算著。

  如果不去,等皇帝煉化完成,全城都要死。

  那道血色天幕根本打不破。

  這老傢伙是目前唯一能抗衡正面壓力的戰力。

  褚岳繼續拋出籌碼。

  「你吃主根,我吃大藥。龍怨歸你,本源歸我。」

  「你去扛那最烈的一把火。」

  「你在煉獄中活,我在藥香中活。」

  方天畫戟從雪地里拔了出來,指向皇宮的方向。

  「去太和殿。宰了那個穿龍袍的怪物。」

  風把地上的乾癟皮囊吹得滾出去老遠。

  沈宿面具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過天上那道猶如實質的血色天幕。

  他感受過胃裡主根被強行吞噬後,四肢百骸傳來的瘋狂飢餓。

  目光越過滿地死寂,落向南邊的柳巷方向。

  那裡的低矮民房完全被血色籠罩。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逃不掉。

  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走。」

  一個字。

  左臂的嗡鳴聲漸漸平息,化作皮肉下更為狂暴的暗流。

  兩人並肩向著皇宮正門走去。

  漫天血色下,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遍地都是乾癟的屍體。

  穿著華麗錦袍的高官,披堅執銳的禁軍,甚至那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師。

  此刻都只是雪地上破敗的口袋。

  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脆響。

  枯骨在靴底碎裂。

  靜。

  死一般的靜。

  沈宿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再次轉頭,看向柳巷的方向。


  那片被風雪掩埋的區域。

  那扇總是半掩著的破舊院門。

  還有灶房裡跳躍的昏黃火光。

  離開柳巷前的那一幕,突然毫無徵兆地撞進腦子裡。

  程大小姐站在灶房門口。

  爐子裡的火光映著她發白的嘴唇。

  她沒有說話。

  手裡死死攥著那根新搓的麻繩。

  粗糙的麻纖維扎進她白皙的掌心,滲出細小的血珠。

  她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

  目光很靜。

  他當時沒有回頭,直接走進了風雪裡。

  太歲孢子的腥臭味道在鼻腔里翻滾。

  那根麻繩。

  他想起來了。

  那天夜裡她搓這根繩子的時候,手抖得很厲害。

  那根本不是留給他的。

  是她留給自己的。

  如果等不到他回來,如果這京城變成煉獄。

  她不會讓自己活著被怪物吞噬。

  她會在灶房的房樑上,給自己找一個最乾淨的死法。

  沈宿沒有停下腳步。

  異變左臂上的五根利爪,猛地向內收緊。

  掌心的皮肉被刺破,暗金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這點痛感讓他越發清醒。

  他只看了一眼。

  把那條通往柳巷的街道方向,死死釘在腦子裡。

  必須回去。

  帶著那老怪物的命回去。

  然後繼續往前走。

  巍峨的皇宮正門,已經塌了一半。

  巨大的朱紅宮門碎成無數木塊,散落在白玉石階上。

  暗紅色的積水在石階縫隙里流淌。

  兩人剛踏入宮門範圍。

  太和殿的方向。

  昂一聲悽厲恐怖到極點的龍嘯,猛地貫穿了整個雪夜。

  那聲音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透著一股遠古莽荒的暴虐氣息。

  也不是從太和殿裡傳出來的。

  它來自地底。

  比他們剛才交戰的那層暗河,還要深上百丈的極淵。

  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震顫。

  積雪被震得倒卷上半空。

  牆皮簌簌剝落。

  視線右上角,血紅色的字符如同瀑布般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超甲等極度污染源甦醒!】

  【警告!當前區域危險等級突破界限!】

  【目標身份:大宣開國皇帝·趙無極!】

  【狀態:活屍/龍怨聚合體/太歲同化載體!】

  沈宿的目光瞬間鎖死在那幾行字上。

  七道鎖鏈上的那個趙字璽印。

  這就對上了。

  這就是皇室藏在最深處的底牌。

  大宣開國皇帝根本沒死。

  只是換了一種比死更恐怖的方式,一直活在地底下。

  左臂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

  血眼匕首那隻緊閉的獨眼,霍然睜開。

  死死盯著太和殿的方向。

  血絲瞬間爬滿了整個眼球,眼球在眼眶裡瘋狂顫動。

  這一次,那顆眼球里沒有對食物的貪婪。

  只有最純粹的恐懼。

  當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褚岳的方天畫戟重重磕在漢白玉石階上,火星四濺。

  「走快點。」

  褚岳沒有看沈宿,他盯著那道沖天的血色光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趙無極醒了。」

  「這三百萬人,撐不了太久。」

  沈宿胸膛起伏,那口氣直接憋在胸腔里。

  冰冷的空氣刺激著每一個細胞。

  異變的左臂上,暗金色的光芒破開灰白的皮肉,微弱卻執拗地閃爍著。

  他邁出一步。

  靴底踩碎一具乾屍的頸骨。

  走進了那道血色天幕籠罩下的黑暗宮門。

  太和殿的輪廓在血光中若隱若現。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