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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降伏龍王!最好的小女僕【8K求月票!】

  第52章 降伏龍王!最好的小女僕【8K求月票!】

  儘管小昭開口勸架,紫衫龍王依舊不甘罷手。

  她縱橫江湖多年,從來都是別人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哪有她束手認輸的道理?

  再者以她的心高氣傲,又怎甘心輸給這麼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當下一手持拐力壓,一手猛地一揮,袖中飛出五點金星,飛射陸天行上身五處大穴。

  以她暗器功夫,如此近距離陡施突襲,自忖沒人能夠避過。

  事實也是如此,陸天行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竟是連閃避或者格擋的動作都沒做。

  眼見暗器打到陸天行身上,紫衫龍王目露喜色,但轉眼便化為震撼。

  

  因那五點金星打到陸天行身上後,竟只堪堪擊破他衣襟,之後便像撞上了一層堅固屏障,噗噗輕響著彈飛開去!

  以陸天行如今的化勁功夫,別說紫衫龍王這只能打無甲目標的細小暗器,就算是大宋那能擊破重甲的神臂弩,箭矢近距離射到他身上,也最多擊破表皮,就要被高壓電流般密布全身的勁力彈飛開去。

  紫衫龍王震撼之時,陸天行低頭看一眼胸襟上的五個細小破口:「衣裳破了。」

  又抬頭看著紫衫龍王,一臉認真:「這件衣裳很貴。」

  」

  」

  紫衫龍王不發一語,猛地撤回拐杖,足尖點地,向後疾退。

  她輕功極好,身法極快,身都沒轉,就這麼背身飛退,居然也能一掠兩三丈。

  然而正飛退時,她忽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人影,竟宛若瞬移、縮地一般,瞬息由遠即近,撲至她面前。

  同時一股令人窒息的疾勁風壓突然撲面而來,吹得她頭髮猛地向後飄起,衣襟嘩嘩作響,視野都一陣模糊。

  轟!

  空氣震爆聲響起,又一道疾勁風壓,好像當頭衝下的瀑流般灌頂而來,紫衫龍王頭也來不及抬,只本能橫舉拐杖抵擋,同時耳邊亦響起小昭驚呼:「公子手下留情!」

  話音落時,紫衫龍王只覺一道沛莫能卸的狂暴勁力,猛轟在她橫舉格擋的拐杖之上,令她如遭天雷轟擊,渾身劇震,筋骨酥麻,通體僵直,竟是再也動彈不得!

  一招!

  僅僅一招,紫衫龍王就已徹底失去抵抗之力,變成了任憑宰割的羔羊!

  陸天行一掌將紫衫龍王定在原地,淡漠眼神一瞥紫衫龍王那滿是驚駭慌亂的雙眼。

  只這一眼,便令紫衫龍王心臟重重一跳,整個心神,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大恐怖充斥,身子都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這一刻,她是真正感覺到了死亡的陰雲,正籠罩在她頭頂。

  紫衫龍王並不是視死如歸的性子。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因為擔心被波斯明教抓回去處刑,便毫不考慮女兒安危,將女兒派去光明頂盜取乾坤大挪移,以求將功贖罪了。

  但陸天行也就只是這麼看了她一眼。

  之後他便轉過身,對著小昭露出溫柔笑臉:「小昭放心,我不會傷她的。」

  說著,他悠然踱回自己位子上,坐了下來,準備吃麵。

  小昭鬆了口氣,感激說道:「多謝公子!」

  母親待她雖然有些冷酷,但小時也極疼愛她,無論如何,小昭都不希望母親受到傷害。

  這時攤主已戰戰兢地把陸天行那多放牛肉少放面的麵條端了上來。

  小昭趕緊從隨身小包裹里取出一雙程亮銀筷呈給陸天行,陸天行接過筷子,又對她含笑頷首,吃了口麵條,這才指了指對面桌子,對紫衫龍王說道:「你們的面已經上桌了,別浪費糧食,過來吃麵。」

  紫衫龍王一個激靈,眼露怯意,避開陸天行視線,挪動此時才勉強能動的雙腳,慢慢回到桌邊坐下。

  周芷若和那滿面黝黑浮腫的少女亦乖乖坐下。

  陸天行大口大口吃著牛肉麵,很快就將一大碗麵條吃完。

  又接過小昭遞來的棉帕擦了擦嘴,他才看向對面那桌。

  紫衫龍王食不甘味,吃得格外艱難。

  周芷若和醜陋少女安安靜靜,埋頭吃麵,看上去非常乖巧。

  陸天行笑著問道:「紫衫龍王怎把周姑娘給捉住了?」

  紫衫龍王身形一顫,放下筷子,抬頭看了陸天行一眼,艱澀回道:「我守在峨眉派自關中回蜀地的必經之道上,本想等峨眉派經過時,約滅絕比武,沒想到卻聽說滅絕已經死了————又正好撞見周芷若被她師姐排擠,不服她接任掌門,我見這女子外柔內剛,頗有風骨,起了愛才之意,想捉她回去收做弟子。」

  捉峨眉掌門回去做弟子?

  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壓過了滅絕一頭?

  陸天行搖了搖頭,說道:「周姑娘與我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紫衫龍王就不要為難她了。」

  語氣雖平淡,可在已經有了心理陰影的紫衫龍王聽來,卻有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身子又忍不住微微一顫,低頭應道:「是————」


  陸天行又對周芷若說道:「周姑娘吃完面,儘管回峨眉。」

  周芷若抬起那大而清澈,又隱含幾分憂隨的美眸,感激地看了陸天行一眼:「多謝陸公子。」

  陸天行又看向那醜陋少女,緩緩說道:「還記得曾阿牛麼?」

  「啊?」

  醜陋少女一驚,激動道:「曾阿牛他怎樣了?」

  陸天行微微一笑:「曾阿牛就是張無忌,他如今,已是明教教主了。」

  醜陋少女正是殷離,聞言眼睛睜大,瞳中滿是不可思議:「曾阿牛就是張無忌?還,還做了明教教主?」

  「不錯。」

  陸天行頷首道:「他現在或許在武當山。」

  離開光明頂時,他特意留下了一盒「黑玉斷續膏」,還在信中寫明了此藥用途。

  以張無忌的性子,必定會回武當山,親自為俞岱岩治療。

  殷離感激地看了陸天行一眼,隱隱有些坐立難安,頻頻看向紫衫龍王。

  陸天行又笑道:「我們此行也正好要去武當,姑娘要是不急,可以與我們同路。」

  殷離微微一怔,又感激點頭:「多謝公子。」

  這下她終於能安穩坐著了。

  這時紫衫龍又難澀開口:「不知陸公子,要如何處置我?」

  陸天行笑道:「放心,小昭在我這裡面子大得很,看在她的面上,我不會拿你怎樣。吃完面,你想去哪裡都行。」

  紫衫龍王一怔,有些難以置信,試探道:「我可以自行離開?」

  「當然。」

  紫衫龍王有些不敢相信,又看向小昭。

  小昭朝她輕輕點頭,又看了陸天行一眼,粉唇微一嚅囁,似想說些什麼,但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原是想求公子庇護她娘,不叫她娘被波斯明教捉去處刑一換作他人,小昭連請求庇護的念頭都不會有,因為波斯明教的高手很強,武功詭異,若有誰敢庇護她的娘親,說不得反會遭波斯明教所害。

  但公子不一樣。

  在小昭心目中,公子乃是頂天立地、所向無敵的降世魔神,光明頂上,可以橫推六派,便是波斯明教,公子說不得照樣可以只手鎮壓。

  只是她終究不願麻煩公子,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區區一個小丫環,有何資格請求公子。

  哪怕公子說了,小昭在公子面前很有面子,但公子賞面,小昭卻不能恃寵生驕,得寸進尺。

  乖巧的小昭,壓下了心頭的「非份之想」。


  陸天行卻察覺到了小昭的欲言又止,問道:「小昭想說什麼?」

  小昭低下頭,弱弱道:「沒,沒什麼。」

  陸天行若有所思地看了紫衫龍王一眼,差不多也是心中有數。

  但他並未多說什麼,等小昭與趙敏都吃完各自麵條,便起身離桌。

  小昭眼神複雜地看了紫衫龍王一眼,取出大錢結了帳,與趙敏一起上了馬。

  三人策馬緩行一陣,趙敏回頭一瞧,噗嗤一樂:「除了那個黑黑醜醜的姑娘,紫衫龍王和周芷若竟也跟上來了!」

  小昭回頭一瞧,果然除了說好同行的丑黑姑娘,她的娘親和那位周姑娘,竟也默默跟在了後邊。

  娘這是不放心我嗎?

  小昭心裡這麼想著。

  可仔細一瞧,卻發現娘前行之時,視線並沒怎麼落到自己身上,反而一直看著公子背影————

  小昭心中暗嘆,稍微有點難受,回過頭去,默默策馬。

  這時趙敏又搖著摺扇笑說道:「那周芷若,該不會是想跟著我們,伺機刺殺老爺,為滅絕報仇吧?」

  陸天行卻並未從周芷若身上感受到殺意,甚至都沒從她眼裡看到半點恨意他堅持冥想多年,鍛鍊精神心力,至如今,對某些情緒,已經有了玄之又玄的感應。

  雖然做不到「秋風未動蟬先覺」,也感知不到遠距離的殺氣,但近距離的關注、凝視,以及仇恨、殺意等濃烈情緒,卻已經可以模糊感知。

  就周芷若現在這狀態,若心裡真的藏著恨,再怎麼隱瞞,近距離對視之下,也不可能瞞得過他。

  反正陸天行沒看出來周芷若有什麼不對,倒是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裡,藏了不少憂鬱與糾結。

  半日後,三人來到長安。

  時辰已至傍晚,三人便在長安城尋了家大客棧,包了個獨棟客院住宿。

  跟了一路的殷離、周芷若、紫衫龍王也來到了同個客棧。

  小昭自在客院裡忙前忙後,先把馬背上馱著的大包裹搬進來,將寢室床單都換上自帶的乾淨床單,又服侍著陸天行沐浴洗塵,給他清洗換洗衣裳。

  趙敏則故意等在客棧大堂,等紫衫龍王三人進了大堂,她上前笑問周芷若:「周姑娘,你這一路跟著我們,究竟意欲何為?」

  問話時,她一手背負,一手瀟灑地搖著摺扇,唇角含笑,看上去像是個搭訕美少女的風流公子哥。

  然而她自己長得太過俊俏嬌媚,除非眼睛瞎了,否則沒誰會真把她認成公子哥。

  周芷若外表雖然柔弱,內心實則相當強大,一點不虛趙敏,含笑說道:「我年幼時,曾被張真人帶上武當山,在武當住過幾月,後來也是張真人親筆書信,薦入峨眉。如今家師圓寂,門中又出了些許變故,正要去武當拜訪張真人,請張真人幫我拿個主意。」

  這理由光明正大,趙敏一時都挑不出錯來。

  於是她又看向紫衫龍王:「龍王又是為何一路跟著?」

  紫衫龍王被陸天行絕對碾壓的實力打出了心理陰影,可面對趙敏照樣絲毫不虛,輕哼一聲:「我女兒跟著陸公子,我跟著我女兒,有何不妥?」

  趙敏也沒計較她語氣不善,只輕笑一聲:「我家老爺天神下凡,周姑娘也好,紫衫龍王也罷,奉勸你們都莫要起壞心,否則便是自尋死路了。」

  說著,搖著摺扇瀟灑離去,回到客院,把先前與周芷若、紫衫龍王的對話與陸天行說了,感慨道:「那兩個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聽她這一說,陸天行眼神頓時變得有點微妙。

  趙敏見他眼神,輕咳一聲,作出一本正經模樣:「老爺啊,咱們這一路,真就任憑她們跟著麼?」

  陸天行笑了笑:「至少她們跟著的理由都說得過去。行了,不必想太多,在我面前,便是千年的狐狸精,也要被打出原形。」

  趙敏唰地一下展開摺扇,遮住臉頰,只露出嫵媚雙眼:「老爺這個打」,它正經麼?」

  「————妖女目無尊上,今晚自己來領罰。」

  這妖女,有陣子沒有痛打她屁股,都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今晚必須重懲。

  夜晚。

  已受過重懲的趙敏,蜷在榻上蜷極而眠,只在腰間搭了一條薄毯,兩條修長雪白的美腿,乃至重懲之後猶帶紅痕的蜜桃臀兒,盡皆展露在外。

  陸天行盤坐她身邊,長鯨吸水般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手掌,順時針輕摩胸腹,手掌過處,胸腹之中,竟隱隱發出轟轟之聲,似是磨盤轉動,又似雷聲轟鳴。

  這便是他前陣子在綠柳山莊,潛心琢磨出來的練臟腑法門。

  先吞氣入腹,再以七傷拳運勁之法,鼓蕩氣流,震動內臟,使內臟點滴增強。

  最初他勁力掌握不好,五臟六腑頻頻受傷。

  直至多次試錯之後,才漸漸把握到了合適的度,受傷頻率漸漸大幅降低,至如今,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受過傷了。

  練了一陣,他張口吐出濁氣,那濁氣隱帶腥甜,凝成一束,直衝出數尺開外,打在牆板上,發出砰砰輕響。

  感受一番鍛鍊效果,陸天行滿意頷首:「練臟腑的法門,差不多草創成功。再完善一番,把自傷風險進一步降低,將來氣血武道練臟腑的化勁功夫,也能傳給別人了————」


  修煉成果顯著,陸天行心情大好,見趙敏睡著了還不安份,拿柔軟小腳緩緩蹭他大腿,便一把捉她的腳兒把玩一番,手又繼續向上侵襲。

  這下趙敏頓時呢喃出聲:「老爺饒命,敏敏錯啦,敏敏再也不敢啦————老爺去找小昭,小昭她一定樂意侍奉老爺————還有周芷若,那狐媚子看你的眼神也有古怪,跟著你必有所圖————」

  嗯,她是屬於又菜又愛玩,總愛挑釁,可即便練了氣血武道,小腹都練出馬甲線了,又怎可能是陸天行的對手?每每到最後,總是以痛哭求饒告終。

  可她偏不記教訓,過不了幾天,就又會故態重萌。

  見趙敏睡夢中都在語無倫次地求饒,陸天行搖頭失笑,也沒再折騰她,往床上一躺,便開始了例行冥想。

  次日大早。

  天剛蒙蒙亮時,陸天行一覺睡飽,神采奕奕起床出門,小昭早已備好熱水,服侍他洗漱,又幫他束髮。

  陸天行端坐椅上,小昭站在他身後,為他梳理髮髻。

  束好髮髻,陸天行剛要起身,小昭雙手輕輕一按他肩膀:「公子莫急,還得修一下鬢角呢。」

  於是陸天行又穩穩坐好,小昭則先用棉巾圍住陸天行脖頸,之後便取出剃刀,繞著他跑前跑後,動作輕柔,神情專注地為他修理鬢角。

  瞧小昭那一臉認真的小模樣,陸天行不禁笑了一聲,說道:「小昭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著世上最重要的事呢。」

  小昭一邊認真做事,一邊輕聲說道:「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呀!公子威儀如神,當然要打理好形象,小昭也幫不了公子太多,這件事便一定要做好。」

  「小昭啊,你這般說,我可是會驕傲的。」

  小昭嬌憨一笑:「公子儘管驕傲,天神就該傲視人間呢。」

  「哈哈!」

  聽著她這略顯稚氣又發自肺腑的話語,瞧著她那精緻秀麗的嬌俏臉蛋,陸天行不禁開懷大笑。

  直至日上三竿,趙敏方才懶懶醒來。

  醒來時,陸天行果然已不在枕邊。

  趙敏倒也習慣,知他當是早起練功,坐起來穿好衣裳,去到窗邊推窗一瞧,果然看到外邊小院裡,陸天行正自練著鍛骨拳,小昭坐在場邊,雙手支頤,目不轉睛地瞧著他。

  看著小昭,趙敏依稀回想起了昨夜睡夢中,向老爺求饒時的胡言亂語,臉頰不禁微微一紅。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小腹上的馬甲線,心中自語:「得加倍努力練功了。天霸老爺開創的氣血武道,能夠增強體魄,練到足夠強,就不會再那般不中用————」


  一念至此,她打水洗漱一番,抖擻精神去院中練功了。

  結束晨練,又吃過早餐,陸天行三人再次啟程,出長安走武關道南下。

  殷離說好同路,自然跟上,周芷若、紫衫龍王亦跟在後邊。

  紫衫龍王還在長安騾馬市買了三匹馬,除了給殷離一匹,竟還給了周芷若一匹,也不知是不是想修復兩者關係。

  陸天行也任由周芷若與紫衫龍王跟隨。

  途中,見小昭不時回頭看向紫衫龍王,陸天行說道:「小昭可是想請我庇護你娘?」

  小昭一呆,連連搖頭:「公子,我娘犯了教規,波斯明教————」

  陸天行道:「這裡是中土,波斯明教的教規可管不著。」

  「可是波斯明教很強,有十二寶樹王————」

  「你家公子更強。」

  陸天行呵呵一笑:「波斯明教從上到下,所有會武的傾巢而出圍攻我,或許能打爛我的衣裳。」

  小昭當然絕對相信公子的實力。

  只是她總覺自己區區一個小丫環,公子待自己好,自己該知足感恩才對,又怎能不知好歹,給公子招惹麻煩?

  正糾結時,就聽公子悠然說道:「你娘這一路跟隨,只怕也是有此念頭,只是不敢說而已。今晚投宿時,你便去與她說,告訴她我可以庇護她,以後幫我做事就是。」

  他的組織也需要高手,在他在不在時幫忙鎮住場子。

  紫衫龍王功力雖只和滅絕相當,但手段頗多,倒也可堪一用。

  就是心性有些問題,須得好生打磨調教。

  小昭此時已是一臉驚喜,微顯湛藍的美眸定定瞧著陸天行,瞳中隱有水霧閃爍。

  她本想說,公子大恩大德,小昭願終生侍奉公子,為奴為婢,但轉念一想,自己本就不想離開公子,本就想一世做他的小丫環,卻是不當拿此事來說。

  那說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可是公子好像也並不需要她赴湯蹈火————

  左思右想,也實在想不出合適的說法,只得一臉羞慚地說道:「公子待小昭太好啦!」

  陸天行溫和一笑:「那是小昭你值得。從光明頂回綠柳山莊那一路,自綠柳山莊走到現在這一路,都是小昭你在忙前忙後,事無巨細,都辦得妥妥噹噹。放眼天下,再找不到比你更好更貼心的小丫環了。」

  得他如此讚賞,小昭心裡頓時甜滋滋的,小臉綻出嬌羞淺笑,頰邊現出精緻梨渦,看著陸天行時,美眸之中除了濃濃感激,亦有絲絲柔情傾慕。


  當晚,眾人在一座驛站投宿。

  驛站本不接待平民,但王朝末年,制度敗壞,規矩早已形同虛設,官驛照樣給錢就能入住。

  住進驛站後,小昭先侍奉陸天行飲食洗漱,把公子伺候妥當了,方才去找母親說事。

  「陸公子願意庇護我?」

  聽小昭把事情一說,紫衫龍王頓時目露驚喜,緊緊握住小昭的手:「我那般開罪他,發暗器打壞他衣裳,他還願庇護我?」

  小昭認真道:「公子一言九鼎,說庇護娘親,就一定會庇護你。只是以後,娘親也要幫公子做些事情。」

  紫衫龍王連連點頭:「理所應當!」

  但驚喜過後,她又一陣遲疑:「可是波斯明教實力強大,陸公子他的武功————」

  陸公子的武功當然很強,一根手指就能接住她珊瑚金拐杖的全力一擊,暗器連他的皮都打不破,輕功快到讓她看不清人影,掌力更是強到一掌就將她震得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可是波斯明教高手眾多,一個人武功再高,若被大量高手圍攻,只怕————

  小昭反手握住娘親手掌,語氣無比堅定:「娘你放心,波斯明教實力再強,高手再多,也絕非公子對手。

  「光明頂上,公子可不是一個接一個地挫敗六派高手,而是以一敵眾,主動攻入六大派陣中,硬碰硬打敗了六大派所有人!這可是我親眼見證,敏敏小姐、周姑娘亦在現場。

  「以公子的武功,人數對他毫無意義,圍攻對他亦無作用。託庇於公子門下,娘你以後再也不必擔驚受怕,也不必再故意扮成老婆婆啦!」

  聽女兒這麼一說,紫衫龍王頓時心中大定。

  這麼多年,她扮成老婆婆行走江湖,就是怕暴露身份,被波斯明教查到她的下落,將她捉回去處以火刑。

  派小昭臥底光明頂,伺機盜取乾坤大挪移,教導小昭奇門八卦、陰陽五行、兵法韜略,也都是為了萬一被波斯明教抓到,還能有贖罪的機會。

  擔驚受怕多年,一朝得倚擎天之柱,紫衫龍王心中憂慮盡去,對於女兒的愧疚,也終是湧上心頭:「小昭,這些年,是娘對不住你————」

  小昭抿了抿嘴,燦然一笑:「我知道你的苦衷,再說小時候,娘你也很疼愛我呀!還有啊,若不是你把我派去光明頂,我也不會有幸遇上公子呢。所以————娘你不必自責的。

  「好了,我要去伺候公子啦,他每天都會練功到很晚,我得給他準備熱水和宵夜呢。」

  說著,她起身抱了抱紫衫龍王,轉身出了房間。

  紫衫龍王看著女兒背影,怔忡許久,忽然抬手揭去滿頭白髮,露出如墨青絲。


  次日一早。

  周芷若行在走廊上,正要去打水洗漱,忽見紫衫龍王房中,走出一個高挑婀娜,身著紫衫的女子。

  那女子墨發如雲,面罩絲巾,掩住大半臉頰,只露出雪白光潔的額頭,與精緻如畫的眉眼。

  雖絲巾遮臉,難窺真容,可單看其肌膚與眉眼,便知這絕對是一位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周芷若一時怔住:「這————這是紫衫龍王的真身?」

  殷離此時也正開門出來,一眼瞧見從廊中走過的紫衫女子,也是一下怔住,呆了好半晌,方才與周芷若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震撼驚異。

  陸天行此時正在驛站院中練功。

  小昭托著乾淨棉巾,侍立一旁,隨時準備為公子擦汗。

  趙敏也是早早起來,勤練氣血武道。

  這時忽聽一道清柔悅耳的女聲傳來:「黛綺絲見過陸公子。」

  陸天行、趙敏側目望去,就見一位身段高挑,雙腿修長,體態娜熟美的紫衫女子款款而來,佇足於陸天行身前數步之外,抬起五指修長,肌膚如玉的素手,摘下遮面紗巾,露出一張容光照人的美麗臉龐。

  她是中原男子與波斯女子混血,眼窩較中原人稍深,鼻樑更顯立體挺體拔,肌膚極白,膚質卻又極之細嫩,宛若凝脂。

  她眉眼五官,與小昭有五六分相似,都是瓜子臉型,姿容絕美,臉上竟不見半點歲月痕跡。

  趙敏一臉驚訝地瞧瞧紫衫龍王,又看看小昭,再瞧瞧紫衫龍王,忽地驚嘆道:「紫衫龍王不愧是當年武林第一美人,看上去竟像是小昭的大姐姐。」

  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

  小昭才十五歲,紫衫龍王瞧著也就只比小昭大個十來歲,兩人容貌又那般相似,可不就是像極了小昭的大姐姐麼?

  趙敏心說這紫衫龍王也不知是怎生保養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居然還能如此年輕貌美,得空得向她仔細討教一番駐容養顏之術————

  紫衫龍王瞳孔不似小昭那樣微泛湛藍,乃是中原人一樣的黑瞳。

  她美眸波光婉轉,對著趙敏頷首微笑,似對她的讚賞頗顯欣然,繼而又對陸天行斂衽一禮:「黛綺絲拜謝公子,公子庇護之情,妾身感恩不盡。

  97

  陸天行眼神有些肆意,上下打量一陣紫衫龍王秀美容顏,熟美身姿,語氣卻是平淡:「不必多禮,我只是看在小昭面上,順手照應你一二。不過你也放心,我既已答允庇護於你,波斯明教便不足為慮。」

  紫衫龍王又深深一拜:「多謝公子。」


  她多年擔憂盡去,心頭卸下大石,頓覺肺氣都為之一暢,當年寒潭一戰落下的咳嗽舊疾,似乎都好了不少。

  陸天行又淡然說道:「你以前的行事作風,我很不喜歡。如今既然託庇於我,便須改弦易轍,守我的規矩」」

  。

  紫衫龍女微微一震,垂下臻首,聲音清柔,語氣恭順:「黛綺絲遵命。」

  她這恭順卻非偽飾,對陸天行,她是真心敬畏。

  當日那舉手投足,便可取她性命,生殺予奪皆在他一念之間的偉力,以及那一個淡漠威嚴,宛若神魔的眼神,令她至今思之,猶感戰慄。

  因此陸天行的語氣再是平淡,落在她耳中,都是威儀盡顯,不容違逆。

  「去幫小昭收拾行李,練完功,用完朝食,就要啟程了。」

  陸天行隨口吩一句,又練起了拳腳。

  紫衫龍王乖乖從命,跟著小昭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趙敏也笑嘻嘻說一句:「我也去幫小昭。」

  說著快步跟了上去,卻是想趁機跟紫衫龍王套套近乎,打探她駐容養顏的秘密。

  吃過早飯,一行人離開驛站,繼續趕路,依然是陸天行在前,小昭、趙敏隨行左右,紫衫龍王、周芷若、殷離在後跟隨。

  不過今日起,紫衫龍王已徹底卸下偽裝,不再扮成金花婆婆,只是行路之時,總以紗巾遮面,掩飾真容,只在宿營時,在陸天行面前會解下紗巾,以示敬畏尊重。

  眾人走武關道直入荊楚,忽忽數日,便至武當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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