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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十八掌一出力可降龍!【8K大章求月票!】

  第35章 十八掌一出力可降龍!【8K大章求月票!】

  陸家莊,主宅一間雅廳內。

  郭靖、黃蓉夫婦,正與陸家莊主陸冠英、程瑤迦夫婦商議英雄大宴接待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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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時,武修文忽然來到雅廳門口,恭聲稟報:「師父,師娘,陸莊主,陸夫人,有一位陸天行陸大俠前來赴英雄宴,稱與師父曾有一面之緣,現下已至莊中。」

  「陸天行?」

  郭靖一怔,愕然道:「這如何可能?」

  當年終南山上,他可是親眼看到過陸天行的傷勢,那絕對是必死之傷,沒人能在受了那等重傷之後還活下來。

  黃蓉也聽郭靖說過當年終南山那一場大戰,說道:「許是同名之人?」

  郭靖遲疑道:「可來客說曾與我有過一面之緣————」

  黃蓉笑道:「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不如去會上一會?」

  當下郭靖黃蓉,陸冠英程瑤迦出了雅廳,聯袂前去迎接那位陸大俠。

  途中黃蓉問起武修文如何遇到那位陸大俠,武修文不敢隱瞞,將前因後果一一說了,黃蓉聽得直皺眉頭:「你們當真好生魯莽!李莫愁凶威赫赫,江湖上多少人聞之色變?你們才幾個人?竟敢上前圍攻她————若非她顧忌你們師父,怕是早用冰魄銀針、赤練神掌取你們性命了!

  「幸得那位陸大俠和那陸姑娘及時出現,否則你們就算不死,也要受傷不輕」

  O

  武修文一臉慚愧,喏喏不言。

  黃蓉又道:「那位陸大俠竟不必出手,便能駭得李莫愁失魂落魄,方寸大亂————」

  她看向郭靖:「難道真是靖哥哥你見過的那位陸天行?」

  郭靖也是一臉不解:「可當年陸小兄弟的傷勢神仙難救————」

  說到這裡,他忽又一愣,想起來陸天行曾反覆說過「死不了、一點事沒有」。

  當初他以為那只是對方嘴硬,不想叫人看到他英雄末路的狼狽模樣,可倘若並非逞強,而是事實————

  郭靖一拍巴掌,面露喜色:「陸小兄弟若果真無事,那可真是天幸!」

  當年雖只見過一面,可陸天行的英勇,令郭靖記憶猶新。

  尤其陸天行打的還是蒙古小王子帶領的邪魔左道,郭靖早將他視為抗蒙奇俠、俠義同道,至今思之,仍深感欽佩,亦頗為惋惜對方的英年早逝。

  如今得知對方竟可能無事,郭靖自是大為歡喜。


  瞧他這高興模樣,黃蓉不禁暗嘆一聲:

  我這老實哥哥,那位陸天行要是沒事,你可就白白把《九陰真經》背給他聽了。

  嗯,郭靖對黃蓉不會有任何隱瞞,背九陰真經總綱、上卷給陸天行聽的事情,自然也早就告訴她了。

  陸家莊前莊,陸天行、陸無雙正在武敦儒、郭芙陪同下參觀。

  至於洪凌波,有點怕郭靖黃蓉,不敢跟來,就在大勝關市鎮找了間客棧住下了。

  此時距離英雄大宴正式召開還有幾日,大部分賓客尚未到來,只少數人提前趕到,住進莊中,各自論武交友,好生快活。

  陸天行也有意一會各路豪傑,比武切磋,開闊眼界,增加底蘊。

  ——

  不過現下還未見過莊子主人,倒是不急著找人論武切磋。

  郭芙也不知是心態好還是忘事快,這會兒早沒了方才被駭得差點流淚,嘟著小嘴委屈巴巴的模樣,一路為陸天行、陸無雙嚮導介紹,言語活潑,笑容甜美,與發脾氣時簡直判若兩人。

  「莊子裡有一片園林,乃是江南園林格局,花樹涼亭、假山池塘、小橋流水應有盡有,等見過我爹娘和陸莊主夫婦,便帶天行哥哥你們前去遊玩————」

  一不留神,郭芙竟是學著陸無雙那樣稱呼起陸天行來,惹得陸無雙沖她連翻白眼。

  正說時,一行數人走了過來,郭芙見了,連忙對陸天行說道:「我爹爹媽媽來啦!」

  說著,蹦蹦跳跳迎了過去。

  陸天行舉目望去,其中一位三十來歲,身著布袍,高大健碩,氣度沉穩的濃眉漢子,正是當年在終南山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郭靖。

  郭靖身邊,是一位身著紫色綢衫,唇紅如丹,肌膚嬌嫩,明眸靈動的美麗女子,瞧著似才二十七八模樣,眉眼五官與郭芙有著六七分相似,想來正是黃蓉。

  另一雙男女,都是三十多歲模樣。

  男的身姿挺拔,頷蓄微須,女子清麗秀雅,嫻靜端莊,當是陸家莊主陸冠英、程瑤迦夫婦。

  見郭芙叫著爹爹媽媽迎過來,黃蓉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不過此時有客,她也顧不上數落女兒,與郭靖、陸冠英、程瑤迦迎向陸天行、陸無雙。

  郭靖遠遠就在打量陸天行。

  雖數年未見,但郭靖對陸天行印象著實深刻,此時一看他五官輪廓,頓時認出當年故人:「真是陸兄弟?」

  陸天行亦是遠遠就頷首一笑:「一別數年,郭大俠風采依舊。」

  郭靖大步上前,眼中滿是驚喜:「陸兄弟,愚兄還以為你已經————天幸你安然無事,我真是,真是————」


  他心中歡喜,卻拙於言辭,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

  黃蓉含笑說道:「靖哥哥,你莫要只顧自己歡喜,且先為我們引見一下你這位陸兄弟。」

  郭靖連連點頭:「正該如此。蓉兒,冠英兄、程姑娘,這位就是終南山上血戰群邪,殺得群邪喪膽,落荒而逃的陸天行陸兄弟。陸兄弟,這是我妻子黃蓉,這是陸家莊莊主陸冠英、程瑤迦。」

  陸冠英父親陸乘風乃是黃藥師弟子,從這邊算,黃蓉是陸冠英夫婦的小師姑,郭靖當是他們的姑丈。

  不過程瑤迦又是全真七子當中「清靜散人」孫不二的弟子,而郭靖在全真七子面前,向來持弟子禮,從這邊算,雙方又是平輩。

  所以乾脆各論各的,郭靖也不當自己是陸冠英、程瑤迦的長輩,只與他們平輩論交。

  郭靖介紹過後,陸天行又把陸無雙介給他們,雙方正式見禮,寒喧一陣,陸冠英喚來莊丁,吩咐擺宴,為陸天行二人接風。

  陸天行也不客套,與陸無雙痛快吃喝一頓,便住進了陸冠英安排的客院。

  「天行哥哥,這陸家莊可真是氣派,給咱們安排的客院都這麼大呢,居然還有個練功場————比當年我家的莊子,可大了好多好多倍!」

  陸無雙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雀躍不已。

  「已經去世的陸家老莊主,原是太湖上的水匪大龍頭,劫了不少告老還鄉的貪官畢生積蓄,家底可是厚實地很。後來被歐陽鋒一把火燒了莊子,這才舉家搬遷到大勝關來。原來的莊子雖然被燒,但攢下的金銀可燒不壞,既有錢又有勢,新庄子自然氣派得很。」

  陸天行來到檐下的兵器架前,隨手挑了把長刀,來到院子裡的小練功場上,拉開架勢,練起了刀法:「不過像這般寬敞的客院,陸家莊上應該也不多,當是專為貴客準備的。」

  陸無雙笑嘻嘻道:「所以還是天行哥哥面子夠大,能住上這貴客院子,我也跟著蹭到好處呢。

  天行哥哥,你現在練的是什麼刀法?以前沒見你用過呢。」

  卻是見陸天行刀法時快時慢,快刀她認得,是燃木刀法,那稍慢一些,招式雖簡單明了,卻大開大闔,氣勢極其剛猛的刀法,她就認不得了。

  「這是破戒刀,也是少林刀法,適合戰陣使用。陸家運氣不好,當年搬來時,沒料到會有蒙古崛起,大勝關如今正是蒙宋對峙的前沿,這般氣派莊子,說不得哪天就要被蒙軍夷為平地了。甚至這英雄大會進行時,都隨時可能會有蒙軍打過來,可得準備準備————」

  聽他這一說,陸無雙吐吐舌頭,俏皮一笑:「敢情你是在臨陣磨刀呀!」

  陸天行哈哈一笑:「少說俏皮話,過來陪我對練,幫我熟悉刀法。」


  「好!」

  陸無雙拔劍出鞘,飛身縱至練功場上,纖腕一抖,劍身彈抖錚鳴,凜冽劍光如電如虹,向著陸天行發起了進攻。

  夜晚。

  陸天行洗漱過後,盤坐榻上,開始冥想。

  仍是那一片漆黑的識海之中。

  長期不懈冥想之下,識海最底層那一點微光,早已不只是一點微末毫光,已然變成了黃豆大小。

  隨著與光芒距離愈加接近,陸天行在識海之中,朝光芒移去時,意識受到的無形壓力更加沉重,每挪動一點點距離,精神心力都會受到極大壓迫。

  但這也是一種磨礪淬鍊。

  每一次冥想,他的精神心力,都會在與那無形重壓的對抗之中壯大少許,對自身勁力的掌控亦會更純一分。

  並且,他還隱隱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莫看那點光芒,現在還只黃豆大小,與他意識之間的距離尚且遙遠,可他總覺現下就已經進入了那一點光芒的「作用範圍」。

  就有一種,隨時可能會有神異發生的微妙感覺。

  至於何時會有神異發生,他卻有些估不准。

  畢竟他只是進入了「作用範圍」,卻並未徹底靠近那點光芒,真正與其接觸。

  因此只能等待著被動觸發。

  冥想持續了個把鐘頭。

  饒是陸天行如今的精神心力,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冥想當中,千錘百鍊,頑鐵成鋼,可在識海當中,那越深越強的無形重壓之下,依然只能堅持這麼久。

  個把鐘頭之後,精神心力便消耗一空,精神疲憊,心力匱乏,只能沉沉睡去。

  次日大早。

  郭芙換上一身湖綠綢衫,頸戴明珠,金環束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往陸天行、陸無雙所在的客院。

  到地方卻撲了空,一問院子裡灑掃的僕婦,那僕婦告訴她:「陸大爺和陸姑娘一早就去前院那邊了,說是去拜訪各路豪傑,比武切磋,論武交友。」

  ——

  比武切磋?

  郭芙頓時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前院奔去。

  李莫愁被他嚇得失魂落魄,她自己也被嚇得差點哭出來,只知他威風凜凜,煞氣駭人,卻還真沒見過他出手。

  這下可要好好瞧瞧他的武功。

  一路穿過重重院牆,來到前院,老遠就聽到前院的大練功場上傳來陣陣喝彩。

  郭芙奔過去一瞧,就見大練場周圍站了數十人,那身穿白衣,金緞束髮的陸無雙,就站在一副兵器架旁,拍著手兒連聲叫好,其餘數十個天南地北的武林人士,也是喝彩不絕。


  再奔近些,仔細一瞧,就見場中兩條人影拳來掌往,正打得激烈。

  其中一人正是陸天行,而他的對手,則是一位胖大和尚,郭芙認得那胖大和尚,乃是一位叫做「屠狗僧」的中原好漢。

  那屠狗僧其實並不是出家人,只是小時家貧,曾在寺院中寄養過一段時間。

  後來蒙古伐金,屠戮中原,屠狗僧的家人被屠殺一空,屠狗僧恨極蒙人,從此苦練武功,扮作雲遊僧轉戰四方,專殺落單的蒙人和為蒙人作倀的土豪劣紳。

  其自號「屠狗僧」,乃是將蒙人及其爪牙視作豬狗,自己則以屠狗為任。

  屠狗僧的武功,乃是純粹的外家路數,雖內力平平,但因其天生神力,其外家功夫依然威力頗大。

  此刻。

  陸天行與屠狗僧切磋,基本不怎麼走位,就是你一拳,我一掌的對撞。

  這樣的打法,論招式精彩,自然不值一提。

  但那拳拳到肉、結結實實的碰撞打擊感,任一個江湖漢子見了,都會情不自禁肅然起敬,繼而熱血賁張。

  嘭!嘭!嘭!

  一陣剛對剛、硬碰硬的拳掌對撞後,天生神力的屠狗僧,竟是承受不住巨力對撞,渾身肥肉連連震顫著,身不由己後退數步,又一跤跌坐在地。

  陸天行則是紋絲不動,面不改色氣不喘,過去對著屠狗僧伸出手:「屠狗兄好功夫!」

  「.—

  」

  屠狗僧喘勻了氣,抬手握住陸天行手掌,借他力站起身來,搖著腦袋說道:「陸兄弟才是好功夫,我自負有兩膀子力氣,只論筋骨氣力,郭大俠都未必比得上我,沒想到陸兄弟竟比我還要力大!」

  陸天行哈哈一笑:「屠狗兄過獎。以後可去我院中,論武切磋,多多親近。」

  屠狗僧的武功,其實並不算多麼高明,陸天行連三成力都沒用到,就輕鬆將之擊敗。

  但方才一番交手,他試出這胖大和尚筋骨極是粗壯,身體表層肥膘之下,更有一身極結實壯碩的肌肉,可稱天生的橫練筋骨,乃是練他這版國術流,上戰場衝鋒陷陣的好苗子,便有了幾分惜才之意。

  說起來,陸天行找這些武林人士比武切磋,本來就有發掘人才的心思—一跟著郭靖守城有什麼前途?還是跟隨我徒弟,去北邊的廣闊天地做大事吧!

  屠狗僧也是佩服陸天行的力量,連連點頭:「正要向陸兄弟請教!」

  待得屠狗僧下場,又有一位雙腿格外粗壯的長腿漢子迫不及待地步入練功場上,對著陸天行抱拳一揖:「山東齊大榮,請陸兄弟賜教!」


  陸天行一看他身形,就知這是一位腿功好手,頓時來了興趣,抱拳回了一禮:「好說!齊兄請!」

  「陸兄弟小心了!」

  說話間,箭步上前,猛起一腳,腳尖好似槍尖,嗤地一聲撕裂空氣,搠向陸天行小腹。

  陸天行提起右膝,向外猛擺,與齊大榮腳尖一碰,發現對方腳尖之上,竟有一股極具穿透力的「鑽」勁,若真給他踢中小腹,被這鑽勁貫體,還真就堪比被鐵槍捅了一下。

  這等運勁,叫陸天行都頗受啟發,心說果然要廣會豪傑,多多切磋,哪怕對方武功遠不如自己,也可能有著亮點,值得學習借鑑。

  動念之時,他已一膝盪開齊大榮腿腳,跟著小腿猛地彈起,橫掃齊大榮腰肋。

  齊大榮腳尖點地,倏地縱躍開去,避開陸天行掃腿,跟著又墊步上前,雙腿連環彈踢,每一腿都勁力十足,角度刁鑽,雙腿之靈活,竟不遜於常人雙手。

  陸天行以腿對腿,同樣只用腿功,雙腿也是靈活無比。

  齊大榮勁腿連環一十八擊,左腿方落,右腿又至,好像兩口大刀,左右開弓,勁風烈烈,陸天行腿似幻影,重如斧錘,破空之聲轟鳴如雷,兩人快腿攻防,妙招迭出,精彩紛呈,直瞧得圍觀眾人叫好連連。

  郭芙瞪大雙眼,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比試,一邊去到陸無雙身邊,對正拍手叫好的陸無雙說道:「天行哥哥比了幾場,打敗幾人了?」

  又叫天行哥哥?

  陸無雙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很不客氣:「你爹爹叫我天行哥哥陸兄弟,與他平輩論交,所以你應該叫他陸叔叔!」

  卻是渾然忘了,講規矩,她也應該管陸天行叫師叔。

  然而郭芙這會兒腦子特別靈光,振振有辭道:「天行哥哥與我爹爹既非結義兄弟,更無師承關係,那一聲陸兄弟」,乃是武林同道四海之內皆兄弟。所以呀,我當然可以和我爹爹各論各的。」

  陸無雙輕哼一聲,又白她一眼:「我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見到你這等厚臉皮的姑娘!」

  「你!」

  郭芙兩眼一瞪,就想發作,可想想自己似乎打不過陸無雙,只能回了她一個白眼,雙手環抱胸口,鼓著粉腮不與陸無雙說話,只看著場中的陸天行。

  這時場上強弱已然分明,因為陸天行始終只用雙腿,不曾動一下雙手,而齊大榮單憑腿法已難以招架,不得不動用雙手輔助攻防。

  又彼此攻防一陣,陸天行一輪如影隨形腿,踢得齊天榮左支右拙,連連後退,最後退出練功場外,敗下陣來。

  「齊兄承讓!」


  「陸兄弟腿功高明,齊某佩服!」

  齊大榮心悅誠服,還了一禮。

  接下來又有數人上場切磋,陸天行來者不拒,拳對拳,掌對掌,爪對爪,擒拿對擒拿,無論對手用什麼功夫,他都用同類武功應之,都是贏得輕鬆愜意。

  郭芙這會兒已忘了與陸無雙置氣,明媚雙眼波光流轉,看著陸天行說道:「天行哥哥究竟會多少種武功呀?」

  陸無雙一臉得意:「拳掌指爪、腿法輕功、各式兵刃,就沒有天行哥哥不會的。」

  嗯,其實也有陸天行不會的,那就是高來高去的飛縱輕功,還有不少兵刃,他也只是拿起來亂搶,大力出奇蹟,並沒有什麼精妙章法,只是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這時陸天行又打敗一人,忽地對場外說道:「郭大俠,兄弟久仰降龍十八掌威名,不知郭大俠可否下場賜教一二?」

  聽他這一說,一直盯著場中看他比武的郭芙,這才發現她爹爹媽媽,不知何時也到了練功場邊,正在人群之中觀戰。

  見陸天行邀戰,郭靖笑道:「陸兄弟太客氣了,叫我郭兄弟就是。」

  說著往練功場上行去,已是應了陸天行所請。

  而聽他如此回應,陸無雙輕輕一肘郭芙:「聽到沒,我天行哥哥要叫你爹兄弟了!你跟他差著輩呢!」

  郭芙輕哼一聲,昂起下巴:「又不是義結金蘭,哪作得數?我爹爹還管老頑童叫大哥呢,也沒見全真七子叫他郭叔叔。」

  」

  陸無雙無語,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這時場上陸天行已經滿是期待地對著郭靖抱拳一禮:「郭兄請!」

  郭靖亦抱拳還禮:「陸兄弟,請!」

  陸天行知道郭靖不會先出手,也不客氣,腳趾猛一抓地,嗤地一聲,溜冰一般滑掠而出,快到鞋底都在地面擦出了一溜青煙。

  一掠之下,轉瞬即至郭靖面前,挾前沖之勢,一拳直擊。

  他先前連戰數場,早就激活深層勁力,蓄滿元氣,只是此前對手,他只需使出常態兩三成功夫,便可悉數擊敗,更不必說金剛伏魔神通的暴擊疊暗勁了。

  但面對郭靖,他無需留手,第一招就用出了全力。

  嗵!

  拳出之時,空氣陡然震盪,爆出一聲轟鳴,連他腳下地面,都隨之微微一震,仿佛火炮開火,聲勢驚人。

  拳尚未至,那凝若實質的風壓氣浪已撲至郭靖身上,吹得他衣襟拂動,獵獵作響。

  面對陸天行這暴擊疊暗勁的全力一擊,昔日老頑童也好,歐陽鋒也罷,都不曾大意怠慢,郭靖自然也不例外,當即沉腰坐馬,左手劃個半弧,右掌直推而出,正是「亢龍有悔」。


  他這一掌,鋒芒內斂,勁力蓄於掌中,未有一絲外泄,比起陸天行那聲若奔雷,氣浪洶湧的重拳,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不僅聲勢遠有不及,當陸天行重拳與郭靖右掌正面碰撞,一記低沉悶響之後,郭靖竟是身軀微震,兩腳嚓地一聲,往後滑退了半尺!

  見此情形,觀戰人群,齊聲驚呼,俱是難以置信。

  郭芙也是瞪大雙眼,不敢相信武功天下無敵的父親,居然會被年紀輕輕的陸天行震至滑退。

  唯有黃蓉,唇角噙笑,氣定神閒,一副胸有成竹模樣。

  而陸天行作為當事人,更是清楚郭靖這滑退半尺,並非力有未逮,實是以退為進。

  因為郭靖那平平無奇的一招「亢龍有悔」,看似只有一掌,實則竟是重重疊疊,潛藏多重後勁。

  拳掌對碰之時,陸天行暴擊疊暗勁的爆炸勁力,輕易摧垮郭靖第一重掌力,但此重掌力尚未徹底衰竭,第二重掌力又已洶湧而至,二重勁力方崩,又有第三重勁力洶湧來襲!

  如此前勁未衰,後勁又至,一道強似一道,重重疊疊好似長河浪涌的掌力,瞬息之間,連續爆發了九次!

  九重掌力前後相繼,加上郭靖有意滑退半尺卸力,堪堪抵消掉陸天行暴擊疊暗勁的爆炸勁力。

  然而這還不是郭靖的極限。

  就在陸天行暴擊重拳勁力耗盡,新力未生之時,郭靖又於瞬息之間,爆出第十重掌力!

  轟!

  悶響聲中,氣浪震爆,陸天行渾身一震,向後滑退開去,足足滑退五尺有餘,方才穩住身形。

  這就是郭靖的「亢龍有悔」

  陸天行甚至知道,十重後勁,仍然不是郭靖的極限。

  郭靖的亢龍有悔,極限輸出,可以打出十三重後勁。

  這是他修煉《九陰真經》悟出的妙用,單論「亢龍有悔」這一招,造詣已然青出於藍,超越了洪七公。

  而陸天行雖被郭靖後勁反打,震退五尺,卻是面露興奮,大是開懷。

  因為這一招亢龍有悔,乃是郭靖武學最高造詣,雖只逼出了他十重後勁,卻也足以說明,陸天行如今的武功,距離當世頂尖,亦只有小段差距了!

  「痛快!」

  陸天行哈哈一笑:「郭兄掌力,叫陸某嘆為觀止!再來!」

  話音未落,已腳掌蹭地,地面無聲沉陷迸裂之際,身似出膛炮彈,彈射而出,雙手虛握,如搶大錘,大開大合,狂轟猛打。

  與歐陽鋒一戰之後,他已領悟虛實剛柔之變。


  此時拳勢看似一味剛猛,仿佛每一拳都是剛勁硬打,實則有些拳,乃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虛招,有些拳則外剛內柔,還有些拳,隨時可以化拳為掌,再以掌作刀,打出鋒銳如刃的拖刀勁,又或磨盤鋼銼般的碾磨勁。

  這般虛實交錯、剛柔並濟、變化多端的勁力,令他這看似剛猛無儔的拳法,變得極難應對。

  若是窺不破他拳中玄機,只一味當作剛猛拳法應對,勢必要大敗虧輸。

  郭靖當年見陸天行對敵,一味硬打硬碰,乃至不惜以傷換命,先前與各路好漢比試,也只用剛勁,每招每式,都是剛猛路數。

  甚至方才與他交手的第一招,也是剛猛爆烈至極的爆發勁力。

  因此交手之初,郭靖還真被陸天行那大開大合的剛猛打法蒙蔽了一陣,被那暗藏玄機的勁力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被一連迫退了七八步,惹得圍觀眾人驚呼連連。

  但郭靖實戰經驗何其豐富?

  他看似不擅應變,但只是拙於言辭,不擅動口,動手的話,應變能力堪稱當世頂尖。

  因此他很快就穩住陣腳,沉著應對,幾招就摸清了陸天行勁力變化的特點,轉眼就與陸天行打得有來有往。

  陸天行今天也是全力以赴。

  「凌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飄忽宛若風行,挪移閃掠好似幻影。

  腳步先是勁爆宛若火藥爆炸,連續踏裂地面,揚起滾滾煙塵,待場中煙塵瀰漫,他則以煙塵為障,改踏無聲柔步,鬼魅一般神出鬼沒。

  招式亦變得輕盈綿柔,九陰神爪宛似索命鬼爪,燃木刀法裂空無聲,時而一記如影隨形腿踢出,看似輕飄無聲,實則能輕易踢飛百斤磨盤。

  郭靖極擅飛縱輕功,挪移身法則並無特別。

  但他知道如何應對這種神出鬼沒、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的身法,即便有煙塵障目,他亦是凝聚心神,耳聽風聲,膚感風動,謹守門戶,拳打掌劈,不僅守得滴水不漏,甚至還能不時還擊。

  若說陸天行是八方來襲的風暴,郭靖便是堅韌頑強的礁石,任爾狂風呼嘯,大浪咆哮,我自巋然不動,屹立不倒。

  場上煙塵滾滾,練功場外圍觀眾人,自力稍差些的,就已看不清場中情形,只能看到一道模糊身法,圍繞著另一道身影,旋風般來回席捲,時不時就爆出一陣綿密震耳的碰撞之聲。

  偶有勁風氣浪爆發,將滿場煙塵吹散吹淡幾息,大多數人也只能於驚鴻一瞥間,看到郭靖屹立場中,舉手投足,都有勁風呼嘯,陸天行則如同幻影鬼魅,不斷挪移至郭靖視野盲區,拳掌指爪,狂攻如雨。

  不知不覺,雙方已然交手千餘招。


  郭靖固然是氣息沉穩,不見絲毫疲態,可一直在高速挪移,乃至不斷破壞場地,揚塵障目,本該耗力更多的陸天行,居然也是迅捷兇猛一如最初。

  這情形,連對郭靖信心十足的黃蓉,都不禁暗自皺眉。

  「這陸天行年紀輕輕,武功怎高到這等地步?難道他已練成九陰真經總綱內功?可論九陰真經修為,他才練了幾年?怎比得上靖哥哥十數年功力?」

  黃蓉驚奇之時,郭芙也是震撼不已。

  她原本就猜陸天行武功一定很高,否則李莫愁也不會被他嚇成那樣,可沒有想到,陸天行的武功,居然高到了這等境地,竟與爹爹打了這麼久,還未分出勝負。

  以她眼力,當然看不出場上誰的形勢占優。

  她只看得懂表面,只見到爹爹一味防守,雖偶有反擊,可好像還是被繞著他遊走猛攻的陸天行壓著打。

  在郭芙心目中,父親武功天下無敵,雖父親對她頗為嚴厲,可真要她看到父親落敗,那也是萬萬不能,甚至只是見到父親稍落下風,她心裡就極不痛快。

  然而看到陸天行這般厲害,她內心深處,不知怎地,竟隱約有些興奮。

  她知道這興奮不對勁,陸天行兇過她哎,叫他天行哥哥就已經很沒骨氣了,現在又怎能為他武功高強而興奮?

  一方面父親被壓著打,叫她憂心忡忡,很不高興。

  另一方面,壓著父親打的,又是陸天行————

  郭芙心中,一時萬分糾結。

  【今天兩章,合併成八千字大章了,所以就此一章,求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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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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