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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和談,美國人妥協

  當計程車在距離香格里拉大酒店還有一個街區的路口被迫停下了下來。

  「先生,前面已經徹底封路了,車子開不進去,你只能從這裡走過去了。」華人司機指了指前方戒備森嚴的街口說道。

  林遠付了車費,背著攝影器材,拖著行李箱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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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初升的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金色的陽光灑在新加坡乾淨整潔的街道上。

  林遠拖著行李箱,走近封鎖線,有警察擋住了路。

  出示了記者證後,警察放行。

  林遠進了封鎖線內,沿著街道向前,一路,全是軍警,還有輪式裝甲車巡邏,天空中不時有直升機轟鳴盤旋而過。

  新加坡政府高度重視這次會談,提供了最高級別的安保。

  向前走了三百米,酒店到了。

  只見,酒店外廣場,停了好幾輛衛星轉播車,已經有數十位記者聚集。

  林遠還以為自己來的夠早。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氣溫迅速攀升,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現場聚集的記者越來越多,到了中午時分,外圍的媒體,包括一些自媒體,人數已經突破了300人。

  下午一點五十分,一陣警笛聲傳來。

  「來了!來了!」

  現場數百名記者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扛起攝像機,舉起了長焦相機。

  在幾輛警用摩托車的開道下,一支懸掛著星條旗的黑色防彈車隊緩緩駛入酒店正門。

  車門打開,首先走下來的是十幾名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美國特勤局特工,他們迅速在車門旁警戒開來。

  緊接著,一個滿頭白髮、身穿深藍色西裝的老者從中間的凱迪拉克防彈轎車裡邁步走了出來。

  「是勞埃德!新任美國國防部長!」

  現場立刻響起了一片驚呼聲和密集的快門聲。

  誰也沒想到,華盛頓方面為了這次和談,派出了唐納德上台新組建的內閣核心成員,掌管五角大樓的國防部長親自掛帥。

  這規格之高,足以看出美方對這次談判的急切程度。

  勞埃德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面對媒體的鏡頭和大聲提問,他一言不發,只是朝鏡頭揮了揮手,便在特工的簇擁下快步走進了酒店大廳。

  美方代表團進去後不到五分鐘,伊比利斯軍團的代表來了。

  清一色黑色奔馳G越野車組成的車隊。


  現場的記者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

  伊比利斯軍團自崛起以來,一直籠罩在一層神秘的面紗之下。

  除了杜拜辦事處的幾個外交發言人之外,其核心的軍事指揮層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車隊停在了紅毯前,中間一輛越野車的車門被護衛拉開。

  一隻擦得鋥亮的黑色軍靴率先邁出車門,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身穿筆挺荒漠迷彩將官服的男子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咔咔咔!」

  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記者們一個個表情驚訝。

  不是眾人所想的中東人面孔,是一個白人。

  約四十多歲,肩膀上的軍銜,是一位少將。

  「白人?怎麼會是個白人?!」

  「誰認識?」

  「他是誰?」

  現場有記者在查了,不得不說,記者神通廣大,很快就有記者查到了男子的身份來歷,驚呼出聲:「查到了,他叫安德烈,四十五歲,前俄國格魯烏特種部隊的高級指揮官,四年前突然退出了格魯烏,神秘失蹤。」

  「格魯烏?」

  「俄國人?」

  四周記者一片譁然。

  伊比利斯軍團的代表,安德烈將軍走到了記者們面前,面對鏡頭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各位下午好,我是安德烈,伊比利斯軍團特種部隊總指揮官,也是本次和平談判的軍團全權代表。」

  一句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安德魯將軍回答記者的提問,揮揮手,進了酒店。

  現場記者們還在懵圈。

  整整三年多了,從伊比利斯軍團在中東橫空出世,到如今攻占紐約、把美利堅逼到談判桌上,這個神秘組織的真正來歷和武器來源,一直是全世界情報機構絞盡腦汁都想查清的世紀之謎。

  國際社會上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認為伊比利斯軍團背後絕對有俄國和龍國這樣的大國在暗中支持,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們那層出不窮的先進裝備和強悍的戰術素養。

  當然,無論是莫斯科還是龍國,在面對西方媒體的質問時,都是極力否認,撇得乾乾乾淨淨。

  可今天,在這場舉世矚目的公開和談上,伊比利斯軍團派出的全權談判代表,手握重兵的特種部隊總指揮官,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前俄國格魯烏王牌指揮官。

  這怎能不讓現場的記者們遐想連篇?

  人群中的林遠強忍震驚,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一爆炸性的現場畫面和背景信息傳回了國內總部。


  接著,記者們進了酒店,不過被要求在一樓的大廳等候。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一場漫長的等待。

  樓上的會議室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通過現場新加坡禮賓官進出時凝重的神色,可以想像談判桌上,必然在進行一場不見血光的慘烈廝殺。

  事實上,會場內的氣氛確實緊張到了極點。

  美國國防部長勞埃德雖然是帶著求和的任務來的,但骨子裡依然殘留著超級大國的傲慢。

  在談判一開始,美方就試圖拿解除經濟制裁、承認伊比利斯軍團在中東的合法地位作為籌碼,要求伊比利斯軍團立刻無條件從紐約撤軍,並交還所有占領區。

  面對美國人這種到了絕境還想空手套白狼的荒謬條件,坐在對面的安德烈少將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直接甩出了軍團統帥部早就擬定好的底線清單,美軍必須全面撤出中東所有軍事基地、賠償五千億美元的戰爭賠款。

  勞埃德當場拍了桌子,雙方的言辭交鋒激烈到了極點,好幾次勞埃德都氣得站起身想要直接離席抗議,而安德烈則是冷笑以對,半步都不肯退讓,會場內的火藥味濃得幾乎一點就著。

  每當氣氛僵持到快要破裂的時候,坐在中間席位充當調停人的新加坡外交部長就不得不趕緊站出來打圓場,端茶遞水,兩邊勸和,勉強維持著談判沒有當場崩盤。

  這場拉鋸戰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六點。

  當會議廳的大門再次打開時,在外苦苦守候了四個小時的記者們立刻蜂擁上前。

  勞埃德與安德烈先後走出大廳,雖然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太好看,但在面對全球媒體的鏡頭時,雙方卻都極有默契地保持了外交上的體面。

  勞埃德在簡短的聲明中表示,雙方在首次接觸中坦誠地交換了各自的意見,會談取得了一定的積極成果,鑑於相關議題的複雜性,雙方約定將在半個月後再次於新加坡舉行第二輪商談。

  隨後,安德烈也發表了類似的看法,確認了半個月後再談的日程。

  首次和談,在意料之中地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協議,以雙方的相互試探和強硬碰撞落下了帷幕。

  當天晚上,當新加坡會談無果而終的詳細報告傳回伊比利斯軍團大本營時,江北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聽完手下的匯報,江北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意外。

  第一次談判就能談成,那才叫見鬼了。

  美國人當了這麼多年的世界霸主,哪怕現在被揍得鼻青臉腫,骨子裡的幻想也沒那麼容易徹底破滅,總覺得還能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挽回一點體面。


  這完全在江北的預料當中。

  他一點都不急,時間現在完全站在伊比利斯軍團這一邊。

  紐約的占領區每天都在鞏固,而美國國內的加州叛亂卻像野火一樣越燒越旺,經濟失血每分每秒都在加劇。

  耗下去,急的只會是華盛頓那幫坐立不安的政客。

  轉眼間,時間進入了六月。

  北半球的夏日熱浪開始席捲北美大陸。

  比起飆升的氣溫,美利堅合眾國境內的局勢更是熱得如同架在烈火上的油鍋,隨時都有徹底爆燃的危險。

  正如江北在半個月前所預料的那樣,時間在軍團一邊。

  原本,白宮和五角大樓的高層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指望在這半個月的緩衝期里,前線美軍能夠在加利福尼亞州的平叛戰場上取得一點突破性進展,或者在紐約外圍防線上製造出一些有利的摩擦,好為即將到來的新加坡第二輪和談增加幾分桌面上討價還價的籌碼。

  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

  就在距離新加坡第二輪和談開啟僅剩兩天的一個清晨,一則如同核彈引爆般的驚天消息,從美國南部的德克薩斯州驟然傳出,瞬間傳遍了全美,並震動了整個世界。

  德克薩斯州首府奧斯汀,州議會大廈前聚集了數以萬計全副武裝的民兵與狂熱的民眾。

  在無數媒體鏡頭的直播下,由德州本土激進派政客、退役將領以及地方財團聯合組建的「德克薩斯自由陣線」,正式發表了《奧斯汀獨立宣言》。

  自由陣線的最高領袖站在演講台上,當著全世界的面,直接扯下了星條旗,升起了象徵德克薩斯孤星共和國的孤星旗,高調宣布德克薩斯州即日起脫離美利堅合眾國聯邦政府,恢復獨立主權國家地位,並接管州內所有的聯邦稅收、邊境檢查站以及部分由德州國民警衛隊控制的軍事設施。

  宣言一出,全美譁然,舉世皆驚。

  如果說此前加利福尼亞州的叛亂就已經讓美國傷筋動骨,那麼德克薩斯州的公然獨立,則無異於在美利堅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破船底部,又硬生生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德州是什麼地方?

  那是全美面積第二、人口第二的超級大州,是美國的能源心臟、石油化工中心,更是全美民風最彪悍、民間槍枝擁有量最高,地方獨立傾向最嚴重的州。

  在平時,德州的獨立呼聲還僅僅停留在嘴皮子上的政治作秀,可如今,外部有伊比利斯軍團強行占領紐約。

  內部有加州叛軍烽火連天,牽制了聯邦政府絕大部分的機動兵力。

  再加上華盛頓在戰爭中的無能表現和天文數字般的財政赤字,徹底點燃了德州本土勢力的野心。

  在自由陣線的煽動和組織下,數萬名原本就對聯邦政府極度不滿的德州國民警衛隊士兵直接倒戈,成建制地加入了獨立軍序列。

  休斯敦、達拉斯、聖安東尼奧等核心大城市在一夜之間全部換上了孤星旗,駐紮在當地的少量聯邦執法人員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就被直接繳械驅逐。

  消息傳回華盛頓,整個聯邦政府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震盪之中。

  華爾街股市在開盤不到五分鐘內便再次觸發熔斷,美元指數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線暴跌,國內其他幾個本就人心浮動的州也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抗議遊行和騷亂苗頭,整個國家仿佛走到了分崩離析的懸崖邊緣。

  當天上午,五角大樓地下深處的國家軍事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場最高級別的緊急軍事會議正在這裡召開。

  巨大的電子態勢圖上,代表加州叛亂的紅色區域尚未消退,代表南部德克薩斯州的巨大板塊又已經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而在東海岸的心臟地帶,紐約方向依然插著代表伊比利斯軍團的黑色旗幟。

  總統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大屏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誰能告訴我,德克薩斯到底是怎麼回事?聯邦調查局和國土安全部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規模的武裝叛亂和獨立串聯,事先竟然沒有收到半點風聲嗎?」

  總統的咆哮聲在封閉的會議室內迴蕩。

  在座的一眾情報部門負責人全都低著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總統先生,現在追責已經沒有意義了。」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揉了揉眉心,「德州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自由陣線不僅控制了州政府和議會,還得到了當地幾大能源財團的全力資助,並且策反了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德州國民警衛隊。

  更為致命的是,駐紮在胡德堡基地的聯邦陸軍部隊目前被數十萬抗議民眾和叛軍武裝圍困在營區內,根本無法出動平叛。」

  「那就從其他地方調兵,絕對不能讓德州獨立出去。一旦德州脫離聯邦成為既定事實,整個美利堅合眾國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徹底解體。」總統猛地一拍桌子,近乎歇斯底里地低吼。

  會議室內的將軍們卻紛紛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陸軍參謀長嘆了口氣,站起身指著電子沙盤說道:「總統先生,我們已經無兵可調了。


  目前西海岸的加州戰場已經抽調了我們本土超過一半的地面機動兵力,戰事正處於最焦灼的拉鋸階段,一旦從那邊撤軍,加州叛軍立刻就會反撲並席捲整個西海岸。

  至於剩下的部隊……」

  陸軍參謀長頓了頓,目光移向了東海岸的紐約方向,語氣沉重:「為了防備盤踞在紐約的伊比利斯軍團向周邊州繼續擴張,我們在新澤西、賓夕法尼亞和康乃狄克州外圍防線上,部署了整整二十五萬正規軍以及大量的裝甲航空兵力。如果不把這批部隊解放出來,我們手裡根本連一個滿編的戰鬥師都抽不出來去增援德州。」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代表紐約的黑色區域上。

  這就是殘酷無比的現實。

  現在的美國,就像是一個同時身中數刀、正在大出血的巨人。

  加州和德州的叛亂是捅在肚子上的刀子,而死死咬住紐約不放的伊比利斯軍團,則是直接卡在巨人脖子上的鐵鉗。

  只要紐約方向的戰爭不結束,二十多萬美軍主力就只能被死死鎖在東海岸動彈不得,五角大樓就永遠不可能騰出手來去撲滅國內越燒越旺的叛亂之火。

  「距離新加坡的第二輪和談,還有多久?」

  良久之後,總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靠在椅背上,問道。

  旁邊的國務卿看了一眼日程表,連忙低聲回答:「總統先生,還有兩天。勞埃德部長的專機原定於今天下午再次飛往新加坡。」

  「不能再拖了,一天都不能再拖了。」

  總統轉過頭,目光看向國防部長勞埃德,「勞埃德,兩天後的第二輪和談,必須要有結果。我不管你在談判桌上用什麼姿態,哪怕是把頭低到塵埃里,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紐約的戰爭,把我們在東海岸的主力部隊給我解脫出來。」

  勞埃德迎著總統的目光,嘴唇動了動,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伊比利斯軍團在第一輪談判中提出的那些條件……」

  「全部答應他們!」

  總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五千億美元的賠款,給他們。撤出中東所有軍事基地,撤出葉門和紅海,全都按他們說的辦。只要他們肯立刻從紐約撤軍,只要能讓我們騰出手來保住聯邦不解體,那些海外基地和錢,統統都可以捨棄。」

  聽到總統這番近乎壯士斷腕般的決斷,會議室里的高官和將領們全都沉默了。

  每個人都清楚,這一決定意味著美國持續了大半個世紀的中東霸權乃至全球霸權,將在這一天正式畫上句號。


  此時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海外霸權沒了,以後或許還有機會再爭;

  可要是連本土都分裂解體了,那美利堅合眾國就真的徹底成為歷史名詞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什麼超級大國的面子、什麼地緣政治利益,全都得給國家生存讓路。

  「我明白了,總統先生。」

  勞埃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我保證,一定在新加坡把停戰協議簽下來。」

  「還有一點。」

  國務卿在旁邊補充道:「為了避免停戰協議的具體條款在現階段刺激到國內民眾和金融市場,引發更大的動盪,勞埃德部長,你在跟伊比利斯軍團代表談判時,務必要求對方在公開宣傳上保留一定的體面。具體的賠款數額和撤軍細節,絕不能在新聞發布會上直接公開。」

  「明白,我會跟對方溝通這一點的。」勞埃德沉聲應道。

  很快,緊急會議結束。

  當天下午,背負著華盛頓最後底線與妥協指令的勞埃德,再次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專機。

  兩天後,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

  當第二輪和談的大門再次在全世界媒體的注視下緩緩關上時,守候在大廳外的各國記者們都已經做好了繼續苦等幾個小時、甚至迎接又一場不歡而散的心理準備。

  畢竟在半個月前的第一輪談判中,美伊雙方代表出來時那難看的臉色,大家可都是記憶猶新。

  而這兩天德克薩斯州宣布獨立的消息雖然震驚世界,但外界普遍認為,以美國政府一貫的強硬作風,即便內部出了大亂子,在外交談判桌上恐怕也很難輕易咽下伊比利斯軍團開出的苛刻條件。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會議室內的進程,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當安德烈少將帶著伊比利斯軍團的代表團走進會議室坐下時,他敏銳地發現,坐在對面的美國國防部長勞埃德,整個人仿佛在短短半個月裡蒼老了十歲。

  之前那種趾高氣昂、動輒拍桌子威脅的傲慢姿態,在勞埃德身上已經蕩然無存。

  甚至都沒等充當調停人的新加坡外長說完開場白,勞埃德便直接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地對著安德烈說道:「安德烈將軍,多餘的客套話和試談我們就全都省了吧。貴方在第一輪會談中提出的條件,華盛頓方面已經全部研究過了,原則上,我們全部接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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