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封不平：拜見掌門師兄
劍出笑傲，武鎮諸天！ 第140章
離開時雪裹峰頭，漫山枯枝落葉。
此時的華山已是林海碧翠，清爽怡人。
玉女峰山門前，幾個新入門的弟子正清掃著路面，其中一人將大門上的木牌撫正，又用干布拭去上面的灰塵。
上書：掌門遠行未歸，封山暫不見客。
「陳師兄，師父師娘已下山半年了，外門大比都耽擱了兩次，也不知何日才能入內門。」
說話之人年不過十五六，乃去歲末剛入門的弟子。
那位陳師兄同樣年紀不大，卻老氣橫秋道：「劉師弟，你天賦不錯，就是性子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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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早說過，咱們華山內功最重心性，講究循序漸進，厚積薄發。
你才練了半年光景便想當為兄的師兄了？」
劉師弟羞恁一笑，卻有些不服道：「大師兄可還說了，華山弟子當勤勉練功，奮勇爭先，品性和實力並重。」
說話間，他雙手杵著掃把，又憧憬起來，「入了內門便能學更高明的劍招，又能得師父和大師兄指點，更能下山遊歷，行俠仗義..
陳師兄你放心，便是師弟我入了內門，心裡也喚你師兄，嘿嘿~」
「你小子啊......」話未說完，陳姓弟子輕咦一聲，「快快快，是師父他們回來了，快去相迎。」
免客牌已下，老岳端坐正氣堂高位，正聽門下弟子匯報華山近況。
匯報者正是方才的陳姓弟子，左右無非八個字：一切照舊，萬事皆安。
曲非煙站在隊末，自上了玉女峰，眼珠子就沒停過，頭一次來華山，只覺得哪哪都新奇。
與衡山相較，華山壁立千仞，如長劍貫雲，衡山卻縹緲如夢，連綿不絕。
「兩位爺爺若是來了華山，卻不知會創出什麼曲目」，小丫頭暗戳戳地想著。
諸事畢，老岳卻未遣散眾徒，反輕咳一聲道：「且隨為師去思過崖。」
說罷當先起身向外行去。
寧中則輕嘆一聲，搖頭跟上。
李澈和令狐沖對視一眼，這是演哪一出？
清理門戶？
以老岳現在的心性應當不至於啊。
思量間眾弟子趕忙跟上。
行至半途，李澈腦中靈光一閃，隱約猜到老岳幾分心思，暗道：「要強老岳，倒也有趣。」
思過崖上，封不平正自舞劍。
他動作不快，看似是狂風快劍的招式，又圓融自如，未見狂傲殺機，卻增奇險之意。
便如這華山南峰，橫劍起伏蒼莽，遞劍如刺星斗，殺機存於險招，劍出如帛如綿，又隱含博大氣勢。
劍鋒倒轉，封不平背劍轉身，有些意外地看向山下來人。
「岳掌門有事？」
「咳~封兄方才劍招可是新創？」
封不平狐疑更甚，開口「封兄」，這般客氣？老東西又有什麼伎倆？
「偶有所得，不值一提。」
華山眾弟子面面相覷，劍宗封姓老頭獨居思過崖的事兒，他們多少知道些。
旬日除了大師兄和令狐沖，師父從不允許眾人來此，思過崖幾乎成了華山禁地。
那麼今日..
老岳背著手，面色平和地行至封不平身前丈許，「封兄或許還不知曉外面發生了何事。
嵩山視我華山為死敵，魔教將出。
岳某幾經思量，我華山當齊心協力，共抗強敵，再糾結劍氣之爭，反倒於門派不利。
哎~封兄，你我恩怨便在今日了結吧。」
封不平呆愣了半晌，聽前半段話，這是要讓自己重歸山門了。
了結恩怨又是什麼意思？
姓岳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未待開口，又聽老岳道：「風師叔雖居中調和，但讓封兄屈居岳某之下，定然無法心服。
岳某也不占你便宜，今日你我相鬥一場，勝者當為華山掌門。
無論誰敗，日後絕不可再論劍氣之別，當全力輔佐對方，以重振華山為己任！如何？」
「師父！」
「爹？！」
寧中則未開口，李澈未開口，令狐沖也未開口，三人眼神兒......帶著幾分古怪。
然則，封不平聽他如此說，不禁心生愧意，往日還以為這位岳師兄氣量狹隘，不想他為了華山，竟說出此番話來。
風師叔所言不錯，為華山之心，封不平確實不如他！
「哎~岳師兄，無需比啦，只此一言，封某不及你。
若能重歸華山，封不平願聽岳師兄驅策，絕不敢有二心。
這一下反倒弄得老岳措手不及，心道：「這就服軟了？我剛成紫氣東來，還沒來得及展示......有點草率了吧...
本想挫這老東西銳氣，讓其知曉我氣宗之強，這......後話有點不好接了。」
「咳~封兄，岳某說的是真心話。」
「掌門師兄無需再言，往日是封某眼拙，看錯了掌門師兄。師兄之心胸，封某拍馬不及，實在慚愧。
以師兄之氣度，正合紫霞神功之要意，以武而論，封某定也是不及的，又何必較藝，豈非多此一舉？」
老岳眉角微挑，沒想到這老東西漂亮話說的......還挺悅耳。
早知如此，何必叫弟子前來，有點尷尬。
遇事不決找愛徒，老岳輕咳一聲，下意識看向李澈。
後者半分沒有猶豫，提聲道：「封師叔，師父早在衡陽便提及此事。我等才剛歸山，師父心急，半口水沒喝便先來了思過崖。
不想師叔如此深明大義，師叔能重歸山門，我華山戰力又增，實在可喜可賀。」
老岳含笑捋須，還得是愛徒，腦子活，嘴也快，說話還好聽。
佳徒類我！
「不錯，既如此，這思過崖師弟也莫要待啦。隨為兄上玉女峰，拜過宗門祖師，重入華山！
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叫封師叔？！」
眾弟子忙拱手齊聲道：「拜見封師叔！」
封不平一時間有些恍惚，「封師叔」三字似悶雷入耳，震顫心頭。
數十年隱居，到底在爭什麼？執著什麼？
此刻他恍若開悟，原來內心所求，不過是「華山弟子」四字！
霎時間倒劍又立，閉目退身，人若游龍，劍似飛鴻，或轉或刺或墜。
已無狂風之霸道，卻比狂風更險更快。
眾弟子見此精妙劍招，無不驚嘆。
老岳右手還停在須尖，目露驚詫，這是......又有所悟？
峰頭一青衫老人獨立崖邊，俯視下觀，神色頗為欣慰。
兩個庸碌師侄，總算開竅了。
華山越來越像曾經的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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