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既要斗,便死斗!
第122章 既要斗,便死斗!
火勢漸凶,熱浪隨著火光蔓延開來,周遭林木已被映得亮橙。
暈光穿林過木,林中或站或臥的許多人影越發清晰。
丐幫弟子竹棒已停,抽搐在地的幾個啞巴慘呼聲越來越弱,弱到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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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藥門的毒物果然厲害,內功強如桃谷六啞,也只支撐了盞茶功夫,毒已深入肺。
唯一未中毒,而被李澈猛擊腳底湧泉穴的桃枝仙,下肢已動彈不得,只哇哇哇的慘叫。
撿起斷指想接在桃花仙手上,試了數次無果,又撿起斷手爬向桃根仙。
窸窣的擦地聲斷斷續續,卻已無人理會他。
轟隆——!
不知何時,天邊陰雲遮月,一聲驚雷炸響。
老天爺似也不忍大火焚山,頃刻間已灑下豆大雨點,越來越急。
「等等!」
解風一聲大喝,暫時頓住李澈抹劍割喉的動作。
恰此時,林風起,遠處火勢擺動更急,映出那雙殺意滿盈的冷眸。
解風喉結滾動,想起孟津渡的消息;他有些怕了。
此子對敵,一向是趕盡殺絕!
「我兒被向問天餵下三屍腦神丹,解某甘願受戮,可否......放過丐幫?」
「說完了?」李澈神色平淡,未見絲毫波瀾。
解風心頭一凜,頸側又涼,「岳不群!」
「你說什麼?!」
「向問天同在探聽岳掌門的行蹤,解某猜測,他也要對岳掌門下手,此消息可換我丐幫弟子一命?!」
令狐沖聞言面色大變,此賊竟要滅我華山?!
他扭頭看向李澈,又是一驚。
一團暗紫透衣而出,凜然殺機凝如實質。
「何人,何地?!」
「不知,向問天只通過丐幫打探消息,半月前岳掌門已領弟子過夔州,你......呃!
」
「幫主!」
「爹——!」
「殺!」李澈一字吐出,周遭如墜冰窟,眼見解風瞠目栽倒,又冷聲道:「李某從不和死敵談條件!丐幫?有丐無幫!」
如此不過數息。
解風死!
桃谷六啞卒!
一眾丐幫弟子死!
還有許多人已寫入李某人的生死簿!
「大師兄?」
李澈抬手阻住令狐沖的後話,轉而壓手沉氣,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地距青城山數千里,心急也沒用。
解風既說老岳等人半月前才過夔州,想來是一路遊山玩水,走的不快。
向問天既設殺局,尋常幫手定奈何不得華山派,任盈盈手下那些雜碎手段也有限。
既如此...
李澈驀地回首望向已坍塌的驛站,暴雨驚雷下依稀可見許多毒物屍體。
五毒教?!
好手段!
他看似心不在焉的抹屍,實則腦海中已逐漸理清了思緒。
任、向定是因為衡山劉府,李澈攔下殺狄修一事,自覺失了把柄才設殺局。
李澈心頭懊悔,此番確實是自己大意了。
若害了華山一眾性命,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令狐衝心急如焚,眼見他自解風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揣入自己懷中,竟生出幾許怨氣,都這時候了,還顧得上抹屍?
「大師兄,咱們得快些趕去西川!是了,華山!賊人會不會對華山動手?那向問天可是左冷禪的人?」
「華山無礙!」李澈定聲道,「急則生亂,咱們速去長安,威信鏢局在川蜀有分號,信鴿比馬快。走!」
二人急奔向西,待入得朝邑已近天明。
李澈急急買了兩匹大馬,又買了兩身月白勁裝,順路購置了許多乾菜熟肉,再次上路。
如此馬不停蹄,只用了兩日功夫便入了長安城,直奔千斤莊。
莊主霍權見他們風塵僕僕面露焦灼,情知不妙,直接將他們引入正堂。
「霍師叔,煩請備下兩匹健馬,事急,我二人稍後便走。」
霍權面色一緊,「發生了何事?」
李澈也不解釋,又道:「有兩件事還需您幫忙。」
「賢侄且說!」
「借威信鏢局信鴿一用,傳信川蜀漢中,尋到家師後,告知有人設局要對付我華山,當需謹慎。
尤其注意飲食住宿,小心敵人下毒!」
霍權聞言面色大變,能對華山派下手之人,定非庸手,李賢侄又說的如此鄭重,事情絕對不小。
「來人!」
「莊主!」
霍權行至一旁奮筆直書,「速去威信鏢局,片刻不得耽擱!」
「是!」
「賢侄,可需要人手?」
李澈搖頭道:「此事不在人多!」
轉而眸光一冷,又道:「還有一事勞煩霍師叔。讓威信、福威兩鏢局的兄弟散個消息:魔教聖姑與向問天正往西湖梅莊,欲救牢底死囚!」
「這...
..?」
「此事不要明目張胆地做,莫要牽連上鏢局,最好找些生面孔用銀子買路。
福威鏢局在杭州左近應有分號,此事得儘快!」
李澈一臉陰狠,這兩日路上疾奔,他幾番思量,向問天此人做事向來謹慎周密,定也考慮過殺局失敗的後果。
但如此決絕的出手,一則時機確實選得好,二則......這廝怕是已尋到合適的人,去救西湖底那個老貨!
保不准這會兒任我行已經出籠。
但雙方既為死敵,他李某人豈能讓其暢快!
令狐沖在一旁靜聽了片刻,只覺得,大師兄下山兩趟,結下的仇敵著實不少。
霍權也不再多問,全權應下。他雖擔心老哥哥和女兒,現如今也沒旁的辦法,只得匆忙備好馬匹和盤纏,目送二人向西而去。
與此同時,西湖左近來了三人。
老中青,瞧打扮皆是男子。
「史少俠,左盟主已交代清楚了吧?」
史登達面露苦澀,頷首應是。
向問天一副富商打扮,蹙眉道:「嵩山弟子豈能如此頹敗?向某在平一指那還有些薄面,此事若成,閣下武功未必不能恢復,最多月余,我等定會折返相救。」
「望你言而有信!」
向問天隱晦一笑,看向身側男扮女裝的任盈盈時又蹙起了眉。
「大小姐,事分先後,救人才是首要。況且,即便兩處安排未成,待人出來,收復權柄,咱們也無需怕。
記得,我名童化金,你名劉青,乃衡山派劉正風的關門弟子。
比劍的事我來,若真有曲藝較技,那就得請劉兄出手了。」
「我明白,向.....童兄。」
話雖如此,任盈盈依舊柳眉微蹙,內心很是不安。
那夜她幾番糾結,思量到天明,終是發信傳書。
李澈若死了,那諸事皆安。
可若未死,以他斬草除根的狠辣性子,況且,華山還有風清揚在..
一時間心亂如麻,明明信已發出,離開洛陽前,卻又再發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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