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找個幫手 被「逼」悟劍
第109章 找個幫手 被「逼」悟劍
翌日晌午,衡陽回雁樓雅間。
一老一少對桌而坐,菜未動,酒卻下了數杯。
依舊髮絲糟亂,依舊發白灰衣,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眸子,比在洛陽時少了些愁緒,卻多了幾分暢快。
「洛陽一別,李少俠風采更勝往昔,可喜可賀。當日之言,縈繞在耳,李少俠真信人也。
曲某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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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莞爾道:「全當毀你焦尾琴的賠償吧。」
「哈——!那此琴價值可是不菲了,一張破琴,換來劉賢弟一家性命,此琴確實當斷,該斷。」
「這話聽著順耳,現下這句劉賢弟」,才叫真心,李某也可真心叫一聲曲前輩」。」
「哈哈—!
」
「痛快!」
二人飲滿三杯,相視一笑。
李澈半開玩笑道:「今日邀前輩來此,不會耽誤與劉師叔做曲吧,那可是罪過了。」
「咦?少俠怎知我二人新創一曲?」
一聊起作曲,曲洋雙眸放光,全不在乎李澈聽得懂聽不懂,可謂口若懸河,興致盎然。
什麼得廣陵散啟發,琴簫合奏,鏗鏘不失溫婉雅致云云。
李澈聽的腦脹,沒事兒提什麼作曲?!
如此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曲洋說的口乾舌燥,自斟自飲。
「前輩可為此曲命名?」
「未曾,此曲已成了九成九,我與劉師弟徹夜演奏甄別曲目,以求十全十美。
此曲命名也是難題一件,幾番思量終難滿意,不過此事倒是不急。」
「笑傲江湖!」
「什麼?」
「笑傲江湖這名字如何?二位身在江湖卻傲然自得,心求無拘無束。寄情於曲,曲既是二位心緒所映。
自然,李某也是有感而發...
「7
「好名字!」曲洋杯頓桌案,大笑一聲,「少俠好才情!為此名,當浮一大白!」
酒過三巡,曲洋總算放下了音律。
「少俠尋曲某來此,是有事吧。」
「是,去殺人!」
曲洋神色未見絲毫波動,淡淡道:「好!」
「不問是誰?」
「還能是誰!」
「哈~嵩山那幾個太保,你能打幾個?」
曲洋苦笑搖頭,「昨日只見過費彬的手段,勉強應付,旁人卻不知了。
但,讓他們埋骨衡陽卻不妥。」
「自然,此事我已有計較,你且等消息便好。放心,小嘍囉交給你。」
「既如此,那便沒問題了。」
曲洋淡淡一笑,心裡卻想:「嵩山派惹上李少俠,日後怕是雞犬不寧了。」
他自是知曉劉府算計皆出李澈之手。
數月間,他雖人在衡陽,但對李澈卻尤為關注。
被殺手重傷?曲洋從未信過。
辟邪劍譜傳言出自聖姑,他如何不知。但李澈突然出現在福州,此事便很值得推敲。
直到昨日見過李澈手段,曲洋已心中篤定,辟邪劍譜之局,定是出自眼前的年輕人之手。
實在讓人驚懼!
夠狠辣!
卻也有義氣!
「李少俠,當日在洛陽,曲某曾有一事相求,不知今日可能答應?」
李澈臨窗望向街面兒,三個女子正圍著糖葫蘆攤販指指點點,笑道:「拜師衡山不是更好,何必捨近求遠?」
「華山不也會衡山劍法?況且有你在,曲某更放心些。」
李澈收回目光,抬手向下一指,「那丫頭鬼精鬼精的,還用前輩為她鋪路?估摸早就給自己打算好啦。」
與此同時,三個女子人手一個糖葫蘆,六片唇瓣亮瑩瑩的。
「嫂子,非非不是有心騙你們的,昨個兒那些歹人要對付爺爺,非非擔心波及到你們。」
「哎呀,這算什麼事兒,李非非、曲非非的,不都是非非?非非,反正你爺爺天天研究音律也沒工夫理會你。
不如跟姐姐去華山玩吧?
我跟你講,昨夜爹爹都說啦,咱們先去川西,再北入漢中、關中,繞好大一圈兒,這一路上還不玩耍個痛快?」
「啊?真的嗎?那非非要去!」
李澈呵呵一笑,「你瞧,你這孫女可想到你前面啦。」
「哈哈—!」曲洋又一陣暢笑,舉杯鄭重道:「有勞李少俠!」
「曲前輩客氣!
」
恆山如行,華山如立,嵩山如臥,唯有南嶽獨如飛。
如此靈秀之地,難怪衡山門人平和雅致,人好音律,此等美景合該有曲相伴。
衡山七十二峰,尤以祝融、天柱、芙蓉、紫蓋、石廩五峰最為出名,也由此,衡山祖師觀峰悟劍,創出衡山五神劍。
「莫師伯,是......劍譜畫的太潦草了?」
頭前走的莫大頓住腳步,搖頭嘆道:「劍招失傳數十年,見其形而不知其意,用出來也是照貓畫虎。
你小子畫工不錯,那就好人做到底,去,觀五峰悟劍意。
老頭子一把歲數啦,受不得峰頂寒凜濕氣。」
李澈:「,「莫師伯,悟劍這種事兒......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者,家師已安排好了,三日後離開衡陽歸山。」
「嗯,這三日我找人給你送飯,快去快去,莫要耽誤功夫。」
李澈:
」
「」
李澈抬眼望向祝融峰,無奈苦笑。
這莫師伯,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兒。
也罷,在哪練功不是練。
論險,此峰不及華山,但越往上走,視線越發受阻。
晨間霧氣濃厚,日頭初升,光芒撒潑不進,不過片刻,李澈已覺衣衫越發的沉。
何故先來此峰?
雁回祝融!
此乃衡山五神劍最精妙的一式,按莫大門中記載,此劍招用出當如鴻雁盤繞峰頭,攻守渾然一體。
然則......此刻正直春季,回雁,回雁,哪來的回雁?!
老頭兒怕不是整日彈奏瀟湘夜雨忘了季節?
是故,李澈上得峰頭,盤坐山巔,開始吐納運氣,練起了紫霞神功....
勁氣散於外,衣衫濕了又干。
轉眼間已過去一日。
鏢局是回不去啦。
好師伯莫大跟老岳打了招呼,直言:借你徒弟三日,定好好招待。
李澈迎著風啃著麵餅,這日子太熟悉不過。
翌日清晨,紅日自雲海中躍出,萬道金光鋪滿南天,坐下的花崗岩都被染成赤色。
衡山之霞光與華山並未有差。
李澈靜坐許久,紋絲不動。
風漸起,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嘎一李澈輕咦一聲,抬眼望去,卻見南向山間驚起十數隻大雁。
它們漸漸排作一行,繞頂數圈展翅向北。
緊跟著又是一陣鳴叫,雁陣又成人,繞著峰頭打旋,似在提醒自己,莫忘了南歸老窩。
李澈緩緩起身,迎風而立,細細觀察卻發現那些大雁從不逆風硬飛,而是順著山勢氣流,徐徐上升。
時而雁首高揚,如劍鋒上挑,時而雁翼側翻,如劍身橫抹。
時而又整陣俯衝,再貼崖騰起。
李澈看得出神。
「雁回祝融,原來回」並非返」,而是盤繞」,是周旋」!
原來如此!
劍出非直,不推不擋,以轉、繞而應,如此盤旋,敵打不到你,自可尋機一劍致命。
精髓在「回」,卻非一擊必殺,而是以盤取勝,以繞制敵!」
「程李澈驀地拔劍出鞘,手腕輕轉,劍似畫弧,以雁之姿,俯衝之勢,轉繞盤旋。
劍鋒由慢轉快,越來越快。
如此一兩個時辰,他已不知用出多少次「雁回祝融」。
原處莫大望向峰頭身影,眼神兒頗為複雜,此子為何非我衡山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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