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岳來了?!
兩刻鐘後,人去樓空。
眾人卻非西去青城山,而是押著青城弟子往東直奔福威鏢局。
李澈繞了半天,卻未發現另外兩位嵩山師叔。
又想任盈盈人在福州,那向問天定會前往與之匯合,此地卻不能久待了。
仙霞嶺這一場不過是前菜。
嵩山派知道源頭在福威鏢局。
余滄海自被追殺,辯解了一路。
如今青城派幾近消亡,嵩山派一般人惹不起,福威鏢局定會被推上檯面。
李澈早已想得清楚,福威鏢局想脫困,那必須得有劍譜,且必須是真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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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讓所有人相信這是真劍譜!
今夜余滄海漏出來的劍譜,向問天看過,嵩山派看過,經手之人定也看過。
屆時兩相對照,劍譜便真的不能再真,不信也得信。
不管最終誰得了劍譜,福威鏢局定會從這漩渦中抽離出來。
至於貪心赴死之人,沒實力的不敢,有實力的又有誰是善類?!
莫看方才叫嚷著去福威鏢局的那伙子人嗓門一個比一個高。
在李澈看來,有實力爭奪的沒有幾個,否則也不會聚在這兒審問青城弟子,而是去搶嵩山太保,去殺那六怪。
早先更不會圍著余滄海,擎等著旁人下第一刀。
江湖事,終究看熱鬧者居多,貪心的如今都躺在林子裡。
喧鬧了半夜的仙霞嶺終於靜了下來。
李澈剛離開不過兩刻鐘,路面上卻又奔出一個人影。
來人氣息有些不穩,髮髻已見歪斜,一身勁裝多處開口,腰背處還印著個泥印。
鍾鎮右手拎著闊劍,劍鋒上血跡未乾,順著劍尖淌落下來,在其身後畫出一道纖細血線。
他左右掃了兩眼,又細聽了片刻,轉而自胸口摸出一個半尺來長的竹管。
此乃嵩山派特製的信號煙火。
剛想點燃火芯,又猶豫起來。
旁人倒是無所謂,若向問天還隱在附近,自己一人怕是不敵。
思量片刻後,他收起竹筒,升起一團篝火後又隱入林子。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西向又一人影快步而來。
「高師弟?」
「鍾師兄,是我!」
二人匯在一處,互相打量了一眼,誰也沒比誰強多少。
大傷沒有,小傷頗密,總歸無甚大礙,不覺間二人同時鬆了口氣。
「可得劍譜?」
高克新自懷中掏出一物,正是四分的袈裟之一。
然而靜等了半天,師兄鍾鎮卻只拿出一份袈裟,又聽他嘆道:「可恨那六個怪人又將劍譜分做六份,竟當著眾人生吞入腹中,四失其一,算是白忙了一夜!」
二人迎著火光試著將劍譜拼在一起,對照半天,應是對角的兩份。
「師兄,你擅用劍,覺得這劍譜是真是假?」
鍾鎮細讀了兩遍,眉頭越蹙越深,直過了盞茶功夫才開口道:「不好說!
確實是劍訣,但又前後不通,實在晦澀,可細想下來,又似暗含深意。
能成此訣之人,定是個劍道大家,以為兄悟性,實難窺破其中一二。」
「那定是不會錯了!」高克新眸光大亮,興奮道:「若劍訣通俗易懂,余滄海怎會輕易被殺,林家又豈會甘心經營一家破鏢局?!」
鍾鎮深以為然地點頭道:「師弟此言也有理,或許以左師兄的悟性能窺破劍訣深意。
不過,這劍訣應不是全篇!
看來姓余的未說實話,他師父長青子英年早逝,保不準是因練此殘缺劍訣所致。」
「可姓余的為何隱忍多年才想起對福威鏢局動手?」
「那就不好說了,林遠圖本就是幾十年前的人物,江湖傳言有真有假,便如近月這般,好事之徒各種誇大其詞,便是咱們知曉真相,也有口難辯。
保不准姓余的又發現了其師長青子的遺信也說不定。
如此推斷,林家確有可能存有完整的辟邪劍譜!」
二人輕聲交流,頭腦風暴了許久,最終得出結論:速去福威鏢局!
「對付個受傷的賈布,鄧師弟怎這麼慢?」
高克明輕笑道:「或許鄧師弟嫌咱們慢,先一步東去福州相候了。」
「嗯,說的也是。咱們往南迎一迎,尋不到人便直奔福州!」
二人腳頭很快,順著打鬥痕跡一路追了過去。
過得半晌,林中一聲驚呼。
高克明探手觸頸,指尖一片冰涼,「師兄,是劍傷!」
鍾鎮面色鐵青,雙眸眯成一線,卻一言不發。
他躬身撿起地上的長鞭,尋了片刻,卻又在鄧八公腰側抽出一截短鞭。
繼而不理鄧八公的屍體,卻先一步查看賈布屍身。
「是個用劍高手,二人皆為其所殺!」其聲冰寒刺骨,又道:「今夜出現的人物,有此實力者唯有向問天!」
話說一半,他腦中忽然冒出個閃念,殺余滄海那個黑衣人......可想到當時此人被魔教、丐幫二人驚退,又覺得不可能。
向問天隨身兵刃雖是鎖鏈,但武功到他這等境界,用什麼兵刃已在其次,今夜亂局,隨手找把劍太過容易。
鍾鎮正自思量,高克明忽道:「師兄,劍譜還在!」
「嗯?」前者抬眼一瞧,忙取出三分袈裟一對,嚴絲合縫。
又恨聲道:「那定是向問天無疑了!他看過劍譜,多半已默記於心。此仇,我嵩山派記下了!
走,速去福州!」
「鄧師兄的屍體......?」
「事不宜遲,咱們前面鎮上留信,登達他們到了自會來此收斂!」
「好!」
李澈一夜疾奔,天剛擦亮時再次來到那處林子。
隨即去了夜行衣,換作來時淡藍勁裝。
待鎮門開啟,取了馬匹,直出東門。
快馬疾馳,兩日後福州西門已遙遙在望。
一路上所見三五成群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著實不少,偏巧又見到那幾個殘存的青城弟子。
他們蓬頭垢面,被綁縛著雙手,「眾星捧月」一般被圍在人群中,福威鏢局越來越近,但侯人英此刻卻無比想念青城山的翠松。
入得城門,行至福威鏢局左近,大白天卻少見行人,明明是正街,百姓卻都繞行。
門前木牌猶在,四周窺視之人又增。
李澈毫不在意地牽韁行至大門。
手還未觸及銅環,門已被掀開。
「李少俠,您回來啦!」
「嗯,這兩日沒出什麼事兒吧?」
「沒,不過......您師父岳大先生來府上了。」
「誰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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