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怪物學院
第47章 怪物學院
「謝謝。」
戴沐白說。
「我入學比你早,魂力比你高一級。你應該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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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紅俊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戴沐白張了張嘴,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我可以叫你紅俊。」
「那是名字。我問的是稱呼。」
戴沐白沉默了一瞬,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學長。」
聲音很小,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幾乎聽不清。
但馬紅俊聽力好,聽到了。
「沒聽清。」
馬紅俊說。
戴沐白深吸一口氣,提高了音量,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學長。」
奧斯卡從旁邊冒了出來,腦袋探到戴沐白面前。
「還有我!我也是學長!快叫!」
戴沐白低頭看著奧斯卡那張笑嘻嘻的臉,面無表情地說:「你做夢。」
「憑什麼!我比他大!我九歲!他才七歲!憑什麼叫他不叫我!」
「因為他比我強。」
「我也比你強!」
「你是食物系魂師。」
「食物系魂師怎麼了!剛才那一拳你是不是沒挨夠!」
兩人拌嘴的時候,趙無極從辦公室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紙包。
「戴沐白,這是你的校服。先穿上試試,不合適可以改。」
戴沐白接過紙包,動作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拆開。
他把紙包抱在懷裡,像是在抱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不試試?」
趙無極問。
「回去再試。」
戴沐白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聽不出是害羞還是別的什麼。
戴沐白抱著那包校服,跟著馬紅俊和奧斯卡往宿舍走。
他走過訓練場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面深藍色的旗幟。
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徽章在夕陽的餘暉中閃閃發光。
他忽然覺得這面旗比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要好看一些。
也許是因為從今天開始,這面旗也屬於他了。
馬紅俊給戴沐白安排的宿舍在自己和奧斯卡的隔壁,大小和格局跟他們那間一模一樣。
木板床,實木的,厚實平整,上面鋪著新打的褥子,軟硬適中。
桌椅也是新做的,結實穩當,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個水杯。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冬天會配一個小火爐,現在還沒到冬天,所以爐子沒有擺出來。
戴沐白把紙包放在桌上,拆開。
深藍色的衣料從紙包中滑出來,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拎起上衣披在身上,系好銅扣,收緊腰帶,對著牆上那面不大的穿衣鏡—這面鏡子和這座學院裡很多不起眼的細節一樣,都是新添置的。
鏡子裡的人像是換了一個。
深藍色的立領勾勒出少年的下頜線,雙排銅扣在胸前整齊排列,肩章和領章的金屬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腰帶將腰身收束得筆挺,整個人從肩膀到腰部的線條流暢利落。
比星羅皇家學院那套金紅配色的華麗校服好看一百倍。
比天斗皇家學院那套白色長袍好看一千倍。
戴沐白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他想起星羅帝國皇宮裡那些趨炎附勢的大臣,想起他們看他的眼神嘲諷、輕蔑、
可憐。
想起他的大哥戴維斯居高臨下的俯視,想起那些如芒在背的殺意。
想起朱竹清那雙清冷的眼睛,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也被家族逼得喘不過氣。
他把校服脫下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然後躺下,閉上眼睛。
床板很硬,和皇宮裡那張鋪著天鵝絨的大床沒法比。
皇宮的床墊是金絲軟墊,躺在上面像陷進雲朵里。
但戴沐白從來沒有在那張床上睡踏實過。
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戴維斯在隔壁的寢殿裡磨刀霍霍,想到那些大臣在議事殿裡交頭接耳,想到宮牆外等著他犯錯、等著他倒下、等著他死的人。
但今晚,戴沐白不想這些了。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馬紅俊的光明穿刺從掌心射出的那道金色光矛,快得像閃電,躲都躲不開。
還有奧斯卡念著「老子有根大力腸」衝上來的樣子,一個食物系魂師能打出那樣勢大力沉的拳頭,簡直是匪夷所思。
還有那面深藍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樣子,那雙排銅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的樣子,那扇青石門楣上鐵畫銀鉤的石刻大字。
史萊克學院。
戴沐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嘴角慢慢地上揚了一個弧度,不算大,但那是他離開星羅帝國之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隔壁的房間裡,馬紅俊也沒有睡。
他盤腿坐在床上,聽著隔壁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拆包裝到試衣服再到躺下。
戴沐白來了。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馬紅俊,奧斯卡,戴沐白。
三個了。
還有四個—唐三,小舞,寧榮榮,朱竹清。
散落在天南地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聚齊。
但戴沐白的到來,意味著史萊克七怪的故事正式開始了。
馬紅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明天還有訓練,後天的訓練量更大,第三魂環也要提上日程。
第二天清晨,戴沐白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戴沐白,起床。」
弗蘭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戴沐白猛地睜開眼睛。
他睡得很沉—這是離開星羅帝國之後睡得最沉的一次。
硬板床,薄褥子,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就是睡得安穩。
他翻身坐起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門被推開了。
弗蘭德站在門口,手裡疊著一套嶄新的深藍色校服。
衣料平整,銅扣程亮,肩章和領章上的金屬配件在晨光中微微反光,一看就是剛從庫房裡拿出來的新貨。
「我已經有校服了。」
戴沐白問。
「不是你的。」
弗蘭德把校服遞過來。
「是奧斯卡的。」
戴沐白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又抬頭看弗蘭德。
「他那套昨天和你打的時候被白虎烈光波炸爛了,袖子焦了,胸口破了個洞。穿不成了。」
戴沐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昨天奧斯卡硬扛了他一記白虎烈光波,當時他用了全力,對方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連退都沒退幾步。
戴沐白以為那一擊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沒想到校服被炸爛了。
衣服爛了,人沒事,這才是最氣人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