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破朝歌，姬發傻了
東伯侯大軍拿下陳塘關之後，沒有半分休整停留，十萬甲士整整齊齊向西開拔，一路旌旗遮天，殺氣漫過雲端。
天壽帶著六位姐妹，走在大軍最前方，只用三日路程，便抵達到遊魂關城外。
遊魂關是朝歌東邊最後一道屏障，守關總兵名為竇榮，麾下有五萬城關守軍，各類守城器械堆滿城頭，護關禁制層層疊疊，若是硬攻，少說也要死傷上萬兵馬，耽誤半月時日。
天壽不願白白損耗麾下將士，下令全軍就地紮營，不主動發起進攻，獨自帶上兩名親衛，徒步走到城關之下，求見竇榮。
城關之上的守軍看清來人是天壽，早聽過此人在青龍關、陳塘關立下的名頭，不敢怠慢，連忙下城通報。
片刻功夫，城關大門開啟一道窄縫，竇榮親自出關，站在關外平地，直面天壽。
竇榮一身武官鎧甲，神色謹慎，手中按著腰間長刀，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連綿不絕的東魯軍陣。
天壽不擺半分威壓，上前一步，直白開口，把眼下天下局勢全盤攤開，一句虛話都沒有。
「竇總兵，今日前來，只為和總兵說清兩條前路，任由總兵自己選擇。」
竇榮眉頭一皺，拱手回道。
「仙子有話不妨直說。」
天壽伸手指向西方，西岐大軍行軍的方向清晰可見。
「眼下西岐姬髮帶著闡教眾人一路西進，目標只有朝歌。若是讓姬發搶先踏入朝歌，人族正統人皇之位，便會落在姬發手中。」
「姬發身後依靠闡教，心中早就打算徹底廢除大商傳承，毀掉歷代商王祖廟，抹去大商數百載香火祭祀，關內所有忠於大商的文武、宗室，盡數不會有好下場。」
竇榮聽到這話，心頭一沉，沒有開口打斷，靜靜聽下去。
天壽轉而指向身後連綿的東魯兵馬，繼續細說姜文煥的謀劃。
「我主東伯侯姜文煥舉兵，口號只有清君側，目標僅僅除掉宮中妖后蘇妲己，以及一眾殘害忠良的奸佞，從來沒有打算斷絕大商根基。」
「若是我主率先進入朝歌，登臨人皇之位，會完整保留大商曆代祖廟，按時祭祀商室先祖，不會屠戮宗室，不會拆毀宗廟陵寢，關內所有文武官員，只要安分守己，全部照舊任用，不隨意打殺、不隨意罷免。」
話說到這裡，天壽直視竇榮雙眼，點出當下最關鍵的取捨。
「總兵手握遊魂關兵權，如今關上大門阻攔我大軍西進，等同於親手給西岐讓路，眼睜睜看著姬發搶先占據朝歌，到時候大商祖廟被毀，商室血脈斷絕，總兵便是千古罪人，後世史書不會留下半句好話。」
竇榮心中已經動搖，手中長刀緩緩鬆開，語氣帶著遲疑。
「可我身為大商守將，放叛軍入關，便是違抗君王旨意，事後如何交代？」
天壽立刻給出穩妥承諾，打消竇榮全部顧慮。
「總兵無需獨自承擔罪責，待我大軍入關之後，總兵帶著麾下全軍，隨同我主一同進入朝歌。」
「到時候眾人一同面見帝辛，當眾陳述清君側、救萬民的初衷，並非有意謀反，只是替天下百姓除去禍亂朝綱的奸邪，有十萬大軍作證，有東魯各路諸侯聯名擔保，帝辛不會怪罪總兵。」
「事成之後，我主登基，依舊保留總兵遊魂關總兵官職，加升爵位，鎮守東邊疆土，榮華安穩，絲毫不會折損總兵半分權柄。」
竇榮聽完這番實打實的利弊分析，心裡已經偏向放行，只是心中還有一層顧慮沒有放下，家中內眷徹地夫人乃是截教門下修士，凡事都會傳訊和徹地夫人商議，不敢獨自做出決斷。
竇榮對著天壽拱手，開口說道。
「仙子所言道理清晰，容我返回關內，與內眷商議一番，半個時辰之內，必定給仙子答覆。」
天壽點頭應允，帶著親衛退回營外等候，不逼迫、不施壓，給竇榮充足思量的時間。
竇榮轉身快步返回關內府邸，徑直找到徹地夫人，將天壽方才所說的所有話語，一字不差全部複述一遍。
徹地夫人端坐房內，手中剛剛收到金鰲島碧游宮傳來的截教法旨，旨意內容十分明確，截教全盤扶持東伯侯姜文煥，東線所有關卡，但凡截教門下相關之人，一律不得阻攔東魯大軍西進，放任兵馬直逼朝歌，不得製造任何阻礙。
徹地夫人看完法旨，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對著竇榮說出決斷。
「師尊傳下法旨，東線不攔東伯侯大軍，速速開啟城關，放天壽與十萬甲士通行，不可拖延，不可為難來人。」
竇榮還有幾分顧慮，低聲詢問。
「若是帝辛追責，該如何應對？」
徹地夫人淡淡開口，把後路說的明明白白。
「姜文煥入主朝歌之後，保留商室祖廟，不殺宗室，不毀江山根基，比起姬發滅商絕祀要好上百倍。碧游宮早已定下大局，一切順著法旨行事，日後自有截教出面，替你擔下所有干係，無需憂心責罰。」
有截教法旨做依仗，竇榮心中最後一點遲疑徹底消散，再無半點糾結。
半個時辰時限一到，竇榮親自登上城頭，傳令全軍撤去守城器械，收回護關禁制，大開遊魂關四面城門。
城關大門完全敞開，吊橋盡數放下，道路暢通無阻。
竇榮再次出關，來到天壽麵前，躬身行禮。
「仙子所言句句在理，內眷收到師門法旨，命我放行大軍，城關四門盡開，十萬東魯甲士可徑直通行，我帶著五萬守軍，隨同大軍一同前往朝歌。」
天壽麵露喜色，拱手回禮。
「總兵深明大義，日後定能共享太平盛世。」
當即天壽傳令全軍拔營，有序穿過遊魂關，竇榮帶領五萬遊魂關守軍跟在大軍後方，一同向西行進。
整條東線再無任何關卡阻攔，東伯侯主力一路暢行無阻，行軍速度一日千里，沿途小城守將聽聞遊魂關放行的訊息，全部主動開城歸順，不敢有半點抵抗。
不過短短數日，東魯大軍便抵達朝歌城外，將整座都城團團圍住，四面八方盡數布下軍陣，旌旗密密麻麻鋪滿城外曠野，兵甲寒光映亮天際。
姜文煥一身王侯戰甲，立於中軍高台，望著近在眼前的朝歌城牆，心中積壓多年的喪父喪姐之仇，終於到了結局之時，卻沒有半分急功近利的浮躁，下令全軍只圍不攻，不擅自衝擊城牆，不屠戮城外百姓。
天壽站在一旁，低聲請示。
「主公，如今都城已被合圍，城內守軍人心渙散，隨時可以強行破城，是否下令全軍發起進攻？」
姜文煥輕輕搖頭，聲音沉穩傳遍高台四周。
「不必強行廝殺，傳信送入城中，告知帝辛，我舉兵只為清君側，剷除蘇妲己一眾奸佞，無意大肆屠戮都城軍民，若是自願退位，可保全商室宗廟、宗室所有人性命。」
傳信兵拿著書信，順著城門縫隙送入朝歌宮內。
帝辛坐在大殿之上，看完送來的書信，又聽聞城外十萬東魯大軍層層合圍，東線關卡盡數失守，西線西岐大軍還遠在數道雄關之外，已然清楚大勢徹底倒向姜文煥，再無翻盤可能。
身旁文武百官盡數沉默，無人敢上前提議死守，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大商氣數早已耗盡，強行開戰只會讓城內百姓白白送命。
帝辛長長一聲嘆息，周身帝王銳氣盡數消散，眼底滿是疲憊。
數十年沉溺酒色、聽信妖后讒言，殘害忠良、辜負萬民，落到今日地步，實屬自作自受，無可挽回。
當下帝辛不再掙扎，直接降下退位旨意，命內侍取出兩樣人族正統至寶。
其一，乃是人族代代相傳的軒轅劍，執掌人族殺伐正統，唯有人皇才有資格持有。
其二，鎮住人族氣運的天下九鼎，九鼎對應九州疆土，是人皇執掌四海九州的憑證。
內侍捧著軒轅劍與九鼎，走出宮門，送至城外中軍高台，交到姜文煥手中。
姜文煥接過兩大人族至寶，九州氣運瞬間匯聚周身，萬民朝拜的人道功德緩緩籠罩身軀，順應天時、順應民心，名正言順登臨人皇之位。
高台之下，百萬東魯將士、五萬遊魂關守軍齊齊單膝跪地，高聲呼喊人皇萬歲，聲響震動整座朝歌城池，傳遍百里山川。
姜文煥當即當眾頒布第一道人皇政令，第一，保留大商全部祖廟，按月安排專人祭祀商室先祖；第二，只處置蘇妲己以及一眾禍亂朝綱的奸佞臣子，其餘文武官員原地留任；第三，安撫城內百姓，減免三年賦稅，開放糧倉接濟貧苦民眾。
政令一條一條傳出，城內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瞬間安定下來，再無懼怕廝殺的心思。
就在姜文煥完成登基大典，整頓城內秩序之時，遠方天際煙塵滾滾，大片西岐兵馬終於趕至朝歌城外西側。
姬發騎著戰馬，立於軍陣最前方，身旁站著姜子牙、一眾闡教金仙，放眼望去，整座朝歌城頭已經插上東魯姜字王旗，城外東邊數十萬東魯聯軍陣列整齊，人皇大典的禮樂之聲還在城內持續迴蕩。
一路披星戴月、日夜趕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姜子牙站在姬發身側，面色一片沉重，心中清楚闡教數百年布局，徹底落了空。
原本預定好的人皇正統、伐商首功、天下大義，全部被姜文煥搶先奪走，西岐千里行軍，到頭來只能站在城外，看著旁人入主朝歌、登臨人皇大位。
姬發攥緊手中長槍，眼底滿是不甘，卻無可奈何。
眼下朝歌易主，姜文煥手握九鼎、軒轅劍，有人道功德加持，有數十萬大軍擁護，民心盡數偏向東魯，西岐再無半點搶占正統的機會。
天壽站在城頭，遠遠望見西側西岐大軍抵達，轉頭對著姜文煥躬身稟報。
「主公，西岐姬發率領闡教兵馬趕至城外，只是來遲一步，此刻駐紮城西曠野，沒有輕舉妄動。」
姜文煥望向西側連綿的西岐軍陣，語氣平靜，沒有生出主動開戰的念頭。
「傳下人皇詔令，告知城西西岐眾人，天下戰亂即將平息，若是願意歸順，可入城共商安定九州的對策，若是執意對峙，也絕不主動發起攻伐，以萬民安穩為先。」
詔令很快送出，送入西岐大營之內。
大營之中，所有闡教弟子看著朝歌城頭飄揚的姜字王旗，人人心頭壓抑，當初南極仙翁、廣成子等人爭論分兵與否，最後選擇全軍合力西進，本以為能穩穩搶先入城，奈何東線截教放水、遊魂關暢通無阻，東魯大軍行軍速度遠超預料，一步慢，步步慢，最終錯失定鼎天下的唯一機會。
姜子牙長嘆一聲，對著姬發緩緩開口。
「為今之計，只能是請示聖人，是否要在朝歌決戰了！」
姬發問：「相父的意思，不認姜文煥為新人皇？」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說道：「此時聖人定然在商議，我等靜等聖人商議，在做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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