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阻擊姬昌，逼瘋聖人

  如今整個大商地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北海常年叛亂不止，聞仲已經親自帶兵北上，常年駐守邊境平亂，根本抽不開身。

  之前的蘇護起兵造反，折騰了許久，也才剛剛被徹底平定。

  封神量劫開啟之後，整片洪荒的天機都被層層遮掩，模糊不清。

  誰是真正的天命得主，誰是被推出來的棋子，外人根本看不透。

  比如說，嬴政在位時，早早看穿隱患，親手斬殺過好幾名冒出來的劉邦。

  王莽篡權立國，也數次狙殺過尚未成長的劉秀。

  真正的天命之人，從來都不是順風順水，都是在層層截殺、重重阻攔之中，硬生生闖出來的生路。

  量劫迷霧籠罩之下，誰能最終勝出，也就只有聖人心裡一清二楚。

  眼下闡教也只是在暗處悄悄布局、暗中投資，作為明面封神之人的姜子牙，至今還沒正式下山，一切都藏在暗處，沒有徹底擺上檯面。

  

  既然對方喜歡藏著布局、暗中造勢，那李太白的應對方式也很簡單。

  直接截殺。

  有李太白暗中授意，駐守青龍關的天壽公主，自然不可能放姬昌輕易過關。

  姬昌立在關前，望著眼前這座巍峨雄關，再看著漫天鋪開的禁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路從朝歌逃出來，數道關卡全部暢通無阻，本以為很快就能踏回西岐，龍歸大海，萬萬沒想到最後卡在了這青龍關。

  天壽不帶半點情緒，語氣平直，直接把話說死，徹底斷掉姬昌的所有僥倖。

  「你現在留在原地不動，靜待朝歌旨意傳下來，配合核查，此事還有緩和餘地。但你若是敢強行闖關，或是掉頭退走，那便是實打實的謀逆重罪。本將鎮守此關，有權當場將你拿下問罪。」

  幾句話直接把姬昌逼進了死胡同，進退兩難。

  姬昌站在原地，心緒大亂，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留下來，難逃朝歌追責，強行突圍，便是坐實謀反，徹底斷送自己的名聲。

  就在他手足無措之際，頭頂天穹忽然風聲大作，一道背生羽翼的人影，猛地從雲層之中俯衝落下。

  來人鳥面人身，雙翼展開，身姿怪異，氣勢卻極為凌厲。

  「父親莫慌，孩兒前來護你脫困！」

  姬昌抬眼望去，看著這副從未見過的怪異模樣，整個人當場愣住，心裡滿是疑惑，完全認不出對方是誰。

  「你是何人？」

  來人連忙開口解釋，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父親，我是您當年在燕山雷雨之夜收下的義子。我名雷震子，得仙師點化入門，又服食仙杏，才化作如今這副模樣。」

  姬昌聞言，瞬間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湧上狂喜。

  「原來是我的百子！是你！」

  姬昌這一生子嗣眾多，雷震子正是他的第一百個兒子，當年機緣巧合收下，之後便無緣相見，沒想到會在這絕境之中突然現身。

  雷震子重重點頭，語氣堅定。

  「正是孩兒。師尊早已算到父親此番劫難，特意命我下山護駕，帶我父親殺出重圍，回歸西岐！父親，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隨我走！」

  說完，雷震子當即就要帶著姬昌脫身。

  城牆上的天壽見狀，立刻高聲喝止。

  「你們今日若是擅自逃離此地，便是坐實叛國罪名。本將在此鎮守，今日絕不放你們離開！大陣已然全開，天上地下，沒有半分退路！」

  雷震子全然不懼，轉頭急聲勸說姬昌。

  「父親，不要再猶豫了！我一路趕來，早已得知朝歌追捕你的文書已經下發天下。再拖延片刻，四面八方追兵合圍，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姬昌此刻也徹底慌了神，顧不得多想，咬牙下定主意。

  「好！走！」

  他再也不敢停留，直接跨步站到雷震子背上。他清楚，一旦被圍困在此，畢生謀劃都會化為泡影。

  雷震子雙翼一振，狂風驟起，不強行衝擊青龍關正門，打算繞開關隘，尋路遁走。

  「追！」

  天壽一聲令下，身形率先騰空而起，朝著雷震子逃離的方向追殺而去。其餘六位公主同時動身，從四面八方快速包抄，層層合圍，絕不給他半點逃生空間。

  一場轟轟烈烈的空中追捕，就此展開。

  追擊途中，天壽快速分工排程。

  「你三人走左翼，你三人走右翼，形成合圍之勢！不要急著擊殺，別讓他往外逃竄，慢慢逼他調轉方向，逼他往朝歌方向退！」

  六位公主齊聲應答，動作乾脆利落。

  七人很快結成V型合圍陣勢，步步緊逼，死死咬住雷震子和姬昌。雷震子拼盡全力催動雙翼，飛速疾馳，可始終甩不開身後的包圍圈，只能被動往前逃竄。

  一路狂奔之下，前方一座巨大雄關赫然矗立，正是三山關。

  三山關地勢險要，連綿群山層層阻隔，根本沒有任何繞行的餘地，是必經之路。

  而此刻，朝歌下發的追捕姬昌的文書，也剛好傳到了三山關。

  關城之上，一道挺拔身影傲然佇立，五彩神光隱隱流轉周身，正是三山關守將孔宣。

  孔宣看完追捕文書，再看著倉皇逃竄而來的姬昌一行人，面色瞬間沉了下來，怒意盡顯。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三山關地界作亂叛逃！我身負大商氣運鎮守此關，豈容叛逆從我眼皮底下逃走！」

  話音落下，孔宣身形一閃，直接落在關口正中，徹底封死前路，斷絕了姬昌最後的逃生之路。

  後方追來的天壽見狀，立刻高聲喊話。

  「孔宣將軍！此姬昌已然坐實謀逆罪名，被我等一路圍困，走投無路！將軍速速出手將其拿下，乃是蓋世大功一件！」

  孔宣立於關前，神色傲然，淡淡應聲。

  「放心，此人今日插翅難飛。」

  前路被堵，後路被追，四方禁制封鎖，徹底無路可走。

  姬昌看著前後合圍的追兵和雄關，滿心絕望，長長嘆息一聲。

  「我命休矣！」

  轉瞬之間，眾人徹底將姬昌、雷震子團團圍在正中。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沒有半點脫身機會，已然是絕境。

  瑤池仙境之中，李太白與瑤池聖母靜靜俯瞰著下界發生的一切，全程盡收眼底。

  瑤池看著這近乎絕殺的局面，心裡滿是不可思議，輕聲開口。

  「難道我們真的能就此拿下姬昌？闡教謀劃這麼久，不會這麼輕易就失敗吧？」

  李太白目光平靜，看著下方的局勢緩緩開口，看得通透無比。

  「看著是絕殺，實則沒那麼簡單。聖人早就洞悉了這邊的動靜。現在孔宣堵在關口，闡教普通金仙根本破不了局。」

  「如今就看闡教聖人要不要親自下場。若是聖人隱忍不出，姬昌今日必死無疑，闡教多年鋪墊、苦心打造的人族聖賢布局，直接胎死腹中。」

  「可若是聖人親自出手相救，就等於公開承認姬昌是他們扶持的人。他們偷偷摸摸造神、暗中布局多年的算計，瞬間就會暴露在洪荒眾生眼前，精心塑造的無名聖賢，當場淪為笑話。」

  「現在的局面，就是逼著闡教不得不現身，不承認也得承認。」

  說到此處，李太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

  瑤池看著下方局勢，再看著身旁從容淡定的李太白，眼底滿是欣賞，心頭微動，不自覺輕輕靠了過去。

  李太白順勢抬手，輕輕將瑤池攬住，依舊注視著下界紛爭。

  瑤池輕聲感慨。

  「沒想到聞仲將天壽她們安排在青龍關駐守，反倒給我們造出了這麼好的機會。」

  李太白淡淡一笑。

  「就算她們不駐守青龍關，駐守其他關隘，一樣會生出變數。只是如今恰逢其會，剛好卡在姬昌出逃的關鍵節點，順勢破局而已。」

  瑤池微微蹙眉，帶著幾分擔憂。

  「只是我怕天壽她們幾人太過冒進，待會闡教來人，會身陷險境。」

  「放心。」李太白語氣從容，「現在的局面，早就輪不到她們做主了，主場已經換到孔宣身上。我們只需要看準時機，關鍵時刻現身接應即可，不會讓她們出事。」

  瑤池輕輕點頭，徹底放下心來，陪著李太白繼續觀望下界。

  下方三山關前，對峙還在繼續。

  孔宣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姬昌，語氣冰冷開口質問。

  「你世代蒙受大商恩寵，身居高位，獨享人族厚祿，為何要起兵謀逆，背叛朝廷？」

  姬昌此刻滿心悲憤，當即高聲回懟。

  「昏君無道！將我囚禁七年之久，無端折辱！更是殺害我親子伯邑考，將其骨肉做成肉餅逼我吞食！如此殘暴昏君，荒淫無道，我為何不能反！」

  話音剛落，一旁的天壽立刻開口駁斥，句句直擊要害，半點不留情面。

  「蘇妲己禍亂朝綱，世人皆知。可你不要忘了，是你姬昌親手將她送入朝歌后宮，親手將禍患帶進大商朝堂。」

  「如今朝綱大亂、賢臣慘死、朝堂傾覆，源頭皆是你當初一己之私。你今日憤恨君王殘暴，可曾想過無數忠臣因你之舉枉死？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因果迴圈，怨不得旁人！」

  幾句話直接戳破了姬昌的偽裝，讓他瞬間語塞，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旁的雷震子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高聲辯駁。

  「我父推演六十四卦，洞悉天地天道，乃是公認的人族聖賢，豈容你隨意污衊！」

  天壽聞言，當場冷笑出聲。

  「人族聖賢？六十四卦？卦理確實奧妙無窮，暗藏天地玄機，但就憑你父一介凡人，也配言自己創出六十四卦？他也配洞悉天道奧妙？」

  雷震子勃然大怒。

  「你休要信口雌黃！」

  天壽眼神淡漠，似笑非笑看著姬昌，丟擲一個致命問題。

  「我是不是信口雌黃，一問便知。既然你創出六十四卦，通曉天道，那你告訴眾人，你如今身陷合圍，身處絕境，對應的是哪一卦？」

  姬昌心頭一緊，心思飛速轉動，捉摸不透對方的意圖，只能硬著頭皮隨口答道。

  「此乃天山遁卦。」

  天壽笑意更冷，步步緊逼。

  「天山遁？眼下四方合圍、前路斷絕、退路被封，你寸步難行，無處可遁，何來遁卦之說？天在何處？山在何處？你連自身處境都算不明白，也敢妄稱推演六十四卦？」

  姬昌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壽聲音清亮，傳遍四方，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人族聖賢，不過是欺世盜名、沽名釣譽之輩罷了。六十四卦確實玄妙，但絕非你所能推演開創。」

  「我來告訴你，你今日身處的究竟是何卦！」

  「你為父，父為干，干便是天。你子雷震子身負雷力，為雷象。父天、子雷，對應的正是六十四卦第二十五卦——天雷無妄！」

  「天雷無妄，主無妄之災，飛鳥失機落籠中，縱然奮飛不能騰，目下只宜守本分，妄想飛高萬不能。」

  「你兒子揹負你騰空欲逃，卦象已成，完美對應你如今身陷牢籠、無路可逃的絕境！連自己的吉凶卦象都算不准，身陷絕境還認錯卦位，你也好意思說自己創出六十四卦？也好意思稱人族聖賢？」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穿破綻，毫不留情。

  在場所有人紛紛議論開來，看向姬昌的眼神徹底變了。

  原本人人尊崇的人族聖賢，瞬間變成了欺世盜名的偽君子。

  姬昌臉色慘白如紙，心神徹底崩潰。

  姬昌耗費無數心血，忍痛犧牲親子性命，好不容易造勢成功，換來一身聖賢美名，今日卻被一個女子當眾層層扒皮，徹底揭穿所有偽裝。多年苦心謀劃，一朝盡毀。

  這場對峙的畫面，瞬間傳遍洪荒各方，無數大能同時感知、默默觀望。

  東海金鰲島之上，通天聖人感應到下界情形，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

  「妙！實在是妙！」

  「李太白調教出來的人，果然非同凡響！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將姬昌駁斥得無路可退，顏面盡失。」

  「元始謀劃多年，苦心布局封神大勢、打造人族聖賢，今日居然栽在了一名女子手中！這封神大劫才剛剛拉開序幕，闡教的算計就被當眾扒得乾乾淨淨，痛快！實在痛快！」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感應到下界的一切，臉色陰沉難看至極，滿心怒火無處發泄。

  「區區姬昌，如此不堪大用！」

  一旁的南極仙翁連忙躬身開口。

  「師尊息怒！弟子即刻帶人下山，解救姬昌！雷震子乃是我闡教門下弟子，救其父，名正言順，不會落人口實！」

  元始天尊壓下心頭怒火，淡淡點頭。

  「速去。多帶門人前去，莫要讓人看輕我闡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