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已經死了

  瑪麗喬亞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平日裡高高在上、連走路都要奴隸跪著伺候的世界貴族們，此刻連滾帶爬地朝盤古城方向倉皇逃竄。

  那些潔白華貴的長袍沾滿了灰塵，但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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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快跑啊！」

  「你們這些傢伙別擋路！讓我先走！」

  街道兩旁，被鐵鏈拴住的奴隸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看到那些平日裡騎在他們頭上、動輒打罵的世界貴族，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從面前跑過。

  一個年輕男人抬起頭，望向瑪麗喬亞外圍的方向。

  「喂，剛才那個聲音……是炮聲吧？」

  他身旁一個瘦弱的女人發出顫音：「不、不會吧？這裡可是瑪麗喬亞啊……」

  「應該就是炮聲。」年輕男人皺著眉頭，「我以前在海上的時候……經常能聽到。」

  他就算聽到了炮聲，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是彈藥庫炸了吧？」

  所有人都猜到出事了，但他們想破了頭，最多也只敢想到意外事故這一層。

  「哎呀，爆炸範圍會不會很大？」

  「看那些天龍人的樣子……說不定……」

  他們不敢再往下想了。

  因為有人攻打瑪麗喬亞這種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世界政府和天龍人這兩個名字，在絕大多數人心裡就是天，就是神。

  怎麼可能有人敢攻打神？

  就連小說估計都不敢這麼寫。

  他們只知道瑪麗喬亞出大事了，說不定……這是個機會。

  鐵鏈拖地的嘩啦聲響起，一個身形極為魁梧的壯漢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他的手腕上套著一根粗鐵鏈，鐵鏈末端繫著一顆大鐵球。

  他猛地一拽鐵鏈，將鐵球像流星錘一樣橫掃出去，砸翻了周圍的兩個士兵。

  「哈哈哈——！本大爺等這個機會，可是等了好久了！」

  他拖著鐵球，朝街道另一頭猛衝過去。

  「擋我者死！」

  像他一樣突然暴起的奴隸還有不少，那些奴隸瞬間和士兵們扭打在一起。

  「兄弟們！瑪麗喬亞出事了！大家一起沖啊！」

  看到這一幕，不少奴隸眼睛裡亮起了一道光，臉上浮現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但就在這時……

  嘀嘀嘀！

  壯漢脖子上那個毫不起眼的項圈忽然亮起紅光，發出急促的蜂鳴聲。

  他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低下頭，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鐵環。

  「不……等等……」

  轟——！

  鐵環瞬間爆炸，壯漢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渾身冒煙地倒在血泊當中。

  接著，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開關，那些反抗者脖子上的鐵環接二連三地發生爆炸。

  所有剛才還在喊殺、搏鬥、憧憬自由的奴隸，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血泊里。

  所有的奴隸都看著這一幕，有人別過了頭，有人認命地閉上了眼，但絕大多數人只是害怕地渾身發抖。

  「看到了沒有？」士兵吼道，「這就是鬧事的下場！都給我老實待著！乖乖回籠子裡去！誰要再敢亂動——」

  他抬腳踢了踢地上那具還在冒煙的屍體。

  「他們就是你們的榜樣！」

  奴隸們低著頭，在士兵的押送下一個一個乖乖回到了鐵籠當中。

  剛才那種一閃而過的念頭，就像那幾團爆炸的火光一樣，瞬間熄滅了。

  鐵籠的門被咣當一聲關上，鎖鏈重新纏上鐵柵欄。

  「都老實點！」士兵用槍托砸了砸鐵籠，轉身朝下一個籠子走去。

  就在這時，士兵兩眼翻白，槍械直接從手裡滑落，一頭栽倒在石板地上。

  「餵？你怎麼……」

  旁邊的士兵剛轉過頭，眼睛一翻，也跟著倒了下去。

  一個，兩個，三個……

  整條街上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奴隸們驚慌失措地看著這一幕。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怎麼都倒了？是瘟疫嗎？」

  「別、別過來啊！」

  就在一片混亂中，先前那個戴著機械臂的男人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倒下的士兵，猛地站起來，抓著鐵籠的欄杆，朝著整個奴隸區放聲大喊：

  「是霸王色！是船長的霸王色！兄弟們！是薩米船長來接我們了！」

  整個奴隸區安靜了一拍。

  「什麼？薩米船長？」

  幾個被關在籠子裡的水母海賊團五番隊船員猛地抬起頭，眼眶一下就紅了。

  「薩米船長……他居然為了我們，攻打了瑪麗喬亞嗎？！」

  「薩米船長……」

  「嗚嗚嗚……」

  他們死死抓著鐵欄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更多的奴隸只是茫然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群瘋子。

  「喂，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

  「呵呵……他們幾個是被折磨瘋了吧？怎麼會有人來瑪麗喬亞救人？」

  「就是啊。這裡可是天龍人的聖地啊。怎麼可能……」

  「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詭異……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旁邊的奴隸直接給了說這話的人一巴掌，「收起你不切實際的想法。在瑪麗喬亞還抱著這種心態，是活不久的。」

  被打的奴隸捂著臉縮了回去，籠子裡再度安靜了下來。

  但人群中，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可是……像這樣地苟活著……真的好嗎？」

  所有人都轉過頭。

  一個奴隸從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鐵籠里走出來，他彎腰撿起地上一把士兵摔掉的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我們現在是什麼？奴隸嗎？還是說我們已經死了，只不過在等著入土？如果說接下來的餘生都要像這樣活著，那還有什麼意義？」

  「你們聽到了嗎？你們應該都聽到了吧！」

  他抬起槍，指向街道盡頭那片升起的濃煙。

  「那些爆炸聲，還有火光，以及倒下的士兵——有人讓瑪麗喬亞亂起來了。」

  「我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為什麼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水母海賊團的成員。

  「也不相信那個什麼薩米船長。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到過能讓天龍人連滾帶爬逃跑的傢伙。」

  「摸摸你們自己的胸口，是不是還在跳動著？」

  「就算我們是奴隸，就算我們身處地獄，就算我們最終會失敗……我也要讓他們知道，要讓歷史記住這一天。身為奴隸的我們也曾經反抗過瑪麗喬亞，反抗過天龍人。」

  他從士兵身上翻出鑰匙，扔向牢籠。

  「不管你們來不來，總之我要上了。」

  他的話語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那些原本已經放棄希望的奴隸，身體不由得微微顫動起來。

  「我感覺……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一個奴隸摸著自己的胸口，聲音有些發顫。

  「我也是……心跳得好快。」

  越來越多的人打開牢籠走了出來。

  他們撿起地上的槍枝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來啊。」那個男人站在街中央，「想一輩子做奴隸的，就留在籠子裡吧。不想再繼續這樣活著的——」

  他朝身後一揮手。

  「跟我走。」

  「你們會死的！」有奴隸嘴唇顫抖著喊道，「喂，你們會死的！」

  那個男人沒有回頭。

  「我已經死了……就在被送到瑪麗喬亞當奴隸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死了。」

  那個發動宣言的男人高舉槍械，怒吼道：「來呀——！讓我們解救出更多的同伴！讓反抗之火在瑪麗喬亞熊熊燃燒！」

  「噢噢噢噢噢噢——！！！」

  ……

  瑪麗喬亞外圍，水母海賊團正朝盤古城方向突進。

  卡海洛跟在薩米身邊，聽到城內傳出的槍聲和到處升起的火光，偏過頭。

  「老大，你的霸王色控制得越來越好了，城裡的那些奴隸開始反抗了。」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薩米的嘴角微微翹起，「這霸王色的精細化控制，我可是練了好久的。」

  利昂從旁邊湊過來，一臉羨慕：「真是不知道我有沒有覺醒霸王色霸氣的命啊。」

  「我也希望你們能覺醒。」薩米笑道，「和羅傑海賊團、洛克斯海賊團比起來，目前我們船上只有我一個人擁有霸王色，實在是太少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說不定今天之後，就會有人覺醒了呢。」

  利昂愣了一下：「哈哈哈？今天嗎？老大，霸王色的覺醒哪有那麼簡單啊，憑我們的實力……」

  「霸王色的覺醒和實力並沒有絕對的關係。」薩米搖了搖頭，一臉正色地打斷他，「它取決於一個人的氣魄……你是否有那種凌駕於百萬人之上的氣魄。」

  他偏過頭看了利昂一眼。

  「當你們發自內心地、真正地擁有了這種氣魄的時候，理論上來說都是會覺醒的。」

  利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反正關於霸王色的運用，我早就和你們講解過了。」薩米收回目光，「至於能不能覺醒，就看你們自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