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馬庫斯的回憶

  會議結束後的幾個月里，大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除了時不時會爆出羅傑海賊團被卡普逼入絕境、狼狽逃竄之類的新聞見報之外，海賊、世界政府、海軍，幾大勢力之間並沒有什麼爆發大規模的衝突，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而水母海賊團，則借著這難得的安穩期，在尤多基亞群島瘋狂發育。

  九個番隊輪番出海，以實戰實習的名義劫掠世界政府和海軍的運輸船，得益於摩爾岡斯提供的情報，每次行動都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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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戰績累積，各番隊長和附屬海賊團船長的懸賞金額也水漲船高。

  懷特斯泰爾島深處的一座院落里，那些從女兒島送來的男嬰已經長成了滿地亂爬的幼童。

  此刻，馬庫斯正斜倚在院落中央的老榕樹上，目光落在下方那群鬧騰的孩子身上，眼神有些飄忽。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十年前，西海，花之國。

  漆黑的屋子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映照出屋內大致的輪廓。

  馬庫斯站在床邊，聽著床上那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封摺疊好的信塞進枕頭底下，隨後偏過頭，借著細微的光亮，看向床旁那隻小小的嬰兒床。

  裡面的小寶寶沒有睡，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咿呀……」

  小寶寶發出一聲軟糯的叫喚，小手小腳撲騰著。

  馬庫斯心頭一跳，連忙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小寶寶似乎聽懂了，眨巴了兩下眼睛，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嬰兒床里，烏溜溜的眼睛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

  馬庫斯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他伸出手，隔著嬰兒床的欄杆，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小寶寶柔軟的臉蛋。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和嬰兒床里睜著眼的小不點兒，轉身走出了房間。

  此時，幾道人影正縮在圍牆根的樹叢後。

  」喂喂——」

  薩米壓低了聲音，從樹叢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剛走出來的馬庫斯招手，

  」這裡！跟佩珀道完別了？她沒說什麼吧？」

  馬庫斯看著這群縮在樹叢後面鬼鬼祟祟的傢伙，額角跳了跳，但最後還是輕舒了一口氣：」沒什麼好道別的。走吧。」

  」喲——」阿爾多從樹叢後面鑽出來，一把摟住馬庫斯的肩膀，」可以啊馬庫斯！我還以為佩珀那婆娘會把你腿打斷扣在家裡呢！居然能全須全尾地出來，佩服佩服！」

  」你以為我是誰啊？」馬庫斯沒好氣地瞥了阿爾多一眼，」我在家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好嗎？」

  他說著就要推開阿爾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阿爾多嘿嘿一笑，非但沒鬆手，反而一把將馬庫斯狠狠摟住，」走走走，趁她還沒反悔……」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朝著院門口走去，馬庫斯被阿爾多半摟半拖著走在中間，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房屋。

  之後，便收回目光，任由阿爾多摟著，朝院門口走去。

  就在幾人走到了院門前，即將推門而出之時。

  一聲尖銳的金屬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寒光從身後呼嘯而來，擦著阿爾多和馬庫斯的腦袋中間飛過，直接釘在了門框上。

  阿爾多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過頭看著那把離自己腦袋不到三寸的短刀，額頭上一滴冷汗滑了下來。

  」我滴個乖乖……」

  一個陰測測的女人聲音從身後的黑暗中傳來：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馬庫斯。」

  幾個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夜色中，一個穿著紅色短打的女人叉著腰站在院中，月光在她臉上投下了半明半暗的陰影。

  」佩珀！」阿爾多的聲音都變調了，」你、你！馬庫斯，你不是已經跟她說好了嗎？」

  佩珀沒理他，目光死死鎖在馬庫斯身上，一步步走了過來。

  」哈哈……那個，佩珀，你聽我說，」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名，」時間太急了，沒來得及跟你說……我不是想偷偷跑，我就是……我要出趟遠門，可能……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也不是說不回來，我是說……」

  他深吸一口氣，」跟你在一起這幾年，很開心。但是我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還請你把孩子照顧好。那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我先走了。」

  薩米在旁邊一把捂住了臉。

  完了。這話說的，簡直比渣男還像渣男。

  」嫂子！你別聽馬庫斯亂說！」艾薩克一個箭步跳了出來，急得連連擺手：」馬庫斯他沒有要拋棄你的意思，對吧老大？」

  他回頭看向薩米求助。

  薩米捂著臉，從指縫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這是越幫越忙。

  佩珀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她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朝著馬庫斯沖了過來。

  馬庫斯還沒反應過來，一封信已經摔在了他臉上。

  」你這個笨蛋！」

  佩珀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把揪住了馬庫斯的衣領：」雖然……雖然很不想讓你去……」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拳砸在馬庫斯胸口，」但是誰讓你……誰讓你追隨了這樣一個混蛋船長呢！」

  薩米：」……」

  她猛地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馬庫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一定要活著回來呀……」

  馬庫斯僵硬了幾秒，然後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了她的背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夜風拂過院落，老榕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氣氛正感人的時候，一隻手臂搭上了馬庫斯的肩膀。

  薩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脖子，語氣平淡：

  」差不多就得了啊，再磨磨蹭蹭天都要亮了。」

  他偏頭看向佩珀，露出一個笑容：」佩珀，人我就帶走了。」

  佩珀還沒反應過來，薩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躲避速度，彎腰、扛人、起跑，一氣呵成。

  」兄弟們——撤了！」

  薩米扛著馬庫斯大喊一聲，腳下生風，朝著院門口沖了出去。

  」哈哈哈……走了走了！」

  阿爾多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著跟了上去。

  艾薩克、費奇等人也反應過來，一窩蜂地追了出去。

  佩珀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終於反應過來，氣得跳腳：

  」薩米——！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但那群人已經跑沒影了。

  佩珀站在空蕩蕩的院落里，嘴唇微微翕動，」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

  阿爾貝托端著一杯水路過窗邊，無意間抬頭，正好看見了榕樹枝上那個斜倚著的身影。

  他拉了拉正在伏案寫東西的卡海洛的袖子，朝窗外指了指，阿巴阿巴了兩聲。

  卡海洛放下筆，起身走到窗邊。

  榕樹枝上空空如也。

  」怎麼了？」卡海洛回頭看他。

  阿爾貝托撓了撓頭，「阿巴，阿巴？」

  卡海洛看著空蕩蕩的榕樹，又看了看阿爾貝托疑惑的神情，搖了搖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