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魚人島的重逢

  水母海賊團決定重返樂園後，薩米便讓漢斯調整了航向。

  他們一路穿過新世界的前半段，為整支船隊完成了鍍膜，隨後便順著海流，緩緩沉入了那片深邃而神秘的海底世界。

  當魚人島的輪廓在黑暗中出現第一縷光亮時，甲板上那些從未到過此地的船員們，已經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魚人島？」

  薩米站在船頭，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光亮，嘴角微微揚起。

  就在船隊即將駛入入口通道時，兩側的哨所中忽然游出數十名騎著大型魚類坐騎的魚人衛兵。

  他們熟練地分散開來，一部分游向炎牙號，其餘的則分別落向大船團的各艘船隻。

  

  「魚人島例行檢查。」

  為首的小隊長落在炎牙號的甲板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在薩米臉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意外，

  「哎呀，薩米船長，真的是您！您怎麼又回魚人島了？」

  薩米笑著朝他點點頭：「有點事要回樂園一趟，正好經過。魚人島還好嗎？尼普頓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那小隊長挺了挺胸膛，「需要我通知王子殿下您來了嗎？」

  「可以啊，」薩米擺了擺手，「幾年沒見尼普頓了，正好敘敘舊。」

  檢查很快結束，衛兵們收起警戒的姿態，開始有序地集結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渾厚的笑聲。

  「哈哈哈——薩米！好久不見了！」

  尼普頓騎著一頭巨大的鱂魚坐騎從通道中游出。

  甲板上的衛兵們齊齊行禮，尼普頓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

  隨後，他那龐大的身軀徑直落在了炎牙號的甲板上，低頭在薩米身上打量了一圈。

  「這次怎麼回來了？難不成是想通了，要帶著你的人加入我們龍宮城？」

  薩米失笑，搖了搖頭：「具體原因過會兒再說吧，先上島。咱們邊走邊聊。」

  尼普頓也不追問，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水母大船團的六艘船便在他的引領下，緩緩駛入了魚人島的入口通道。

  隨著船隊深入，那些從未到過魚人島的船員們，一個接一個地愣在了原地。

  「這……這也太……」

  一個船員張著嘴，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旁邊的同伴也好不到哪去，眼睛瞪得溜圓，脖子轉來轉去，恨不得多長几雙眼睛。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些魚人島的居民們看見炎牙號上那面粉紅色的旗幟，竟然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揮手致意，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薩米船長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街道上頓時熱鬧起來。

  船員們面面相覷，他們雖然知道船長在魚人島有些交情，卻沒想到威望高到了這種地步。

  「魚人島的王子都來了，真是誇張啊。」

  「就是啊，」有人小聲嘀咕道，「這待遇，簡直跟自家一樣。」

  薩米站在船頭，朝岸上的人群揮了揮手，便轉身與尼普頓並肩而立。

  「這次回來，主要只是經過一下。」他解釋道，「我們要回樂園一趟，有點事情要處理。」

  尼普頓挑了挑眉，正要追問，一道身影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王子殿下。」泰格走到甲板上，微微欠身。

  尼普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

  「泰格，我在通緝令上看到你了。年紀輕輕就已經懸賞過億，真是厲害啊。」

  泰格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哪裡哪裡，都是老大的功勞。」

  尼普頓正要再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幾道身影正從奧杜斯·加利號的甲板上躍過來，落在炎牙號上。

  巴魯克·岡帶著幾個魚人船員走到近前，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們站定，朝尼普頓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在：「王子殿下，日安。」

  尼普頓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們是……巴魯克·岡一夥？」

  巴魯克·岡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兩聲：「是、是啊，沒想到王子殿下還記得我們。」

  「哼。」尼普頓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雙手抱在胸前，「雖然你們十幾年前就出海當了海賊，但在這之前，你們在島上做的那些破壞，我可還記得清楚。估計很多以前被你們傷害過的人，對你們也還記憶猶新呢。」

  薩米見狀，不由得開口問道：「尼普頓，這是什麼情況？」

  尼普頓偏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一伙人，十幾年前在魚人島上是出了名的混混。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行事風格非常惡劣年，所以在魚人島並不受人待見。我還記得當年得知他們因為被通緝而逃出魚人島當海賊的時候，不少居民都歡天喜地地慶祝呢。」

  他頓了頓，又看向薩米，眼中帶著一絲困惑：「你怎麼和他們搞到一起了？」

  薩米撓了撓頭：「這個嘛……說來話長。不過他們現在在我手下，都還不錯。」

  巴魯克·岡連忙點頭，身後的幾個魚人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我們現在跟了薩米老大，一直都很守規矩的。」

  尼普頓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沒有再追究，目光重新落回薩米身上，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薩米，我在前不久得知，你居然屠了一座島嶼。這……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啊。」

  薩米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聲音也壓低了些：

  「是的。具體原因很複雜，而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得找個僻靜的地方，慢慢跟你說。」

  ……

  珊瑚之丘的碼頭比魚人島別處多了幾分煙火氣，彩色的珊瑚建築沿著海底斜坡層層疊疊鋪開，游魚在街道上方成群掠過，投下一片片流動的光斑。

  水母大船團的船隻剛一靠岸，甲板上的船員們便按捺不住了。

  利昂趴在船舷邊感嘆道，「不管是來多少次，魚人島的風景總是這麼的令人震撼呢！」

  薩米從船艙走出來，笑著擺了擺手：「行了，大家自由活動吧。注意別驚擾到島上的居民，咱們是客人。」

  「哦——魚人小姐姐——我來了——！！！」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嚎了一聲，話音未落，甲板上已經炸開了鍋。

  船員們像被捅了窩的蜜蜂似的，嘻嘻哈哈地往岸上涌，轉瞬間便散了個乾淨。

  巴魯克·岡也帶著幾個魚人船員從船上走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街巷，忽然有些恍惚。

  「珊瑚之丘……」他低聲念叨著，露出一抹笑容，「真是懷念啊，已經十幾年沒有回來過了呢。咔嘞嘞嘞嘞……」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拄著拐杖的魚人老頭正好經過，聽見這笑聲，腳步猛地一頓。

  「咔嘞嘞嘞？」他扭過頭，眯起眼睛盯著巴魯克·岡看了好一會兒。

  下一秒，老頭臉色驟變，連拐棍都顧不上拄了，拎起來轉身就跑。

  「小魔丸回來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趔趄，啪嗒一聲摔在珊瑚地面上。

  但老頭連疼都顧不上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不對——！他現在已經變成大魔丸了——！！！快把小孩都藏起來啊——！！！」

  那聲音又尖又急，在碼頭街道上迴蕩，把周圍的行人都嚇了一跳。

  「……」

  巴魯克·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身後那幾個魚人船員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臉色鐵青，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

  「哈哈哈——！

  潘不知什麼時候從旁邊湊了過來，一把搭上巴魯克·岡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看不出來啊，巴魯克你這傢伙！」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里卻滿是促狹，「在魚人島的名聲，居然比我們老大還要高啊！小魔丸~」

  「哈哈哈哈——！」

  眾人終於憋不住了，笑聲在碼頭上炸開了鍋。巴魯克·岡的臉黑得像鍋底，嘴角抽了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薩米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巴魯克，你們要是想上岸，看來得做點偽裝才行啊。別把島上的人都嚇壞了。」

  巴魯克·岡悶聲應了一句，轉身就往船上走，身後的幾個魚人船員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幾個大船團的船員笑得直拍大腿，連腰都直不起來。

  薩米搖了搖頭，沒有再理會那群鬧騰的傢伙，轉身與尼普頓並肩朝街道深處走去。

  馬庫斯和阿爾多跟在他們身後，穿過珊瑚鋪就的巷道。

  珍珠貝酒館的招牌掛在門楣上，貝殼打磨的燈罩透出柔和的暖光。

  薩米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鈴鐺叮咚響了一聲。

  老闆從吧檯後面探出頭，見是尼普頓帶路，連忙躬身將他們引進裡間的包房。

  幾人在矮桌旁落座，侍者端上茶飲，輕輕帶上了門。

  尼普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薩米臉上：「你這次回來，不只是路過這麼簡單吧？」

  薩米沒有繞彎子，只是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尼普頓，你們島上現在……掛上我的旗幟了嗎？」

  尼普頓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已經掛上了。你當初不是說，等你們海賊團在大海上闖出名氣之後再掛嗎？」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現在你們水母海賊團的名聲，在整片大海上排得進前五。龍宮城對外宣稱受到你們庇護之後，關於魚人的偷盜事件確實少了很多。島上的居民們，也安心了不少。」

  薩米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

  「有用就好。我就是怕……會給你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尼普頓挑了挑眉，「什麼意思？難道你們在新世界遇到了什麼事嗎？」

  薩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沒錯。一直以來你想問的那件事……屠島事件，還有為什麼巴魯克他們會和我們在一起，以及為什麼我的海賊團名氣突然變得這麼大……全都和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有關。」

  尼普頓聽到薩米這麼說也不由得正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薩米將卡萊·峇里島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尼普頓聽完，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居然還有這種事？原本我以為，在人類眼中，魚人島的居民是沒有人權的。沒想到在世界政府眼中，非加盟國的人也同樣是沒有人權的嗎？」

  「沒錯。」薩米點了點頭，「那件事之後，我救下了不少人。不過只有不到一半願意跟我走，其他的都各自離開了。但海上到現在都沒有傳出關於那座島的消息，想必他們……都已經被世界政府滅口了。」

  尼普頓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居然還有這種事。」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真是太誇張了。」

  薩米看著他，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因為我們做了這件事，現在水母海賊團已經成了世界政府的眼中釘，所以我有點擔心……世界政府會因為這個，對魚人島動什麼心思。」

  尼普頓沉默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沒關係的，薩米！我們魚人島可是處在深海，他們不敢在這裡放肆的！」

  薩米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話音剛落，房門被輕輕叩響。幾名端著托盤的服務員魚貫而入，一邊柔聲細語地報著菜名，一邊將菜餚擺上桌子。

  眾人暫時止住了話頭，等到服務員欠身退出，包房裡才重新熱鬧起來。

  薩米拿起餐具，朝尼普頓比了個請的手勢：「先吃吧，邊吃邊說。」

  酒過三巡，薩米一邊晃著酒杯，一邊一臉鄭重地看向尼普頓。

  「尼普頓，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決定讓全世界所有種族都能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到那個時候，你願意支持我嗎？」

  「讓所有種族都能生活在一起？」尼普頓笑著重複了一遍，「真是個宏大的夢想啊。可惜……應該很難實現的吧。」

  他笑了一聲，卻看見薩米的臉色依舊鄭重，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尼普頓的笑意漸漸收斂，臉上浮起一絲驚疑。

  「你的意思是說……推翻世界政府的統治？讓所有人都能平等地生活在陽光之下？」

  「沒錯。」薩米點點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願意支持我嗎？」

  包房裡安靜了下來。

  馬庫斯、馬爾多、利昂等人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靜靜等待著尼普頓的回答。

  尼普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有多少把握？」

  「嚴格來說，並沒有。」薩米搖了搖頭，「關於世界政府，他們手裡肯定有什麼讓人忌憚的東西。洛克斯那麼強，他都認為要和巨人族聯手才行。我的實力不如他，所以我得集結更多的強大戰力……魚人族、皮毛族、巨人族、武士，還有海上的其他強大戰士，再加上一些其他手段……也許能有兩三成機率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