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撲空
盤古城·權力之間。
燭火在吊燈上靜靜燃燒，將整間議事廳映得通明。
五道身影各自落座，氣氛難得地安靜了片刻。
「聽說了嗎？」沃丘利聖率先打破沉默，「水母海賊團這一年的藏身之地，大概率是和之國。」
「和之國？」庇特聖眉頭微蹙，「他們什麼時候又和那個閉關鎖國的武士之國產生聯繫了？」
「不清楚，海軍那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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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坦聖接過話頭，
「戰國和空都覺得可能性很大。畢竟這一年裡，他們幾乎把新世界翻了個遍，卻連水母海賊團的影子都沒摸到。」
沃丘利聖緩緩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逃脫的那五千人……只能不了了之了。」
幾人沉默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
「和之國那個地方，戰力不俗，地形易守難攻。」瑪茲聖的聲音沉下來，「更關鍵的是……伊姆大人不允許我們對和之國出手。」
「果然，只能放過他們了麼……」
納斯壽郎聖搖了搖頭：「和之國閉關鎖國，嚴禁自由進出。那五千人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留在那裡，但想在裡面生活，就必須遵守那邊的規矩。既然進去了，想出來……恐怕比登天還難。」
「沒錯。」庇特聖點了點頭，「這樣說來，只要他們呆在和之國，就要遵守和之國的律法，那對我們來說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只要不泄露那些負面消息就好。」薩坦聖頓了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水母海賊團。」
沃丘利聖接過話頭：「他們不但曾躲進和之國，如今還再次出現在大海上。而這一次，海軍得到的情報是，他們又要前往和之國。很顯然，他們已經掌握了自由進出的辦法。」
庇特聖眯起眼睛，「一直放任他們在外面，確實是個不穩定的因素。」
瑪茲聖忽然輕笑一聲：「艾爾巴夫、和之國……水母海賊團還真是喜歡往那些擁有強大實力的國家跑。」
「聽說魚人島和他們關係也不錯。」納斯壽郎聖補充道。
「這樣說起來，他們想要的絕對不一般。」庇特聖的目光掃過眾人，「水母海賊團真是越來越危險了。」
「如果他獲得這些強大戰力的支持，再和洛克斯聯手……」薩坦聖沒有把話說完。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們要出手麼？」沃丘利聖問道。
納斯壽郎聖搖了搖頭：「不。我們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關注洛克斯的動向。至於水母海賊團麼……就交給海軍吧。」
「海軍那邊已經派了戰國、卡普等十五名將級軍官前去圍剿。」瑪茲聖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戰國和卡普麼……」庇特聖摸了摸下巴，「他們的實力倒是不弱。」
……
與此同時，卡萊·峇里島周圍海域。
五艘軍艦呈弧形在海面上靜靜地停泊著，桅杆上的海鷗旗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已經是第四天了。
戰國的座艦上，卡普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手裡捏著半袋仙貝，一臉的生無可戀。
「喂，戰國——」他拖著長音喊道，「你不是說要在這裡攔截那個水母海賊團嗎？這都幾天了？他們人呢？」
戰國站在船舷邊，眉頭緊鎖，沒有回應。
卡普往嘴裡塞了塊仙貝，嚼得嘎嘣響：「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繼續去追羅傑多好。」
戰國站在艦橋窗前，眉頭緊鎖。
不可能。
他在心裡反覆推演著航線。
從土豆島前往和之國，卡萊·峇里島是最近的一條航線。
他們不可能繞路的，除非……
「戰國中將。」鬼頭十兵衛走過來，「會不會真的像蓋爾溫少將說的那樣，費蘭德只是用假消息在搪塞我們？」
戰國沒有回答，此刻的他也無法確定了。
四天，足夠一支船隊從土豆島趕到卡萊·峇里島了。
可水母海賊團，至今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戰國懷裡的電話蟲響起。
他掏出電話蟲，按下接聽鍵，那隻電話蟲迅速模擬出空的模樣。
「戰國，你們那邊情況如何？遇到水母海賊團了嗎？」
戰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報告空大將，我們還沒有發現水母海賊團的蹤跡。」
電話蟲那端沉默了一瞬。
戰國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在想，會不會是費蘭德的消息……是假的。」
「費蘭德那邊不用考慮了。」空的聲音沉下來，「那條線已經斷了。」
「什麼？！」戰國猛地抬起頭，「怎麼回事？」
「G5支部傳來的消息。」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芬利，也就是費蘭德的兒子，帶著費蘭德的屍體，前去認領懸賞金。」
戰國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費蘭德可是覺醒過惡魔果實能力的，雖然年紀大了，但實力……」
「報告上說是中毒而死。」空打斷了他，「現在海軍本部正準備把懸賞金送到G5支部。」
戰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費蘭德……死了？
被自己的兒子……
電話蟲那端，空那張模擬出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疲憊。
「看來這次，我們只能咽下這個悶虧了。十億貝利的懸賞金，又要從海軍的軍費里扣了。」
空的語氣里滿是無奈，「可現在大徵兵還在繼續，軍費本來就吃緊……難道又要向世界政府申請撥款了麼？」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兩年，自從洛克斯海賊團橫空出世，海上的事態就一直在持續惡化。
海軍的軍費雖然因為洛克斯的威脅而有所增加，但那些被海軍庇護的加盟國，還有世界政府所在的地盤，都對海軍的治安能力頗有微詞。
「行了。」空的聲音把戰國從思緒中拉回來，「他們到底是不是去了和之國，還是繞路了，我們不得而知。先撤兵吧。各地少了將級軍官坐鎮，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卡夾。
電話蟲掛斷。
「可惡——！」
戰國一拳砸在船舷上，金屬的欄杆被他砸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哈哈哈——」
身後傳來一陣大笑。
卡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正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戰國，這可不像你啊！不就是一兩次沒追到嗎？你看看我，這麼多年追羅傑，次次讓他逃脫，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往嘴裡塞了塊仙貝，嚼得津津有味：「在這方面，你還得勤加練習啊！」
「你這個混帳！」戰國猛地轉過身，「你懂什麼？！水母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是兩種不同的海賊團！如果論對大海的威脅程度，水母海賊團更勝一籌！」
「蛤？」卡普一臉不服氣，「你說那小子比羅傑還危險？！」
兩人就這麼在甲板上吵了起來。
鬼頭十兵衛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海軍中將像孩子一樣爭得面紅耳赤，嘴角微微抽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就在這時。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戰國的電話蟲又響了。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蟲再次變成空的模樣。
「戰國！」空的聲音明顯急促了幾分，「水母海賊團出現了！」
「什麼？！」戰國瞳孔驟縮，「在哪裡？！」
「美食·瓦爾登島。」空說道，「海軍巡邏艦剛剛發回的報告。」
「美食·瓦爾登島？！」
戰國愣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這麼說……他們直接繞開了卡萊·峇里島，登陸了下一個島嶼？！」
可惡！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四天的等待，全都白費了。
「先回來吧。」空的聲音里也帶著無奈，「就算你現在從卡萊·峇里島趕過去，也追不上了。」
戰國攥緊拳頭，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望著遠處那片一望無際的海面，久久沒有說話。
海風吹過，帶起他衣角獵獵作響。
又是這樣，熟悉的感覺。
又一次，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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