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三年一度的抉擇
炎牙號破開平靜的海面，朝著卡萊·峇里島的方向駛去。
甲板上，剛結束晨練的船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靠在船舷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輕鬆得像這無風的海面。
薩米站在艦橋上，目光落在遠處那道熟悉的海岸線上。
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停船。」
漢斯愣了一下，手上的舵沒動：「老大？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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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船。」薩米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沉。
漢斯不敢再問，立刻打舵減速。
炎牙號的速度慢下來，最後靜靜地停在了海面上。
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望向艦橋方向。
「老大？」阿爾多第一個湊過來，臉上寫滿了困惑，「怎麼了？怎麼不走了？這不都快到了嗎？」
薩米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著遠處的那座島嶼，眉頭擰成一團。
其他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卡萊·峇里島的海岸線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碼頭、鎮子、遠處的山巒……
什麼都沒有變。
但薩米的表情，卻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老大？」阿爾多又叫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安，「到底怎麼了？」
薩米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島上不對勁。」
眾人面面相覷。
「不對勁？」利昂湊過來，「哪兒不對勁？我看著挺正常的啊。」
薩米搖了搖頭。
「氣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島上的氣息，和我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那座看似平靜的島嶼。
「太多了。強者的氣息太多了。」
「而且有強有弱，弱的先不說，那些強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凝重。
「最起碼也是將校級軍官級別的存在。而且不是一兩個，是一群。」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將、將校級？！」阿爾多的眼睛瞪得溜圓，「一群？老大，你沒感應錯吧？」
薩米沒有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
阿爾多立刻閉嘴。
卡海洛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薩米身側，也朝那座島望去。
「老大，你是說……卡萊·峇里島上，現在有大量海軍？」
「不知道。」薩米的聲音沉沉的，「那些氣息太多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安靜了。
海風吹過，帶起一陣輕微的呼嘯。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人知道。
但薩米的臉色，告訴他們一件事。
那座島，已經不是他們上次來的時候那座島了。
……
讓我們將時間回撥到七天前。
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齊聚一堂，圓形議事桌中央的燭火映照著五張神色各異的面孔。
謝潑德·十·庇特聖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
「轉眼間，又到了每三年一次的大賽了。關於這次錦標賽的舉辦地點，諸位有什麼想法嗎？」
身著道袍的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抬起眼皮，語氣平淡地說道。
「不如和以往一樣，抽籤決定吧。」
其餘幾人聞言，紛紛點頭。
「是啊，直接抽籤吧。」
「這樣最公平，也省得爭論。」
於是，一個雕紋古樸的木箱被抬上桌面，裡面盛滿了寫著各個島嶼名稱的紙條。
瑪卡斯·瑪茲聖走到箱子前隨手摸出一張紙條，他的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低聲念出。
「卡萊·峇里島。」
短暫的沉默。
庇特聖眉頭微蹙，沉吟道：「卡萊·峇里島……我記得這個島是在新世界吧？」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同僚。
「如今新世界時局動盪，洛克斯海賊團盤踞蜂巢島，四處劫掠。把賽事安排在新世界，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你是說洛克斯？」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抽籤的結果是所有人都認同的。既然抽到了新世界的島嶼，難道就因為一個海賊，便要廢棄這次的結果不成？」
他頓了頓，指尖在椅背上輕輕敲擊。
「這一箱非加盟國的島嶼名稱里，新世界所占據的數量可不少。如果新世界不能抽，那這箱子裡的很大一部分的紙條都得作廢。要抽多少輪才能抽到一個滿意的？那得拖到什麼時候？」
瑪斯聖緩緩開口，「話雖如此，洛克斯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睥睨。
「不容小覷又如何？我們五個，加上神之騎士團、神之叢刃、世界政府直屬的CP部門，以及海軍的力量。就算洛克斯親自帶著他那群怪物傾巢而出，恐怕也得避著我們走吧。」
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況且，我們並不需要對洛克斯主動出擊。只要讓他來不了卡萊·峇里島就夠了。」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沒錯。」
「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攔不住一個海賊團？」
就算攔不住，拖住總可以吧。
擁有不死不滅之體的五老星，加上同樣由世界頂級戰力組成，而且同樣不死不滅的神之騎士團，傷亡這兩個字從來不在他們的考量範圍內。
就算洛克斯再怎麼強橫，耗也能把他們耗得精疲力盡。
這是他們的底氣，也是世界政府屹立八百年的根基。
托普曼·沃丘利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見無人再有異議，便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下去吧。」
他頓了頓。
「這一次錦標賽的舉辦地點，定在——卡萊·峇里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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