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前往蜂巢島的少年
會議結束後，夜色已經很深了。
凱多獨自一人靠在炎牙號的船舷邊，那雙總是帶著些許迷茫的眼睛，此刻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望向了極遙遠的地方。
高大沉默的身影與甲板上為明日卸貨做準備的零星喧鬧，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在想什麼？」泰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魚人少年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漆黑的海面。
凱多沉默了片刻，才悶聲開口：「……洛克斯。」
「洛克斯？」泰格有些意外，「想他做什麼？」
「我想知道，」凱多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世界第一……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轉過頭，看向泰格，眼中滿是困惑與探求。
「你們船長說，他可能就是現在的世界第一。但我對這個……完全沒有概念。那究竟是多強的存在？他看到的風景，和我們看到的，有什麼不同？」
泰格看著凱多臉上的認真，明白他是真的在思考這些遠超他年齡層面的問題。
是因為在卡萊·峇里島親眼所見的碾壓，還是因為薩米船長那些關於頂峰和對手的言論，在這個十四歲怪物的心裡點燃了什麼？
「所以，」泰格試探著問道，「你想去……蜂巢島看看？」
凱多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嗯。」
泰格沒有再勸。
他明白，凱多是臨時夥伴，從來不是水母海賊團真正的船員。
他完全可以自己選擇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誰也無法替他決定方向。
兩人又靜靜待了一會兒，便各自返回艙室休息。
泰格在回艙前，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向了船長室。
聽完泰格的匯報，薩米坐在辦公桌後，沉默了片刻，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我就知道這小子待不住。從卡萊·峇里島回來，他眼神就不太對了……腦子裡估計翻來覆去都是洛克斯和世界第一這幾個字吧。」
他揮了揮手，語氣輕鬆下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泰格。」
幾天後，炎牙號再次駛入賽肯島的港灣，進行第二次，也是為長期蟄伏做準備的一次大規模補給。
甲板上人聲鼎沸，搬運物資的號子聲、檢查清單的呼喊聲交織成一片。
在這片喧囂中，凱多扛著他那根從不離身的狼牙棒，走到了正在監督卸貨的薩米麵前。
薩米轉過頭，看向他。
「我要走了。」凱多直截了當地說。
薩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是去找洛克斯吧？」
「嗯。」
「先別急，」薩米拍了拍手，吸引來周圍幹部們的注意，「晚上，我們給凱多辦個歡送會！」
夜幕降臨，一場臨時卻足夠熱鬧的宴會在炎牙號甲板上展開。
眾人圍坐在一起，阿爾多摟著凱多的肩膀，語氣里滿是不解。
「喂，凱多！為啥非要走啊？咱們對你不好嗎？看！特意給你造了那麼大的床！泰格跟你關係不也挺好的嗎？留下唄！」
凱多任由阿爾多搖晃著，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悶聲道，
「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好。泰格……也不錯。」
他頓了頓，看向篝火照耀不到的遠方黑暗的海面。
「但我想去蜂巢島看看。我想親眼看看，世界最強所在的地方，是什麼樣的風景。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薩米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阿爾多。人各有志。」
他看向凱多的目光，認真地說道：「不過，沒關係。如果有一天，你看夠了，或者想換個地方……」
薩米指了指腳下甲板，又指向那面在夜風中微微飄揚的粉紅色水母旗。
「水母海賊團的大門，永遠給你敞開。這裡，隨時歡迎你回來。」
這句話很輕，卻重重地落在了凱多心裡，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別搞得這麼嚴肅！」
薩米用力拍了拍手，臉上重新綻開笑容。
「歡送會嘛！該唱歌唱歌，該喝酒喝酒！凱多，你的果汁管夠！」
宴會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凱多捧著特製的巨型果汁杯，看著周圍笑鬧的人群，沉默的臉上，在火光搖曳中似乎也柔和了那麼一絲。
宴會尾聲，薩米示意了一下，幾名船員抬上來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巨大特製包裹。
「喏，帶上。」薩米拍了拍包裹，「裡面是布里歐他們趕工做的便攜口糧，特製肉排便當，處理過了，能保存不少天。夠你吃上一陣子了。路上別餓著。」
凱多看著那個裝滿食物的包裹，又抬頭看向薩米和其他圍過來的幹部、船員。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化作了低沉的兩個字，
「……多謝。」
第二天清晨，海霧還沒有完全散去，碼頭上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凱多扛著狼牙棒，背上那個巨大的食物包裹，身影在薄霧中顯得格外高大。
他走到船舷邊，看向下方甲板上為他送行的薩米、馬庫斯、阿爾多、泰格等人，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下跳板，踏上了碼頭，朝著停泊著眾多前往新世界深處船隻的港區走去，身影逐漸融入霧氣和人群之中。
直到完全看不見那個高大的背影，薩米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老大，」阿爾多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解，「你就真不擔心啊？他去了那種地方，萬一……萬一不回來了呢？你不是挺想讓他上船的嗎？」
薩米望著凱多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阿爾多，相信我。那座島，遲早都會落幕的。」
「在落幕之前，讓他親眼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頂點，沒什麼不好。」
他收回目光，轉身面向自己的船員們，「到時候，如果他覺得我們這邊更有趣……他自然會回來的。」
「好了！」薩米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漢斯，確認航向！根據生命卡的指引——目標，拉夫德魯！」
「出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