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才14歲
「別這麼獨嘛，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這樣……這頓我請了，如何？老闆，照這個分量，再上一輪！記我帳上！」
凱多低下頭，仔細打量了薩米片刻，但手中進食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止。
薩米抬起頭看著凱多吃飯時鼓鼓囊囊的臉龐，不由得出聲笑道。
「沒想到你這傢伙年輕的時候還挺可愛的嘛！」
「嗯？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找我有事嗎？」
薩米迎著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臉上笑容不減。
「認識一下！我是水母海賊團船長，里貝拉·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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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真的是他！掠食者·本人！」
「我剛剛還以為只是長得像而已，懸賞四億兩千萬的大人物……就這麼坐在我旁邊！」
「哇，我也是以為看錯了！」
這個名字就像是投入油鍋中的水滴，在餐館裡激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聲低呼。
此刻在他們面前，兩個懸賞過億的怪物正在面對面的坐在同一張桌子旁，他們本能的察覺到一種一觸即發的微妙氛圍。
凱多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他喉結滾動，將滿口食物咽下，隨手抹了把嘴角油漬，眼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食客，最後落回薩米臉上。
「沒聽說過。」
這簡短生硬的話語直接砸出來，讓旁觀的食客們眼皮一跳。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這麼跟掠食者說話？！
「哈哈，沒聽說過也沒關係！」
薩米毫不在意，身體略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
「我覺得你很有潛力。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上我的船？」
「上你的船？做海賊？」
凱多鼻子裡噴出一股粗氣，像聽到什麼荒謬的事情，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真抱歉！我對當海賊沒興趣，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餐館門口戒備的水母團幹部們，語氣里摻進毫不掩飾的排斥。
「我討厭同伴這種東西。」
這生硬的話語砸出來，讓幾個豎著耳朵的食客脖頸一縮，偷偷瞥向薩米，等待這位大人物的反應。
又拒絕了！薩米船長親自邀請，他居然……
還說什麼討厭同伴？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啊！
「討厭同伴，還不想做海賊……」薩米挑了挑眉。
忽然，他想起來了，這個時期的凱多，正因為被故鄉伏特加王國當作政治籌碼出賣，對組織和同伴產生了深刻的不信任。
與此同時，從小作為士兵培養的他，對海賊這個身份本身，就抱有天然的敵意。
「原來如此……」薩米低聲自語。
既然直接邀請行不通，他迅速改變策略，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海賊特有的狂放與挑釁。
「那麼，換個你無法拒絕的方式如何？讓我們來一場Davy Back Fight吧。規則你來定，如果我贏了，你就加入我的海賊團。」
「Davy Back Fight？」
凱多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聊的笑話，他甚至懶得放下手中的肉排，
「我才不玩海賊過家家的遊戲。我說了，我不是海賊！也不想成為海賊！」
接二連三的、近乎無禮的拒絕，讓所有旁觀者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薩米，而後者只是往後靠了靠，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
「真是油鹽不進啊……」薩米搖了搖頭，低聲笑道，「你這傢伙，還真是跳出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薩米心裡明白，現在的凱多，正處在一種游離於所有既有框架之外的混沌狀態。
海軍、海賊、國家……他都不屬於，也都不願屬於。
簡單說，就是迷茫，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而活。
薩米船長……居然沒生氣？
被這樣接連拒絕、頂撞，還笑得出來？
這兩個怪物……到底在演哪一出啊？！
餐館裡壓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看這場離奇的對峙將如何收場。
「我了解你的過去。」
薩米的聲音壓低了些，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凱多的眼睛，
「被人當作籌碼出賣、被信任的一切背叛的滋味……很難受吧？」
凱多咀嚼的動作驟然停住了。
薩米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海賊團前不久也差點毀在一場背叛里。我們當中混進了海軍的臥底，他一度成為了我們最親近的夥伴，幾乎要刺出最關鍵的一刀……還好，我們發現得早。」
餐館裡旁觀的食客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所以，我想，也許我們之間會有些共同話題。你現在很迷茫，對嗎？不知道要去哪裡，該相信什麼，為什麼而活。」
凱多沉默著，那雙原本充斥著排斥與煩躁的眼睛裡，有什麼細微的東西在翻動。
「來我的船上吧。我以船長的名義起誓，水母海賊團永遠不會背叛同伴。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航行，甚至可以幫你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真正值得追求的目標——」
「夠了。」
凱多悶聲打斷了薩米的言論，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重新被慣有的牴觸覆蓋，
「我不需要……」
「——或者，」薩米也同樣打斷了凱多，「你可以先上船看看。任何時候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離開。而在這期間——」
他嘴角一揚，指了指眼前那堆食物山，拋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條件。
「你的伙食，我全包了。肉管夠，酒管飽，吃到你滿意為止。」
凱多正要再次拒絕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堆食物和薩米篤定的笑臉之間來回掃了一次。
漫長的幾秒沉默。
然後，他沉悶地嗯了一聲。
「成交。不過酒就算了。我才14歲，還不能喝酒。」
「噗——哐當！」
角落傳來有人噴出飲料又慌忙扶住酒杯的狼狽聲響。
先是死寂，隨即，各種難以置信的咳嗽、吸氣、和極力壓抑卻仍從指縫漏出的悶笑，在餐館各個角落低低地炸開。
薩米明顯也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爽朗的笑聲瞬間衝散了先前凝重的氣氛。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是個守規矩的乖寶寶嘛！」
凱多沒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埋頭繼續對付眼前的食物。
餐館裡，旁觀的眾人早已目瞪口呆。
……這就，成了？
用一頓飯，拐到了一個懸賞超億的怪物新人？
掠食者·薩米，他到底是太瘋狂，還是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