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信任的裂痕

  在新世界的海域上，炎牙號正在海面航行中。

  薩米獨自一人站在二層甲板的船頭，海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凌亂，但他渾然未覺，依舊眉頭緊鎖。

  一陣腳步聲從薩米身後傳來，最終停在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老大。」

  馬庫斯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側頭看向薩米，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最近一段時間，感覺你心事很重啊。自從離開德雷斯羅薩後，你就經常一個人待著。」

  薩米沒有立刻轉身，只是依舊望著遠方，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承認道，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有些事情，一直在腦海里盤旋，想不通啊。」

  說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什麼事？」馬庫斯問得很直接，「如果能說的話，或許我可以幫忙想想。」

  

  薩米終於轉過頭，目光迅速地掃過四周。

  此時甲板上空曠無人，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和海風的呼嘯。

  確認環境安全後，他湊近馬庫斯，壓低了聲音。

  「既然你都問到這裡了……好。但這件事，僅限你我之間，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薩米的眼神異常嚴肅，「我不想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就弄得船上人心惶惶。」

  馬庫斯神色一凜，立刻點點頭，「明白，老大。我絕對保密。」

  薩米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的鬱結一併吐出。

  「是德雷斯羅薩的那件事。」他開門見山道，「當時為了穩定軍心，我順著利昂的話，給出了海軍在G-5支部就認出了我們，故意放長線，直到德雷斯羅薩才收網的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沉。

  「這個理由，是為了穩定軍心才說的。至少表面上說得通，大家也都能接受。但實際上……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馬庫斯立刻追問道，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我們唯一一次和G-5支部產生交集，就是面山·魯達爾換賞金那一次。那是我唯一一次和他們有正面接觸的機會。」

  薩米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以我當時的感覺，他們接待時的反應，並不像是識破了那個賞金獵人就是我。」

  他轉過頭，直視馬庫斯的眼睛。

  「如果海軍的布局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憑藉一次短暫的交易，不但瞬間識破了我的偽裝，還立刻布下了一個跨越海域、時間如此漫長的精密計劃。這裡面需要的情報預判、行動決心和資源調配……你不覺得，有點太過於理想化，甚至……反常了嗎？」

  薩米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我對自己的偽裝技術還算有些信心。僅憑那一次接觸就被徹底看穿，並立刻制定出後續一連串的抓捕計劃……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馬庫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薩米話語中意思。

  「老大，你是懷疑……我們內部，有人泄露了行蹤？在德雷斯羅薩之前，海軍就已經通過別的渠道，掌握了我們的動向？」

  薩米緩緩點頭，「這的確是我無法排除的可能性。也正因如此，我在發現背後主謀是G-5支部之後，才故意拋出面山·魯達爾這個事件，想觀察一下他們的反應和表情。」

  「那他們……有什麼異常嗎？」馬庫斯追問。

  「並沒有。」薩米搖了搖頭，「赫拉斯那個老傢伙，接話接得很自然，可以說的上是天衣無縫。所以……」

  他轉頭看向馬庫斯，「我沒有將這份懷疑公開。畢竟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猜疑除了製造不安和內耗，沒有任何益處。」

  馬庫斯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低聲說道：「如果從有臥底這個方向考慮，那麼可疑的範圍，或許可以從進入偉大航路之後才加入的船員開始算起。」

  薩米點頭：「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偉大航路之後加入的人不少，但在所有人當中……有一個人，我不得不給予更多的關注。」

  他沒有說出名字，但馬庫斯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只有風聲和海浪聲填充著空白。

  「是……薩金斯？」馬庫斯最終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薩米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語氣複雜地說道：

  「他的行為，的確有些說不通的地方。當初他加入進來的生活經歷，與阿爾多的經歷高度相似，而他在德雷斯羅薩的表現也存有疑點。」

  「那老大，你跟阿爾多提過這件事嗎？」

  「懷疑薩金斯是內鬼這件事，我沒說。」薩米搖頭，「但我問過他，關於薩金斯突然暴起這件事，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他怎麼說？」

  「他說，是因為他告訴過薩金斯，只要敵人出現在攻擊範圍內就出手。這個解釋，在某種程度上，倒也說得通。」

  薩米望著遠處翻湧不息的海面，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動搖。

  「阿爾多的解釋，G-5支部那近乎完美的應對，還有利昂帶回來的兵力不足、等待援軍的信息……所有這些，似乎都能支撐海軍只是謹慎過頭、計劃周密這個理由。所以，偶爾我也會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畢竟，薩金斯他……」

  阿爾多馬庫斯完全理解薩米的進退維谷。

  薩金斯不僅是阿爾多親自引入的徒弟，更被阿爾多視為重要的夥伴，幾乎是在把他當親弟弟一樣帶。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僅僅因為懷疑就認定薩金斯是內鬼，很可能引發元老級幹部的激烈反應，甚至動搖團隊最基礎的信任和團結。

  尤其是對阿爾多那樣直率、重情又頭腦簡單的傢伙來說，所以這種事處理起來必須萬分小心。

  「那老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我全力配合。」

  「既然有了重點懷疑對象，事情反而好辦了。」薩米沉聲道，「設一個局，測試一下吧。不過……」

  他再次看向馬庫斯。

  「究竟要設一個什麼樣的局，還需要再仔細推敲。不能太突兀，不能讓他們起了疑心。」

  ……

  ……

  今天是挑戰的最後一天了，我決定最後一舞。

  （由於字數太多，我決定放到正文中）

  關於內鬼·芝居的設定

  他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間諜，而是一位將臥底生涯視為終極表演的演員，他的夢想是獲得模仿果實。

  我原計劃讓這場表演在七年後的神之谷達到悲劇高潮（就像讀者說的，時間越長刀子越大）。

  不過，我充分考慮了大家關於臥底擔憂的反饋，所以決定採納大家的意見。

  就算這樣也請放心，他的謝幕絕不草率。

  關於薩米不殺海軍少將赫拉斯的解釋

  傳統的熱血動漫中，強者認可對方的方式往往給予壯烈的死亡，但是薩米是穿越者，他的思維底色是現代的。

  他認可了赫拉斯少將為其信念奉獻一生的純粹，同時薩米行事邏輯超越了簡單的身份對立，他有一套基於自身理念與生存法則的複雜權衡，他不會因為對方是海軍而必殺，也不會因為對方是海賊就留情。

  （簡單的說就是，想要表達海賊王的世界不只是你死我活的廝殺，還有勢力博弈，理念的碰撞和人性的灰度。

  就像洛克斯的野心，羅傑的自由，白鬍子的家庭，赤犬的絕對正義各有其獨特性一樣，想讓薩米保持理性的權衡和有限的仁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