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碾壓的藝術

  薩米望著甲板中央激戰正酣的兩人,只覺得眼前要素過多,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吐槽。

  馬庫斯與阿布戈什特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間內高速交錯,刀光與蔥影撕裂空氣,發出密集的爆鳴。

  「當——!」

  又一次沉重的交擊,火星四濺。

  兩人借力錯開數步,相對而立。

  幾十個回合過去,阿布戈什特的呼吸已經明顯粗重,但那雙瞪圓的眼中戰意未減,仍然死死咬住馬庫斯的節奏。

  馬庫斯卻只是輕輕吐了口氣,在格開對方又一次勢大力沉的橫掃後,輕盈後躍,主動拉開了距離。

  「嘖。」他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就只是這樣嗎?一億貝利的懸賞……水分不小啊。」

  

  馬庫斯抬眼,「完全依靠體能和力量,在新世界可活不長。」

  「閉嘴!你這個菜鳥!」阿布戈什特喘著粗氣,臉色漲紅,「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剛爬出新世界的小子!老子在這裡……已經待了兩年了!」

  馬庫斯沒有接話。

  他只是緩緩地將亂櫻歸入鞘中,隨後,他竟邁開步子,徑直朝阿布戈什特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阿布戈什特被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暴怒,「少瞧不起人了!!」

  恥辱感灼燒著他的理智,他狂吼著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那根大蔥被他掄出悽厲的破空聲。

  「蔥壓·崩山!!」

  勢若千鈞的一擊當頭砸落!

  然而,馬庫斯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左側滑開半步。

  「轟!!」

  沉重的棍頭狠狠砸在甲板上,寶樹亞當木材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什麼?!」阿布戈什特瞳孔一縮,不等收勢,擰腰反手又是一記兇狠的突刺:「蔥貫·貫虹突!!」

  寒星般的蔥尖直刺心口。

  馬庫斯身形微側,那致命的突刺便擦著他的胸膛掠過,連布料都未碰到。

  「不可能……不可能!!」阿布戈什特瘋狂了,他嘶吼著,攻勢如狂風暴雨!

  可馬庫斯的身影卻如同暴風雨中的一片輕羽。

  他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堪堪避開每一次攻擊。

  那從容的姿態……

  一種冰冷徹骨的恐懼,順著阿布戈什特的脊柱攀爬而上。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每一個動作都被預判,每一個節奏都被掌控,自己像個被看透的提線木偶,徒勞地揮舞四肢。

  這種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和兩年前那個夜晚,如出一轍……

  新世界給予他們的第一次、也是最慘痛的一次失敗,那些不願觸及的噩夢碎片,驟然湧上心頭。

  阿布戈什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個他不願承認的猜想,終於無可逃避地浮出水面。

  「這……這種感覺……」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難道是……見聞色霸氣?!」

  一直沉默閃避的馬庫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阿布戈什特面前數米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揶揄的笑容。

  「沒錯。」他輕聲道,「這就是見聞色霸氣。」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阿布戈什特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世界觀仿佛在這一刻崩塌。

  「你們……你們只不過是剛剛從前半段爬出來的菜鳥而已!怎麼可能覺醒這種力量?!」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扭曲的不甘與嫉恨:

  「我們全團……在新世界拼死拼活,耗費了劫掠多年積攢的巨資!求爺爺告奶奶,找了那麼多所謂懂行的人!學了整整兩年!!連霸氣的皮毛都摸不到!!」

  他回想起兩年前,拉麵海賊團滿載野心闖入新世界,卻在那個擁有預知般能力的海賊團面前一敗塗地。

  旗艦被毀,死傷過半,船長面山·魯達爾的鬥志也被徹底擊碎。

  逃回這入口海域後,他們耗盡錢財,卑微求教,換來的卻只有零星幾句指導。

  就這麼根據這幾句指導,他們學習了一年多,但還是摸不著霸氣的影子。

  在這段時間裡,大家的意志日漸消沉,尤其是船長魯達爾更是在半年前就徹底放棄了。

  最終,眾人只能淪落到只能靠欺凌新來的菜鳥來麻痹自己,維繫著可笑的海賊尊嚴。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剛剛來到新世界的劍士,竟然如此輕鬆地運用著他們夢寐以求的力量!

  「為什麼……憑什麼?!」阿布戈什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絕望,「你們……憑什麼?!」

  馬庫斯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認真。

  「為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問題,目光掃過周圍正在迅速結束戰鬥、掌控全局的夥伴們,最後落回阿布戈什特臉上。


  「當然是因為,我們有個好船長,有一群可靠的夥伴,並且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然後……」他頓了頓,「為之付出了足夠的汗水和代價。僅此而已。」

  看著對方眼中渙散的光芒,馬庫斯知道,這場戰鬥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有霸氣對無霸氣,在實力本就占優的情況下,結局早已註定。

  「順便一提……」

  他再次握住了亂櫻的刀柄。

  一縷漆黑的色澤,自他握刀的手腕肌膚下悄然浮現,纏繞上雪亮的刀身,直至將整把良快刀都渲染成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漆黑。

  「……我不只會見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布戈什特望著那漆黑的刀,呆立片刻,忽然發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

  「居然……連武裝色都有……哈哈哈……」

  他的鬥志,連同最後的僥倖,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

  「結束吧。」馬庫斯低語。

  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阿布戈什特只覺眼前一花,本能地抬起手中大蔥格擋。

  「蔥守·青樁!」

  「鏗——嚓!!!」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質地堅硬無比的大蔥,竟被漆黑的刀鋒毫無滯礙地斬為兩截!

  冰冷的觸感自胸前掠過。

  馬庫斯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阿布戈什特身後數步,保持著揮刀橫斬的姿勢。

  「你……」

  阿布戈什特張了張嘴,低下頭,看著胸前迅速洇開的血線,以及手中只剩半截的蔥柄。

  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後栽倒,重重砸在甲板上,再無聲息。

  馬庫斯還刀入鞘,轉身走向一直靜觀的薩米。

  「老大,」他的語氣略帶些許遺憾,「這傢伙不太行啊。沒有霸氣,根本檢驗不出我現在的真正實力。」

  薩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倒地不起的阿布戈什特和周圍已經基本結束的戰鬥。

  「沒事,以後機會多的是。」

  此刻,炎牙號甲板上的戰鬥已近尾聲,拉麵海賊團的殘眾在幹部們雷霆般的清剿下迅速潰敗。

  這場戰鬥,水母海賊團以壓倒性的優勢掌控了全局。

  「打掃戰場,清點所有繳獲。救治……」薩米看了一眼,己方只有幾人受了些輕傷,「所有傷員自行去醫療室處理。至於這些俘虜……」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面如土色的海賊身上。

  「全部關進底艙監牢。」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