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加雅島的前奏

  箭魚號破開蔚藍的海面，朝著加雅島的方向穩步航行。

  馬庫斯拍著漢斯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

  「哎呀，漢斯，你現在開船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嘛！」

  漢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啊，是啊……上次在玻爾塞島休整的時候就好像突然開竅了……有時候握著舵輪甚至能察覺到天地之間的動靜，就好像……和這片海的天氣融為了一體。」

  薩米聞言，饒有興趣地轉過頭。

  「漢斯，你該不會是……摸到那個的門檻了吧？哈哈哈……」

  「我也不清楚……」

  「繼續感受吧！哈哈哈……」

  眾人正說笑間，阿爾多扛著狼牙棒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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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聽說加雅島是海賊的天堂，是不是可以……搞一筆？在玻爾塞島待了半個月，兄弟們身上的錢都快花光了。」

  「的確，上次光買酒王就已經花了不少我資金了，希望那裡的海賊不要讓我失望……」

  說到酒王，薩米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話音剛落——

  甲板上突然傳來數聲驚呼。

  「天、天上……！」

  「那是什麼東西？！」

  甲板上所有正在鍛鍊、閒聊、忙碌的船員，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只見湛藍的天空，赫然映出幾個巨大的模糊黑影，就好像頂天立地的巨人正在雲端行走。

  視覺的絕對衝擊給船上眾人帶來了本能的恐懼。

  「怪物啊——！！！」

  「比、比小花園那兩位巨人……還要大！！！」

  「逃！快轉向！！」

  馬庫斯瞬間握緊了的刀柄，做好了戰鬥準備。

  面對這種超越常識理解的龐然存在，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漢斯也嚇得不輕，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死死盯著那些黑影，眯著眼仔細觀察了幾秒。

  「不……不對！大家別慌！這是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

  漢斯朝著眾人一臉認真地科普道。

  「沒錯，一種將遠方景物投射到另一處的神奇現象。很顯然，這是把別處巨人的影子投過來了！」

  眾人驚疑不定，但想到偉大航路的種種奇觀又覺得似乎說得通。

  薩米直接抬手對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

  「別瞎說。把武器收起來！這不是怪物，這只是影子而已。」

  「影子？」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天空，薩米走到船舷邊指著那些正在緩緩變淡的巨大黑影。

  「剛剛你們看到的是生活在空島上的人影。仔細看的話，應該能注意到，那些影子的背後，有一對小翅膀的形狀。」

  確實，在那非人的巨大黑影背後，似乎附著兩片小小的奇特光影。

  「空……島？」卡海洛收起雙刀若有所思，「船長，您的意思是……」

  「沒錯，就是字面意思——懸浮在天空中的島嶼。」

  「天、天上……還有島嶼？！！！」

  眾人臉上透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比剛剛那個影子還要誇張。

  「當然，在偉大航路的上空存在著不少懸浮的島嶼，統稱為空島。那裡有能夠行駛船隻的海雲，也有能夠讓人居住建房的島雲。我們剛才看到的，不過是高空中的空島人，其身影被某種特殊的光線或雲層折射、放大後，投影到我們所在的低空海域的……一場光與影的把戲罷了。」

  「天上有島……人能住在雲上……」

  這個故事太過離奇，超出了絕大多數船員的認知。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將信將疑，但說這話的人是他們的船長。

  於是，懷疑漸漸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對偉大航路神奇之處的議論。

  而薩米則看著遠處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幾天後，加雅島的輪廓終於出現在海平線上。

  「海賊船！好多……船長，這碼頭……一望過去，碼頭上密密麻麻全他媽是海賊船啊！」

  負責瞭望的船員咽了口唾沫，旗幟各異的海賊船幾乎塞滿了每一個泊位，連帶著空氣中似乎都飄蕩著一股混亂和野蠻的氣息。

  「就得是這樣才像海賊的樂園嘛。」薩米揮了揮手，「靠過去。我和幹部們先上島看看情況。」

  登陸之後，眼前的景象卻與眾人預想的有些不同。

  街道上，腰挎刀槍的海賊隨處可見，但與此同時，推著小車的攤販、抱著孩子的婦人、修補漁網的老人也同樣穿行其間。

  店鋪照常營業，酒館傳出醉醺醺的歌聲，甚至能看到一個海賊正在和賣水果的老頭為了幾個貝利爭吵。

  雖然氣氛稱不上和睦，但至少沒有爆發出拔刀相向的血腥衝突。

  「這麼……和平嗎？我還以為這裡遍地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匪徒呢。」

  艾薩克有些詫異。

  「就算海賊，也得有人提供服務。」卡海洛整理著袖口，搭話道，「把平民全殺光或者嚇跑了，他們在這還怎麼享受劫掠來的財富？」

  「說的也是……」

  一行人朝著島上看起來最大的一家酒館走去。

  薩米伸手，推開了那扇滿是刀劈斧鑿痕跡的木門，門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帘。

  一個海賊正狂喜地趴在桌上，嘩啦啦地將一堆貝利掃進自己的口袋。

  「哈哈哈……我贏了！」

  他對面的同伴則懊惱地捶著桌子。

  「可惡！就差一點！」

  就在薩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剎那，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喧鬧聲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贏錢海賊臉上的狂喜驟然凝固，掃錢的動作僵在半空，貝利從指縫間滑落叮叮噹噹地掉回桌上。

  他呆呆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他同伴捶桌子的手也懸在了空中。

  「咳！咳咳咳！！」

  角落裡，一個正灌著酒的海賊被嗆住了，臉憋得通紅卻死死捂住嘴，眼睛始終注意著酒館大門的方向，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一個醉倒在桌子上的海賊站了起來，「喂喂喂，怎麼突然這麼安靜啊？」

  他身旁的同伴立刻將他拉到桌子底下。

  「閉嘴，你這個蠢貨……」

  「是……是……」

  「……掠食者……里貝拉·薩米！！！」

  有人顫抖著喊出了這個名字。

  「1億5000萬貝利的大海賊……！」

  「哐當！」

  一個正在倒酒的酒保手一抖，手中錫壺掉落麥酒灑了一桌。

  「水母海賊團來了……」

  「連續襲擊兩個加盟國還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他怎麼會來這裡？！」

  低聲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在酒館各個角落響起。

  原本喧鬧的空間，此刻落針可聞。

  一些反應快的海賊已經開始不動聲色地向門口蠕動，試圖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溜向門口。

  是大人物！惹不起的大人物上島了！必須立刻通知自家船長趕緊走人！

  薩米摸了摸鼻子，臉上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我們只是路過這座島上來進貨而已！」

  說罷，他帶著幹部們，徑直走向酒館中央一張剛剛空出來的大桌，沿途的海賊和賞金獵人們紛紛向兩側退開。

  酒館依舊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壓抑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