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囚籠中的謊言

  將威納扔進箭魚號底層的牢房後，薩米下令全員休息，抓緊時間補充睡眠和體力。

  船艙內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聲，只有輪流值守的船員在甲板上警惕地注視著逐漸熱鬧起來的港口。

  時間在沉睡中飛快流逝，當薩米再次睜開眼睛時，舷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油菜花港籠罩在一片深藍與橙紅交織的夜色中。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久，其他幹部也陸續來到船長室。

  「都休息好了嗎？」

  「沒問題，老大。」

  阿爾多捏了捏拳頭，關節咔吧作響。

  「兄弟們都在船上了吧？」

  「一個都不少，全部回來了，隨時可以行動。」

  「好，準備出發。」

  薩米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小型電話蟲。

  「費奇，你的任務是尋找制高點，為我們提供遠程的觀察和火力支援。這個電話蟲你拿著，隨時跟我們聯繫。」

  「明白，老大。」

  費奇接過電話蟲，背上他的槍向著早先偵查時選定的最佳觀測點跑去。

  「艾薩克，阿爾多，馬庫斯，卡海洛，你們四個跟我去監獄營救利昂。」

  五道黑影離開箭魚號朝著那座灰白色砂岩監獄的方向潛行。

  沒過多久，薩米懷中的電話蟲輕微震動起來，傳出費奇壓低的聲音。

  「老大，我是費奇。我這邊觀察點視野良好。剛剛有一隊四人巡邏隊從監獄正門繞到側面，現在正往東邊倉庫區方向去了。監獄庭院內暫時沒人可以進。」

  「收到，保持聯絡。」

  薩米切斷通話，朝身後四人打了個手勢。

  他們利用陰影和監獄外牆的凹凸處翻上牆頭落入庭院裡。

  卡海洛帶著眾人迅速找到了通往地下牢房的入口。

  門口果然有兩名有些昏昏欲睡的衛兵。

  薩米和馬庫斯手刀落下，兩名衛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艾薩克和阿爾多迅速上前，將昏迷的衛兵拖到旁邊堆放雜物的角落裡藏好。

  卡海洛則從一名衛兵腰間摸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通道出現在眼前，兩側牆壁上的火把光線昏暗，勉強照亮前方幾步的距離。

  五人魚貫而入反手輕輕掩上門，沿著石階向下。

  走了約莫一層樓的高度，前方隱約傳來人聲。

  他們立刻放輕腳步，悄悄摸了過去。

  「……真是麻煩，不就一個海賊嗎？這麼緊張兮兮的，還讓我們加派人手。」

  「少廢話，上面怎麼說就怎麼做唄！聽說那傢伙凶得很，昨天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而且明天一早，這傢伙就要被押送到阿爾巴那去了，可別在這最後一晚出什麼岔子！」

  薩米悄悄探頭，只見前方是一個稍大的石室，看起來是個簡陋的交接崗哨。

  三名守衛正圍著一張小木桌就著昏暗的油燈閒聊。

  牆上掛著幾大串鑰匙，旁邊還放著幾盞備用的提燈。

  薩米打了個進攻的手勢，五人瞬間沖入石室！

  這些普通衛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幾乎在照面的瞬間就被乾淨利落地打暈過去，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拿上鑰匙，快。」

  他們繼續沿著主通道向前。

  很快，兩側開始出現用粗大鐵欄杆隔開的牢房。

  他們快速移動，目光掃過一間間牢房，尋找利昂的身影。

  就在他們經過一片牢房時，兩側黑暗中突然響起了窸窣聲。

  「喂！外面的是誰？」

  「是來劫獄的嗎？哈哈！」

  「快！快把我們也放出去！」

  「對！放我們出去！劫一個也是劫，劫一群也是劫！把我們都放了吧！」

  「沒錯！快放我們出去！」

  越來越多的囚犯撲到欄杆前，狂熱地叫喊著，甚至開始用力拍打鐵欄，發出沉悶的「哐哐」聲。

  薩米眼神一冷。

  這樣下去，聲音遲早會把其他地方的守衛引來。

  「讓他們閉嘴。」

  阿爾多立刻上前，衝著最近幾個叫得最凶的囚犯低吼：「不想死就安靜點！」

  但是，這些被關押許久的亡命之徒，看到一線希望哪肯輕易放棄？

  「放我們出去！不然我們就喊了！把衛兵都喊來！」

  「你們也不想鬧大吧？把我們也放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沒錯！不救我們，我們就叫！到時候看你們能不能跑掉！」

  囚犯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薩米停下腳步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在黑暗中扭曲的臉。

  他忽然咧嘴一笑，「別吵！我先找到我要找的人！找到之後，鑰匙就扔在這裡，你們自己出來！」

  這話暫時澆熄了躁動的火焰。

  囚犯們互相看了看，慢慢安靜下來。

  薩米他們很快在靠近通道盡頭的一間牢房裡，發現了利昂。

  此刻，他靠坐在牆角，身上穿著粗阿拉巴斯坦的囚服。

  他看到薩米等人，立刻掙扎著站起身衝到欄杆邊。

  「老大！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

  「沒事吧？」

  「皮肉傷，不礙事！威納那混蛋……」

  「已經抓回來了。救你出去，我們立刻離開阿拉巴斯坦，一切都安排好了。」

  艾薩克立刻上前，借著微弱的光線，一把把鑰匙試著打開牢門上的大鎖。

  「喂！找到人了！快把鑰匙給我們啊！」

  「別急！別急！」

  後面的囚犯們見狀，立刻又騷動起來，聲音比剛才更加急躁，拍打欄杆的力度也更重了。

  薩米一行人護著利昂按原路返回。當他們快要走出囚牢時薩米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側的囚牢。

  他忽然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鬼臉。

  「你們這群人渣敗類，還想出來？做夢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那幾大串鑰匙，扔向了石室方向。

  「走！」

  薩米低喝一聲，五人帶著利昂毫不留戀地衝出石室，沿著來時的階梯飛速向上奔去。

  身後，先是一瞬間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混雜著絕望狂怒的咆哮、咒罵和瘋狂砸擊欄杆的噪音！

  整個地下牢房瞬間沸騰！

  「混蛋！你們不得好死！」

  「回來！把鑰匙找來！」

  「啊——！」

  ……

  「地牢那邊什麼聲音？！」

  「不對勁！快過去看看！」

  「地牢口的衛兵呢？門怎麼開著？！」

  監獄上層的燈光開始接連亮起，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各處傳來。

  幾乎在薩米他們剛衝出地牢入口，回到庭院陰影下的同時，他懷裡的電話蟲響了，傳來費奇的聲音。

  「老大，監獄的燈全亮了！守衛正在集結，你們暴露了！需要我開槍製造混亂嗎？」

  薩米拿起話筒，一邊示意同伴們準備強行突破，一邊對著電話蟲說道：「沒事，費奇。利昂已經救出來了。不用擔心！現在找到了人，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他看向前方開始出現人影晃動的監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直接打出去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