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磁鼓島
薩米走下甲板，來到位於船尾艉樓甲板門口釘著一塊簡陋木牌，上面用刀子刻著「航海室」字樣的房間。
他推開門，裡面空間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齊。牆壁上釘著幾張拼接起來的巨大海圖，桌子上攤開著航海日誌和筆記本，漢斯正埋首其中，眉頭緊鎖地比對著什麼。
「呦，漢斯，忙著呢！」薩米打了個招呼，靠在門框上，「我記得下一個島，好像是叫磁鼓島對吧？」
漢斯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回答道：「是的，老大。根據記錄指針的指向和庫洛卡斯先生提供的情報綜合來看，下一個島嶼就是磁鼓島。據說那是個以醫療技術聞名的醫療大國。」
「哦？醫療大國？」薩米來了興趣，走進房間，目光掃過牆上的海圖，「具體說說，有什麼關於磁鼓島的情報嗎？」
「我正在整理，」漢斯說著，立刻在一堆資料中翻找起來，嘴裡念念有詞，「磁鼓島，磁鼓島……啊，找到了！」
他拿起幾張泛黃的紙頁和幾張顯然是後來補充的筆記，開始匯報：「磁鼓島，是冬季氣候島嶼，由波提穆羅斯家族統治。現在在位的國王是被稱為鐵壁之王的波提穆羅斯·嘉博。」（自設：瓦爾波的爺爺）
「根據情報，他在位期間，以王室的名義大力招募和資助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並建立了醫者之塔。這座塔旨在集中保護珍貴的醫學知識和醫生們，使他們免受磁鼓島惡劣天氣以及外來入侵的干擾。」
「同時，他命令王室學者與醫生們共同協作，整編了一整套龐大的醫學典籍體系，並且收集了世界各地各種珍稀的藥材樣本。」
「而且，這位國王的對外政策十分強硬，」漢斯的語氣加重了些。
「面對海盜和其他王國的覬覦，他建立了一支非常高效的防禦力量。有傳言說他本人自身也是實力不俗的戰士。鐵壁之王的稱號正是由此而來。在他的治理下，磁鼓島不僅變成了著名的醫學學術中心，而且島內的秩序和繁榮程度也相當高。」
「這樣啊……醫療技術發達……」薩米摸了摸下巴，他的右手握成拳頭輕輕在左掌上一敲。
「正好，我覺得我們船上的船醫醫術差了一些，只能治療最普通的刀劍傷，一旦有人生病或者中毒，幾乎只能靠自己的身體硬扛。這一點在小花園的一年裡體現得尤其明顯。我們確實需要招募一批真正靠譜的醫生上船才行。最次也得搞一些醫術上來。」
漢斯聞言，臉上露出了有些不自信的神情，他扶了扶眼鏡。
「老大，磁鼓島作為著名的醫術中心，裡面的醫生地位崇高，生活優渥，並且受到國家和軍隊的保護……他們，恐怕不太會願意放棄安穩的生活，來到我們海賊船上當船醫吧？」
薩米聽到漢斯的擔憂，卻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打斷了漢斯的分析。
「管他呢！先到了那邊再說！實在好言好語招募不到……那就只能出下策了。」
薩米在門口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別忘了，漢斯——我們是海賊啊！」
……
「收起海盜旗，準備靠岸！」漢斯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
隨著那面水母骷髏旗被降下，換上一面普通的商船旗幟，劍魚號緩緩駛向磁鼓島那被白雪覆蓋的碼頭。
與溫暖的小花園截然不同，這裡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港口的建築屋頂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船隻剛剛停穩，跳板尚未完全放下，一名穿著厚實制服懷裡抱著登記板的碼頭官員便小跑著迎了上來。
「老規矩。」薩米朝漢斯揚了揚下巴。
「明白，老大。」
漢斯立刻堆起生意人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與那名官員交涉起來。
很快，漢斯便完成了登記，並繳納了一筆不算便宜的停靠費。
他回到薩米身邊，壓低聲音，表情有些凝重。
「老大，他們查得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島嶼都要嚴。身份、貨物、來源地都問得很細。我登記的是來自西海的商船，主要經營……特色工藝品和海外特產。」
「做得好。」薩米點點頭，「派一隊人，把咱們庫里那些用不上又占地方的貨搬一部分上岸。我們去找個店鋪把它們處理掉。通知下去，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我們現在是來自西海的商人，是來做買賣的，別露了馬腳。」
「是。」
薩米只帶了阿爾多、卡海洛等少數幾名幹部以及一支精幹的小隊搬著十幾箱看起來還算不錯的貨物走上了磁鼓島的街道。
一上岸，薩米才更直觀地感受到這裡的守衛是何等森嚴。
碼頭上手持長矛或火槍的巡邏隊的眼神不斷掃視著靠岸的每一艘船和登島的每一個人。
高大的瞭望塔上也能看到值守士兵的身影。
不過，仔細觀察之下，可以發現這些守衛的檢查雖然嚴格，但似乎更側重於維持島上的秩序。
一些其他剛靠岸的商隊，其中不少人面目兇悍，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大概率是和他們一樣偽裝的海賊。
但巡邏隊對他們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檢查貨物清單，只要文件齊全，沒有攜帶明令禁止的違禁品，並且在碼頭上老老實實、不惹是生非，那些守衛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多加為難。
似乎不管你是什麼來路，只要在磁鼓島上守磁鼓島的規矩，不在這裡鬧事，鐵壁之王似乎也默許這些灰色貿易的存在。
「嘖，鐵壁之王……看來名不虛傳，管理得確實井井有條。」卡海洛低聲評價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成功的商人，「只要我們不主動挑事，應該就沒問題。」
薩米咧嘴一笑：「那就先找個地方把這點土特產賣了，先給船補充物資，之後再好好逛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