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狂亂航路
劍魚號將雙子峽和拉布的身影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自從薩米從顛倒山下來，偉大航路呈現的都是非常寧靜的海面，就像鏡子一樣倒映著蔚藍色的天空，美的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然而，這種寧靜在他們駛出雙子峽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沒有任何預兆的，原本晴朗，平靜無波，無風無浪的天氣一瞬間就被翻滾的烏雲給吞噬了。
狂風如同無形的巨掌，猛烈地攫住海面，掀起一道道山巒般的浪涌！
「快！穩住船舵！收帆！快！」
領航員漢斯的嘶吼聲在狂風中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然而，像這樣的天氣變化只是開胃菜而已。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就好像有人在隨意的操縱著天氣一樣。
前一秒，劍魚號在滔天的巨浪當中艱難起伏，就在所有船員都以為要迎來一場非常可怕的暴風雨的時候，那一片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烏雲卻莫名其妙的散開了。
陽光重新灑落在船甲板上，只是這陽光不再是那麼溫和，反而就像來到了夏天一樣，毒辣的陽光炙烤著甲板。
可還沒等船員們擦乾汗水，天空竟又不知道哪裡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冰冷的雪花和炙熱的陽光同時降臨在甲板上。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一個年輕的海賊攤開手掌，看著雪花在掌心瞬間融化成水珠，喃喃自語道。
面對這天地偉力肆意妄為的奇觀，薩米卻踏上了船頭，迎著混亂的天氣張開雙臂。
「哈哈哈哈……就是要這樣，這樣子的冒險才叫傳奇，只有這樣冒險才顯得波瀾壯闊，哈哈哈哈……」
船長豪邁的笑聲感染了很大一部分人，除了漢斯。
只因他在西海這麼多年在西海的航行經驗，在偉大航路這個地方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花價錢買來的偉大航路的航海日記，還有氣候筆記雖然有用，但是想要熟練掌握，還需要花費巨大的努力。
畢竟以他在西海的航行經驗來看，偉大航路的天氣完全就毫無邏輯性可言。
肆意而又狂亂，就像是神靈針對凡人的惡作劇。
最初的幾天，漢斯幾乎就是住在了瞭望台上，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凝視著變幻的天空和海面，而布滿了血絲。
雖然非常疲勞，但他不敢合眼，生怕就一眨眼的瞬間，船就會被突如其來的旋風或者是旋渦給吞噬了。
高空的海風似乎也格外無情，帶走了他本就稀疏的不少頭髮。
「左滿舵！快，要起風了，避開它！」漢斯的嗓子已經喊的有些嘶啞了。
他只是一個在西海還算優秀的領航員，與那些傳說中能聆聽風語的天才航海士相比，他只能依靠百分之二百的專注與汗水。
直到航行到了第7天的時候。漢斯才勉強摸到了一點點偉大航路氣候那乖戾的脾氣。
他開始能夠結合海水的顏色，雲層的形狀，風中夾帶的濕度，做出一些成功率稍微高一些的預測，但也僅僅只是稍微高一些而已。
十次裡面能對個三四次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所以更多的時候，他們還是需要時刻警惕準備著應對突發狀況。
為了防止這位寶貴的領航員猝死，薩米特意指派了一個機靈的小伙子跟在他身邊，名義上是學習，主要任務則是照顧他的起居，學不學習的以後再說吧。
又一次成功預判並指揮船隻躲過了一場晴空下的密集冰雹後，漢斯扶著瞭望台的欄杆，望著前方相對平靜的海域，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
他下了瞭望台，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就向薩米匯報。
「老大，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現在……還是沒有辦法理解這裡的氣候，不過我現在能憑直覺大概猜到一些了，再給我點時間，我應該就能完全掌握這裡的氣候了。」
薩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漢斯。等到了威士忌山峰，我們會多停留一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一下。」
終於，在進入偉大航路的第十天，威士忌山峰那獨特的海岸線終於出現在視野當中。
「是島！我們到了！」
剎那間，船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過去十天裡，他們經歷的惡劣天氣比在西海一年遇到的還要多，偉大航路海賊墳墓的稱號，他們算是用身心真切地體會到了。
此刻，所有人都渴望踏上堅實的大地。
與它那充滿酒香與歡快感的名字略有不同，眼前的威士忌山峰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甚至略顯貧瘠的小鎮。
建築零散地分布在山岩之間，遠沒有西海那些繁華港口的氣派。
但這一切，都無法澆滅船員們踏足偉大航路第一座島嶼的熊熊熱情。
「靠岸嘍！」
船隻剛剛停穩，跳板都還沒有完全放下，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以外，幾乎所有的船員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湧上了岸。
他們臉上帶著好奇和興奮，就像剛進城的鄉下人一樣，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薩米衝著他們興高采烈的背影只是嚎了一嗓子。
「明天！二組記得回來接班！」
「是！船長！」
雜亂的回應聲從遠處傳來。
一時間，這個平日寧靜的小鎮被這群活力過盛，大驚小叫的外來者攪得雞犬不寧。
薩米和幾位幹部走在最後。
阿爾多看著那群對著普通岩石和仙人掌都能驚嘆半天的部下，忍不住捂住了臉：「老大，這幫小子……太給我們丟臉了。」
薩米卻笑了笑，目光掃過那些奇特的岩石構造和頗具特色的低矮建築，最後停留在正拿著海圖與實地比對的漢斯身上。
「由他們去吧。畢竟，這可是我們踏足偉大航路的第一步。」他轉過頭，對沉穩的艾薩克吩咐道，「艾薩克，按照清單，全力採購物資。小花園聽著不遠，但……」
他壓低了些聲音，「不知道漢斯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摸透這裡的天氣，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儲備更多的物資。」
「是，老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