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取餐鬧劇

  取餐鬧劇

  

  「呼！」

  「終於回來了。」

  緊趕慢趕，劉成一家子終於在日落前趕回了四合院。

  冬日的夕陽斜斜懸在胡同盡頭，把灰瓦院牆暈上一層暖橙，巷子裡飄著各家晚飯的煙火氣，零星幾聲孩童打鬧遠遠傳來。

  劉成肩上扛著兩隻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一路走得肩頭髮酸，看見四合院大門，終於長長舒出一口白氣。

  長途奔波下來，每個人身上都落滿冷風塵土。

  劉母一手牽著蔫頭耷腦的劉毅，一手抱著昏昏欲睡的小糰子，剛跨進四合院大門，小傢伙腦袋便軟軟倚在她肩頭，眼皮沉沉耷拉，半日趕路早已耗光了所有精神。

  劉莉緊緊跟在身側，時不時伸手扶一把腳步虛浮、晃悠悠的弟弟，另一隻手還細心攏了攏小糰子散開的衣領，替熟睡的小妹擋住迎面刺骨的寒風。

  「喲，劉家的，你們一家子從鄉下過年回來了？」

  前院的陳大娘正坐在自家門口擇菜，腿上擱著竹篾小籃，瞧見一行人風塵僕僕的模樣，當即撂下手裡的菜幫子，笑著湊上前搭話。

  劉母停下腳步，臉上扯出幾分疲憊卻溫和的笑意，輕輕點頭應聲：「是啊陳家的，在鄉下陪二老住了兩天，今日初二吃過午飯便往回趕，生怕天黑前到不了家。」

  「辛苦辛苦，這大冬天趕了這麼遠的路，累壞了吧？」

  陳大娘目光落在劉成肩頭的包袱上，打趣道：「看你們這大包小包的，家裡老人給你們塞了不少好吃的吧？」

  劉成微微頷首，騰出一隻手扶了扶滑落的包袱：「是啊，陳大娘，爺爺奶奶捨不得小孫子，硬往包里裝了不少零嘴，一路拎著著實不輕。」

  他說著還瞥了一眼蔫頭耷腦的劉毅，要說家裡爺爺奶奶心頭最疼、最偏愛的，還得是這活潑嘴硬的小孫子。

  包袱里大半的糖果零嘴、香甜棗糕，全是二老特意為他準備的。

  一旁的劉毅聽見「零嘴」二字，原本耷拉的眼皮稍稍抬了抬，卻實在乏得不行，沒一會兒又垂了下去，整個人半掛在劉母胳膊上打晃。

  陳大娘看著耷拉著腦袋、半點精氣神都無的劉毅，忍俊不禁，生怕高聲吵到疲累的孩子，輕聲勸道：「來回趕路太熬人，你看這孩子都累蔫了。」

  「趕緊先進屋歇歇，你們家這會兒還沒生爐子呢，屋裡肯定涼颼颼的。」

  「可不敢麻煩您，我們進門先燒點熱水，慢慢就暖和了。」

  劉母連忙道謝，懷裡的小糰子輕輕哼唧了一聲，往她頸窩縮了縮：「孩子一路睏乏，身上也落了灰，就不去您屋裡添亂了。」

  「客氣啥，鄰里之間哪用分得這麼清。」

  陳大娘擺了擺手，又招呼了兩句，才坐回原地繼續擇菜：「快回屋歇著去吧，明日有空再過來嘮家常。」

  劉母連連點頭應下，一手摟緊懷裡犯困的小傢伙，一手拉住身旁蔫蔫的劉毅，輕聲道：「好嘞大娘，那我們先回屋收拾，改日再來陪您說話。」

  說罷便領著孩子們往自家院子走去。

  走在後頭的劉成剛抬腳要跟上劉母，忽地記起一樁事情，腳步一頓，轉頭朝陳大娘問道：「大娘，之前院裡不是商量說要辦全院團圓飯嗎？」

  「最後辦得怎麼樣了？街坊們吃得都順心不？」

  「嗨！順心？我看是糟心還差不多！」

  陳大娘聞言「啪」地一拍大腿，嘴角狠狠往下一撇，滿臉不痛快，揚著嗓門嚷嚷道：「那天場面亂得沒話說，人多吃食少，肯大方往外拿糧油飯菜的人家實在沒幾家。」

  「畢竟，咱們院子裡各家住戶本就手頭緊、日子不寬裕，最後糧食的缺口，還是易中海跟劉海中兩位聯絡員自掏腰包填上的。」

  「更別提賈家那一家子專愛占便宜。尤其是賈張氏，好菜剛端上桌，她立馬就搶著扒走大半，旁人哪還有得吃？街坊們氣不過，當場差點吵動手。」

  「易中海跟劉海中兩頭勸，好說歹說才把大夥的火氣壓下去。好好一頓團圓飯鬧成這樣，事後院裡不少人都說，往後再也不想湊一塊辦聚餐了。」

  「居然鬧成這樣？還好我們一家子回鄉下過年躲開了。」

  劉成摸著下巴連連搖頭，感慨道：「早前我就覺得這全院湊團圓飯容易鬧出亂子，這下果真讓我猜著了。」

  「可不是嘛，還是你們家運氣好，沒留下來受這悶氣。我們當初光圖熱鬧，哪裡料得到，後面竟然鬧出了這麼多不痛快。」

  陳大娘重重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菜葉子扔到籃里，皺著眉感慨：「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張羅。一頓飯鬧得大夥過年都沒個舒心勁兒。」

  「可不是嘛，難為兩位聯絡員出錢又出力，到頭來反倒落一身埋怨。」

  劉成輕輕搖了搖頭，暗自壓下幾分笑意，順手抻了抻肩上的包袱，開口告辭：「外頭風大，我就不耽誤您擇菜忙活了。」

  「行，那你趕緊回屋避風，燒上爐子暖暖身子。」陳大娘點頭應下，低頭繼續擇起了菜。

  劉成轉身快步追上前面的劉母與幾個孩子，推開廚房木門，反手快速合上，將胡同里的寒風徹底隔在了門外。

  一進屋便是撲面而來的刺骨寒意，廚房牆面常年被煙火熏得泛黃，靠牆擺著幾條木凳，空關兩日後冷得人鼻尖發僵。

  他把肩上沉甸甸的粗布包袱往牆根地上一放，顧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塵，徑直走到灶台邊，利索地燒起了熱水。

  柴火堆就碼在灶台角落，劉成抓了幾把乾草引火，添上干木柴，洋火一擦，火苗很快在灶膛里噼啪燃起來。

  不多時，溫熱的煙氣順著鍋沿漫開，稍稍驅散了屋內刺骨的冷意。

  劉母抱著睡得香甜的小糰子走到灶膛旁烤火取暖，小傢伙呼吸勻淨安穩，院外方才一番閒談動靜，半點都沒能驚擾到她。

  一旁的劉毅困得站都站不穩，眼睛半睜半閉，身子直打晃。

  劉莉扶著他坐到凳子上，順手拍了拍他後背，讓他靠著牆歇一歇。

  「先等熱水燒開，擦把臉、燙燙手腳，身上一路吹透了冷風，可別凍感冒嘍。」劉母一邊烤火，一邊叮囑。

  鍋里的水漸漸冒起細密熱氣，白霧升騰，小小的屋子，慢慢有了歸家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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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