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第114章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六十步擊發一輪，外側組成方陣的士卒不再進行裝填而是將火槍持拿在手中像是用長矛一般使用它。

  內側士卒照舊進行裝填，他們站位在方陣死角而非中央，若是此時他們攜帶有輕型火炮就更好了，將其放置在方陣死角噴射而出的霰彈將會成為進入方陣空間的催命符。

  但即使沒有他們距離勝利也不遠了，由於這些家僕騎兵的戰鬥素養不高，他們所分配的戰馬質量也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僅僅是能騎走。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更提什麼戰馬訓練了，能聽著火槍齊射的響聲不發狂奔逃就是極好了。畢竟給炮灰能用什麼好裝備，數量夠了，能讓他們上去填線就已經足矣。這支軍隊從兵源到補給都是一路強征過來的。

  他們這些騎兵已經算是比明擺著當做炮灰使用的家奴，步兵好上太多了，起碼走路不用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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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們現在寧願腿著不少戰馬聞見硝煙的刺鼻味道和槍炮的轟鳴聲之後開始了不安的嘶鳴。

  當騎兵衝到陣前時，面對明晃晃的刺刀方陣，無論是騎手還是戰馬全都下意識的選擇了躲避，選擇順著空心方陣陣列中可以留下的通道進入。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留下通道是給他們留下一個合適的選擇，畢竟沒有誰。願意去死，他們是來立功的，而不是願意成為這片土地的肥料。

  這一舉動大大降低了他們的速度，眾多騎兵降下馬速只為了從安全通道通過，對此那漢軍旗將軍連聲呵斥無用。

  沒有人願意去送死，面對密集的刺刀林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夠無懼生死的撞上去，相反趨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能反應。

  空心方陣反騎的一大優勢就是利用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讓騎兵順著此戰術的設想進入合適火器輸出的狹窄區間。

  降低騎兵速度，讓他們從四面八方遭受攻擊，以此來徹底擊潰他們的士氣。

  對於這個戰術還是李婷給眾人講述的，這個戰術其他人如何使用申汝哲不知道但他卻是覺得很適合自己麾下的士卒使用。

  不過這是第一場實戰，申汝哲雖然嘴上無比相信，但在內心深處還是有幾分猶疑。

  「對，就這樣衝進去，減速！對，就是這樣！好孩子們，用你們的火槍和刺刀好好招待他們。這場戰鬥過後，我看誰還敢說你們無用，我看誰還敢瞧不起你們。」

  真該把金石坤那個狂傲小崽子拉過來，親眼瞧瞧，這就是他眼中左右瞧不上的軍隊。

  申汝哲沒想到李焞所講述的案例事件，這群騎兵甚至做的更加完美出色，他們犯了一切應該犯的錯誤，一起完美的就好像是在拍攝戰術演示案例！

  而換到進入空心方陣的騎兵眼中，是噩夢的開始。

  自從他們選擇從各個通道進入，那麼在第一次選擇規避過後，他們就會在後續繼續規避，而且他們失去了騎兵最為重要的一個特點。

  高機動性！

  現在看上去陷入方陣內側的騎兵們還活著，還揮舞著戰刀跳動著心臟，但其實他們已經死了。

  「內側，射擊！

  」

  一聲號令，一小陣排槍，面對近在咫尺的騎兵士卒，他們手中原本並不以精度取勝的定軍一式此刻也變得十有九中。

  甚至面對薄甲或無甲時能夠做到一槍雙響，但這樣的情況很少，同時會創造出兩個不斷哀嚎的傷員。

  不過痛苦的哀嚎也是鑄就勝利的一環，三千人進入方陣過半，但能夠走出去的卻很少，更多人在尋求一個戰鬥的機會中就被來自通道兩側的火槍射死。

  而他們卻不主動去衝擊，而是繼續猶豫，別看後方的騎兵還在往前衝鋒，但其實最前面的騎兵士氣已然崩潰。

  這幾乎是一場屠殺，進入方陣的家僕騎兵甚至連半點優勢都沒有發揮出來就被截停驅趕著向前，然後面對那一排排槍口。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軟蛋，在危機時刻三千騎兵的統領，那名欲要立功上官抬旗的漢軍旗將領終於無法忍耐自己摩下的將軍被如此憋屈的屠殺。

  他試圖快速打開局面，救出深陷泥潭的下屬，為此他想到所有陷入危局的氏族都走的是敵人刻意留好的通道，而很少有人直接去衝擊這些方陣。

  難道敵人的弱點就在這些薄弱的方陣上，越想他越覺得有道理，這些方陣內部站著火槍手來射擊，外側是刺刀林。但是僅有一兩排士兵站立防守，衝進去就能夠屠殺他們的火槍手將步兵們淹沒。

  當即率兵向著最外側的一個方陣衝鋒，如果說通道是遲緩到來的毒藥，那他想到的可能破解的方法就是擊碎這些單薄的空心方陣。

  其餘人在主將的身後跟隨，一併沖向外側的一個空心方陣，而他們的對手做的只是將刺刀搭在斜三十度角的地面上等待他們的衝鋒。

  這個動作做的輕鬆寫意，像是朵帶刺的毒玫瑰在舒展它的枝葉，刺刀組成了保護的利刃。

  戰馬的嘶鳴聲帶著火藥味撞上了那片反射著寒光的叢林。

  最前方的戰馬當即就被重傷，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而直面戰馬高速衝擊的士卒也被撞飛出去。

  一個口子被撞開，那麼他就不再是堅不可摧的存在了，往後大股騎兵順著缺口衝進去準備展開殺戮。

  但這時候，位於後方的空心方陣緩緩前移而已然破碎的空心方陣剩餘人員則是融入其中，隨後在完整方陣後方重新列陣，繼續組成新的空心方陣。

  將領無奈，咬牙下令繼續衝擊，而隨著他撞碎一個個方陣之後，他們的士氣在肉眼可見的降低許多。

  而那該死的火槍齊射卻一顆也沒有停止，那些火槍手如同機械一般，填裝、發射周而復始。

  每一個被他們所衝破的空心方陣並沒有徹底消失，而是殘存人員退到後面補充人員之後重新組成一個空心方陣，列陣。

  如此周而復始，清軍騎兵覺得眼前的敵人似乎像是殺不完一樣，明明只有1000人，但卻有源源不斷的方陣擺在他們面前。

  終於他們忍不住崩潰了，三千家奴騎兵在撤離之後還剩下一千餘，更多人留在了那片土地，留在了敵軍陌生而又可怕的陣型之中。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跟上訓練都監大隊的腳步，卻沒有第二次衝擊的勇氣，甚至於連近前騷擾的勇氣都沒有了。

  只得在統領的帶領下向著清軍大營方向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