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刀劍對斫,真相大白
刀劍對斫,真相大白
視野之中,魁梧的身形飛過天光落向地面。
那被陳瑜擒拿扔出去的漢子在空中翻筋斗落地,脫口要說滅絕衣缽傳人也不過如此,忽立足不穩,身形一晃,屁股朝天,失去平衡栽倒在地面,不由得滿臉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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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漢子口無遮攔,活該。」
杜百當喝彩一聲,更多的江湖漢子視線落向陳瑜及其身後。
明媚的秋光下,陳瑜長身玉立,相貌俊美,猶帶一股山林逸氣,少年豪氣,身後斜背黃綾包裹的長刀。
距離少年郎不遠處是一女尼,將近四十年紀,相貌甚美,不過雙眉下垂,面含如霜,使得看起來神情森然,平添奇詭,身背黃綾包裹的一把長劍。
嗡的喧譁聲如翻滾的沸水。
「陳少俠所攜定是屠龍刀,師太身負的莫非是倚天劍?」
「倚天劍本就是峨眉所屬,當然是了。」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莫非今日還能一飽眼福,得見倚天劍真容。」
「鮮于掌門,你怎看這事?」宗維俠低聲問道。
「稍安勿躁。」鮮于通右手摺扇敲打著左手心,目光卻直勾勾落在陳瑜身上的屠龍刀。
「滅絕掌門真不會以屠龍刀、倚天劍之威,要力壓崆峒、華山,和武當、少林平起平坐?」
「不急,等師太登場,我來詢問。」
宗維俠拱手,「有勞鮮于掌門。」
「客氣。」鮮于通提壺倒酒,兩人小酌,視線盯著陳瑜、滅絕。
「師父,您請。」
陳瑜身形一側,滅絕順著人群讓開的通道邁開待要上前,忽一陣渾宏而厚重的聲音如海潮那般傳來。
「天鷹教殷野王拜見師太。」
滅絕蹙眉,開口道來:「中秋鑒刀,無門派之見,可隨意上山。」
金頂沸騰的聲音如喧囂的一片海洋,滅絕和殷野王一來一回便如兩股大潮,一個自山腳蔓延而上,一個從金頂迅雷般瀉落,尤其是滅絕聲音,只震得場間修為不足的江湖中人耳際嗡嗡作響。
「多謝師太。」這聲音回復過來,眾人無不感覺距離拉近了許多,陳瑜向前幾步,視線俯瞰,但見自山腳一個白色身形如飄飛的鷹隼,在樹冠間起起伏伏,眨眼靠近到了洗劍坪方向。間隔里許,又有數道人影貼著地面兔起鶻落般狂飆前行,應是天鷹教壇主之類,自騰躍間表現出來的修為對照,遜色殷野王不少。
視野拉高,後山遇仙寺方向,張無忌驚呼一聲舅舅,從寺內飛奔出來,他視野受阻,見不得殷野王,向前疾掠里許,忽停下腳步,自言自語:「老丈對陳師叔至關重要,我不能離寺。」
張無忌如此想來,出神張望半晌,轉身慢慢走向遇仙寺。
殷野王來勢極快,不到一炷香時刻,便自峨眉山下靠近到金頂會場,但見對方手搖摺扇,行路足下灰塵不起,如是一羽凌空,飄浮一般。白衫左襟上繡著一隻小小黑鷹,雙翅展開,栩栩如生。
西華子張嘴便道:「殷野王,當年謝遜自王盤山奪走屠龍刀,你怎又到峨眉,莫不是想從師太手中再奪寶刀?」
「岳陽江湖傳開的訊息,說天鷹教在江上截峨眉派大船,但殷教主遂又離去,莫非吃了暗虧心有不甘,捲土重來,咦,殷教主呢。」
「如犬吠叫。」緊隨著殷野王而來的封壇主嘲諷一句,先前開口,號稱「千杯不醉」的司馬千鍾陰惻惻道:「怎了,你咬我?」
人群中轟然發出一陣笑聲,這十年來,武林各派或尋屠龍刀,或找謝遜報仇,和天鷹教起過不少爭鋒,當下場合,頗同仇敵愾,西華子和封壇主還有私仇,他哈哈一笑,幫腔說道:「他咬了不就是犬。」
殷野王眼睛猶如冷電,精光四射,氣勢懾人,他視線緩緩掃過西華子、司馬千鍾,低沉一笑,「金頂鑒刀過後,道長、那漢子倘若有興趣,可過兩手。」
西華子哈哈大小,雙手抱胸,「求之不得。」
「很好。」殷野王冷笑一聲,話鋒忽轉,對著滅絕拱手:「此番上山,純屬為一睹屠龍刀風采而來,師太莫要多心。」
「多想了。」
殷野王有心也好,無心之言也罷,滅絕聽聞「莫要多心」這話就是不爽,冷言如刀,不給情面的回覆一句。
殷野王倒也沉得住氣,哈哈一聲,「請師太說來如何鑒刀。」
各大門派武林中人和天鷹教的不合被殷野王輕飄飄一句轉移開來。
滅絕不言,轉身邁步,陳瑜緊隨,兩人徑直到了場間。
「瑜兒,亮刀。」
「好嘞,師父!」
嘩啦,陳瑜摘刀一瞬,左手掀起黃綾,日光中有「嗡」的刀鳴響起,那聲音順著陳瑜的舉刀迅速放大,如同龍吟。
潮水般的喧譁也如颶風般掃過金頂。
衛璧瞪大眼睛,可視野中就是一把黝黑看起來沉重毫無奇特的長刀,他內心頗為失望,轉而腹誹陳瑜一句,「架勢擺的倒是威風凜凜。」
宋青書看到的也不過一把漆黑長刀,他出神看著萬眾矚目的陳瑜,內心想來,倘若我舉刀,鑒刀之後,玉面孟嘗之名,怕是天下無人無人不曉,無人不知。
蘇夢清、貝錦儀等人對屠龍刀無感,各個眼睛明亮,視線盯著陳瑜,直呼師弟威風好看。
武青嬰出神了一瞬,至少這一刻,陳瑜看起來是頂天立地那般,師兄又如何能比較。
眾人內心天人交戰,場間卻是詭異的安靜下來,陳瑜視線環顧,得見不少人看著屠龍刀的目光如熾烈的炭火。
「阿彌陀佛。」空聞一聲佛號,視線從屠龍刀身上收了回來。
青海玉真觀二老、唐文亮、鮮于通、朱長齡、武烈等人目光卻是死死盯著寶刀。
蘇百川輕微吐口氣,對猿長老道:「看這刀也不過就是吃重兵器,竟鬧的江湖血雨腥
風。」
猿公喝酒,笑道:「人心有時候才是刀。」
「三哥這話妙。」藍彩蝶喝彩一聲。
場間有聲音如遞刀,「師太,莫非這就是鑒刀?」
「是啊,我等千里迢迢而來,不至於就看陳少俠舉刀擺姿勢,總要讓我等過目過手。」
「言之有理。」
西華子道:「師太,鑑賞之後呢,屠龍刀還由得峨眉保管?」
莫聲谷道:「屠龍刀系峨眉所得,自是峨眉保管。」
「沒錯。」宋遠橋頷首。
空性點頭,他也覺得不無道理。
「莫七俠胸襟開闊,佩服,佩服,我倒是落了下乘。」西華子陰陽怪氣。
「可總得讓我等過手一看吧。」山東豪客夏胄說來。
青海派弟子馬天佑道:「江湖同僚都知峨眉得了屠龍刀,師太唯恐今日有人上山,明
日有人上山,日日有人看刀奪刀,便召開鑒刀大會,可又不許我等上手一看,這不就是即————」
陳瑜目光一寒,看向馬天佑。
馬天佑看陳瑜的眼神怨毒,但膽氣不足,終歸冷笑一聲,沒將「即當又立」這樣的污言穢語說出來。
陳瑜視線環顧四周,話語如釘子般打入場間所有人心臟:「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近百年來,或不知真相,或有人蓄意挑唆,這十六字引起多少江湖爭鋒,仇恨血怨。今日鑒刀,便由我峨眉揭開這倚天劍、屠龍刀秘密。」
都不曾有絲毫的時間過度,鏘一聲清亮劍鳴震徹金頂。
「倚天劍,倚天出鞘,誰於爭鋒。」
場間嗖嗖數聲,為數不少漢子從木椅起身,陳瑜提臂掀肘,自左到右,屠龍刀化作一道寒瑟冷峭的烏光迎向倚天劍那宛若一泓秋水流淌的劍光。
刀劍相擊,如龍鳳齊鳴。
嘡一聲,火星進濺,緊隨著消失在明媚在秋光中,刀劍齊刷刷斷為四截,刀劍、劍尖墜向地面。
陳瑜左手提衣擺忽抖,嘭一聲,本落向地面的刀尖、劍尖被衣襟彈起,滅絕兩指夾住倚天,陳瑜拿屠龍。
嗡,喧譁、驚訝的聲音如沸水翻騰。
「屠龍刀倚天劍互所。」
「自此再無倚天屠龍。」
「原來不過是神兵利器。」
唐文亮忙看向鮮于通。華山掌門手中摺扇都快搖出幻影來,他口中說道:「稍安勿躁,沒這麼簡單。」
陳瑜視線落向半截屠龍刀,只見斷口處是薄如蟬翼間隙,內有齊整薄紙片,他當即取出來。
「師父!」陳瑜不看薄紙,徑直交給滅絕。
滅絕出神地看著倚天斷劍,神情如釋重負,有得見光明,陳瑜清晰看到那雪白的面肌在微微抽搐。
忽!
滅絕輕微吐氣,自倚天劍拿出郭靖夫婦精修的《九陰真經》速成功法及《降龍十八掌》。
她將倚天劍秘笈持在手中,轉身走向東側首席,將兵法秘笈交給空聞、宋遠橋,「有
請方丈、宋大俠過目。」
「阿彌陀佛。」空聞的聲音有微不可查的顫慄,宋遠橋都能聽到自己心臟有力的呼呼跳動聲。
空聞、宋遠橋攤開薄紙,兩人逐字逐句閱讀,空性、俞蓮舟起身看了過來,稍遠處的玉真觀老道、唐文亮、常敬之、鮮于通等呼吸急促,面紅耳赤。
殷野王都停了搖扇,指骨發白,手背青筋暴綻,空聞、宋遠橋等人看的可是「號令天下」的秘密,他如此想來,欷歔一聲,「原來秘密在刀內,妙呀,矇騙過了天下人,屠龍刀是神兵利器,尋常刀劍一碰即折,只有倚天劍才能折斷屠龍刀,倚天不出,誰於爭鋒,原是這意,可峨眉派如何知道這秘密?」
玉靈子看著武當、少林分享「號令天下」秘密,呼吸粗重,身手抓向長劍,卻是被玉真子手疾眼快的按住。
「靜觀其變。」
「空聞方丈、宋大俠,究竟是甚?」崆峒派唐文亮道。
鮮于通說來:「不急不急,既然師太讓空聞方丈、宋大俠過目,自少不了華山、崆峒派。」
人群中的黛綺絲微微吐氣,徹底信了陳瑜說辭,裡面定是兵法,可倚天劍中內藏的又是什麼?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忽空聞起身,雙手合十,對滅絕一禮。
「掌門師太高義。」
宋遠橋也起身,面有敬佩之情,「師太揭開屠龍刀之秘,可化解日後多少爭鋒,功德無量。」
滅絕稽手回禮,神情肅穆。
「方丈,宋大俠,莫打馬虎眼,到底是甚?」西華子急。
「道長移步一看便知,宗大俠、鮮于掌門、兩位道長、邵掌門也請過目。殷野王,你也過來看看。」宋遠橋出聲。
「求之不得!」西華子道鮮于通、玉真子、殷野王等快步上前。
衡山掌門邵溪山慢悠悠走去。
搶先到了桌位的西華子視線落向薄紙,過目四字,「咦」地一聲,「怎會這樣?」
鮮于通、玉真子、殷野王紛紛看去,數息之後,呆若木雞。
空聞折起薄紙,雙手奉送給滅絕。
「我等還不曾過目。」有漢子大喊。
「無須再看,貧尼說來。」
滅絕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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