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9 章 我想讓他們自己掌握命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林里的嘈雜聲越來越響亮,動靜也越來越大。
終於,那數之不盡的山林動物如同洪水漫堤似的湧出了山林的邊界。
那如同潮水般在地上蠕動、蔓延的獸類,迅速朝著十里八鄉的幾個村莊涌去。
城牆上的所有村民都神情凝重,眼眸里寫滿了驚恐與不安。
除了老伯之外,其他人幾乎都還是第一次真正遇到獸潮。
那數之不盡的獸類,衝擊著他們的視線和靈魂,他們的身體情不自禁的打顫。
劉雄雙腿發軟,但他作為山莊的二號人物,也只能強裝鎮定,「文叔,這麼多畜生,咱們守得住嗎?」
「而且好多畜生都是劇毒之物!」
看到那如同潮水般數之不盡的獸類,文伯的心裡同樣充斥著不安,他情不自禁就想到了曾經發生過的事兒!那一次,他的父母、兄弟和姐妹都死了,偌大的山莊,只剩下寥寥百餘人活下來!
如今,經過了五十幾年的發展,劉家莊都不曾恢復到往日的實力。
人與獸之間的戰鬥很快就打響了。
這是最底層的廝殺,因此沒有那麼多華麗的招式,也沒有絢爛的靈力波動,只有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纏鬥。
獸潮宛如洪水試圖漫過城牆,而城牆上的百姓在盡皆一切手段阻止……
最原始的廝殺,也最慘烈,險象環生。
……
小院兒里,桂花樹下的蕭玄沒有動。
他仿佛就像一個過客,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可是,他的內心卻並不像他的行為一樣鎮定。
蕭玄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底層的悲涼與無奈,也第一次真切的明白了什麼叫命如草芥!
他還能沉得住氣。
但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哪怕是擁有無盡壽命的仙人,也一樣難改感性的本質。
眼見劉家莊的漢子與數之不盡、宛如潮水般的野獸生死搏鬥,而蕭玄卻袖手旁觀、一動不動時,前一刻還氣呼呼嚷嚷著任由他們自生自滅的水紅芍又心軟了。
她眼睛微紅的望著不遠處的慘烈戰鬥,聲音微顫道,「小玄子,你還真不打算出手相助啊?」
蕭玄颳了刮她的鼻子,「這不是你說的,咱們就看戲嗎?」
水紅芍扁了扁嘴,委屈道,「我剛剛也只是說句氣話……」
「小玄子,你就行行好,幫幫他們吧!看這架勢,他們已經快撐不住了!」
蕭玄雖然心有不忍,但還是鐵石心腸道,「今兒,是我們恰巧撞上了!」
「可我們要是沒有突發奇想的住在山莊裡呢?」
「他們又該如何?」
「難道就不活了嗎?」
「我想讓命運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裡!」
……
不遠處,昨夜為蕭玄等人做飯的婆婆眼睛紅撲撲的,淚水在眼眶裡止不住的打轉。
看到這一幕,水紅芍的心更軟了,尤其是想到昨夜與婆婆一起燒菜的經歷,她就更不忍。
因此,水紅芍有些生氣,嘴巴嘟得老高,就快能掛夜壺了,「你想讓他們掌握自己的命運,那也要等他們活下來啊!」
「倘若他們撐不過今天呢?還有什麼命運可言?」
蕭玄沉默了,目光靜靜的望著城頭上最原始的生死搏殺!
他的話雖說得理智又冷酷,但他的心同樣陷入了糾結之中。
「小玄子,你說話啊!」水紅芍搖晃著蕭玄的手臂,氣呼呼道,「你再不說話,我可自己動手了!」
也不知道是水紅芍的央求起了作用,還是他終究做不到冷眼旁觀。
「唉……」
只聽他一聲輕嘆。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靜止了。
那原本沿著城牆攀爬的獸類頓時毫無徵兆的落下。
那密密麻麻的獸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靈魂似的,成片成片的死去。
前一刻還宛如洶湧洪水的野獸,這一瞬全都沒有了動靜,只剩下一地的屍體。
不僅僅圍攻劉家莊的獸群無聲無息的隕落了,正在進攻十里八鄉的野獸也在同一時間死了。
這樣的一幕,對普通百姓而言,如同神跡。
城牆上的漢子們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劉雄就像是如夢初醒似的,連忙踢了踢腳下的一條爬山虎。
見這條將近兩米的爬山虎真的沒有一點兒動靜時,他驚訝萬分,「怎麼回事兒?這些畜生怎麼莫名其妙死了?」
「不是死,而是這些畜生莫名其妙暴斃了!」
「用暴斃兩個字不恰當吧?它們好像是無聲無息就丟了命!」
「這也太他媽邪門兒了吧?我還從來沒遇到這種事兒呢!」
「對了,你們剛剛聽到那一聲嘆息了嗎?似乎嘆息過後,神跡就發生了!你們說,會不會跟剛剛的那道聲音有關?」
城牆上劫後餘生的漢子們,就像一個個開心的孩子似的,既茫然,又興奮,熱火朝天的議論起來。
老伯老淚縱橫,他沒有跟著村裡的漢子熱議,身為修者的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望向自家小院兒的方向。
……
桂花樹下,水紅芍的臉就像是變色龍似的,前一刻還氣呼呼的嚷嚷著要自己動手,可當危機解除後,她又樂呵呵的調侃起來,「小玄子,你不是說讓他們自己掌握命運嗎?最後怎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蕭玄無奈的笑了笑,「還是心軟了唄!終究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昨夜還在一起喝酒的老伯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望著城牆上還有些呆愣的村民,悠悠輕嘆道,「此件事了,咱們也該走了……」
「我們不跟老伯打聲招呼嗎?」水紅芍天真問。
蕭玄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怎麼滴?你還想讓大家對你感恩戴德,頂禮膜拜嗎?」
水紅芍一想到那個畫面,連忙搖頭,「那還是算了,咱們走吧……」
……
城牆上。
正興高采烈議論的村民注意到了老伯的目光。
「文叔,你看什麼呢?你不會以為這場神跡是昨夜那幾位公子、小姐乾的吧?」
一名獵人打扮的小年輕語氣輕鬆的詢問。
老伯微微笑了笑,「我想,除了他們,咱們劉家莊沒人有這樣的本事了!」
此話一出,村民都驚住了,不可思議道,「不會吧?咱也沒看到他出手啊!」
老伯哼道,「修士的神通,又豈是你們這群門外漢能理解的?」
「走吧,咱們雖然拿不出貴重物品感謝蕭公子的大義,但禮數還是要有的……」
當老伯領著村民們回到小院兒時,卻不見蕭玄等人的蹤跡,他連忙衝著婆婆詢問,「老婆子,蕭公子他們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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