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出口許可，拿到的概率可能不大

  「如果把眼光放到雲南外面去，這個帳又是另一種算法。」唐曉雨繼續分析，「雲南往南是緬甸、寮國、越南，再遠一點是泰國、柬埔寨。這些地方，軍警裝備的採購渠道和國內不一樣，價格空間也不一樣。」

  

  沐局長的筷子放了下來。

  「防彈插板是保命的東西，國內公安系統採購，我們礙於道德因素，不方便把價格定得太高。」唐曉雨說，「但出口就不一樣了，按國際市場的行情，像我們這種性能的產品，哪怕一片賣到兩千美元，也一樣是供不應求。」

  「我們的產品性能是斷代領先，目前的國際市場上，沒有可以與我們競爭的產品。」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聲音不由得高了些。

  沐局長聽到「兩千美元」的時候，表情明顯熱烈了很多。

  一片兩千美元，一萬片就是兩千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一億多。

  這個營收規模，放在任何一個園區的招商考核表里，都是可以往上寫的。

  沐局長剛要開口，周開飛先潑了盆冷水，「我覺得不會給出口許可。」

  唐曉雨偏過頭看他。

  「這個東西會被管制的。」周開飛說，「性能太強了，防護等級太高了。你把它賣到東南亞去，等於把一線裝備的防護水平整體往上提了一個台階。這不是普通商品，這是能改變力量對比的東西。」

  馮處長在旁邊點了下頭。

  「周總說得對。」馮處長接過話，「我們公安廳這邊也不會希望東南亞方向裝備這種東西。防彈插板的防護能力如果遠超周邊國家的現役裝備，那在邊境對峙、跨境執法合作里，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沐局長被他們倆這麼一說，顯得有些興致盎然。

  「你們說的有道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我覺得吧，還是可以爭取一下。」

  馮處長看著他。

  「畢竟不是槍械，這只是防衛型的裝備。」沐局長說，「防彈插板跟槍枝彈藥是兩回事，不涉及進攻能力。出口管制目錄我大概了解過，防護裝備的管制口徑比武器寬鬆得多。如果只是普通警用防護裝備，走正常出口渠道，未必會被卡。」

  他看向周開飛。

  「周總，你們有沒有試過申請出口許可？」

  周開飛搖了搖頭：「沒有，這是新產品，還沒有走到這一步。」

  「那就不一定不行。」沐局長說，「沒有申請過，就不知道會不會被批。有些東西，你從外面看覺得肯定過不了，真去走流程，未必是死路。」

  唐曉雨又提了一個建議，「沐局長，如果省里願意幫忙推動出口許可的事，那我們這邊可以考慮和省里的產業資本進行合作。」

  沐局長眼睛又是一亮，「唐總這個思路不錯啊，我回去跟省里的產業基金碰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平台可以對接。」

  飯桌上的氣氛鬆了下來，話題逐漸轉向雲南的本地風物。

  午飯吃到快兩點，沐局長先站起來，說下午還有個會，不能多陪。

  他繞過桌子跟周開飛握了手，又跟唐曉雨握了手，「周總，唐總，那兩件事我回去就安排，有消息讓普處長跟馮處長對接。」

  「謝謝沐局長的款待。」

  「應該的。」

  普處長跟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朝周開飛和唐曉雨各點了一下頭，跟沐局長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馮處長留在最後，把桌上那份材料收進公文包，走到周開飛面前。

  「周總，捐贈意向函的事，我明天讓廳里發個對接人的聯繫方式給唐總。」

  「好。」

  馮處長伸出手，周開飛握了一下，他又朝唐曉雨點了個頭，轉身往外走。

  包間裡安靜下來，服務員進來撤盤子，唐曉雨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臉都笑僵了。」

  周開飛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他也覺得臉上有點木。

  於總從外面進來，周開飛問他，「昆明有沒有好玩的地方，下午我們想閒逛一下。」

  於總想了想，說，「市區？沒什麼可看的，翠湖公園、金馬碧雞坊、講武堂，其實也就那樣，很一般。」

  「那哪裡值得去？」

  「石林還不錯，就是遠些，來回要一整天。要麼就是滇池的濕地公園，水杉林、蘆葦盪，走走棧道。這個季節蒲葦開了，鷺鳥也多。」

  周開飛看向唐曉雨，她說，「那還是去濕地公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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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滇池濕地公園，人比平時多了不少。

  棧道上三三兩兩走著遊客，有帶孩子放風箏的，有拄著拐杖慢慢遛彎的老人，也有舉著手機拍水杉的年輕人。

  蒲葦正是開得最好的時候，白茫茫一片沿著水岸鋪出去，風一吹就起浪，蘆花飄得滿天都是。

  十幾個人不近不遠地散在周開飛和唐曉雨周圍。

  左邊兩個，右邊兩個，後面還綴著三四個，前面還有兩個提前走出一段，目光在人群里來回掃。

  於總親自壓陣，走在最後面，手裡的對講機一直沒離手。

  這個陣仗在公園裡太扎眼了。

  周末的濕地公園裡，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一家老小出來透氣的地方。

  突然十幾號大漢同時出現，站姿和眼神都跟普通遊客不一樣，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一個女孩小聲跟同伴說：「那是誰啊，這麼大架勢。」

  「不知道，看著像明星。」

  又走了幾步，有人乾脆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唐曉雨和周開飛拍了一張。

  周開飛也沒太在意，拍就拍吧，自己的陣仗確實會讓人好奇。

  但很快，跟著拍照的人多起來了，棧道本來就不寬，前面的人慢下來，後面的人堵上去。

  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那個女的好漂亮。」

  「是不是哪個明星帶保鏢出來玩了？」

  「看那男的長得也還不錯。」

  唐曉雨察覺到了，她偏過頭，壓低聲音問周開飛：「怎麼辦？」

  「沒辦法，總不能趕人吧。」周開飛說，「誰讓你長得這麼好，下次出門記得戴口罩。」

  「我又不是明星，戴什麼口罩。」唐曉雨有些不甘心。

  「那你只能忍著了。」周開飛說得無奈，「總不能讓他們去趕人吧。」

  兩人沿著棧道繼續走，前面是一段水杉林間的木橋，橋面不寬，兩側有護欄。

  周立鋼搶先一步走到橋頭，站在側面，段立方落在隊尾，把後面的人隔開。

  路人還在拍。

  一個穿粉色衛衣的女孩舉著手機，假裝拍橋下的睡蓮，鏡頭往上帶了帶，剛好框進唐曉雨的側臉。

  她拍完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頭看了一眼真人，嘴角咧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同伴看。

  另一個中年男人做得更直接，乾脆站在棧道中間不動，端著手機等著他們走近，等人走到跟前了，按了快門。

  唐曉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人也不躲，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這公園逛得跟走紅毯似的。」她壓著聲音吐槽。

  「這得怪你媽了，把你生得太亮眼了。」周開飛笑了一聲：「別管那麼多了，繼續往前走吧。」

  唐曉雨搖頭，不同意周開飛的觀點，「以前我出門也沒這樣啊，主要還是今天這架勢擺得太大了。」

  她指了指周邊的那群保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