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周開飛要出門，這是個大麻煩啊

  過了兩天，周立鋼接到西南那邊的電話。

  馮處長打來的，兩千片插板已經入庫，陸續分發到了幾個邊境支隊。

  打靶測試的數據正在整理，後續會按季度匯總發過來。

  他還提了另一件事。

  「周師傅，這次的交接，我們一線的同志們想當面表示一下感謝。不對外宣傳，就是內部一個小範圍的接收儀式，希望開飛金屬這邊能派個人過來。」

  周立鋼問：「什麼時候？」

  「下周三。地點在支隊營區，不影響你們正常工作。」

  周立鋼把這個消息轉給了葉翁強，葉翁強又匯報給了唐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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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曉雨沒多想，說那就派葉翁強去一趟，代表公司簽個字、握個手，半天的事。

  傍晚在食堂吃晚餐的時候，唐曉雨順嘴提了一句，說西南那邊想搞個小儀式，葉翁強下周過去一趟。

  周開飛突然來了興致，「我們一起去吧，順便去那邊玩兩天，昆明我還沒去。」

  唐曉雨抬起頭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唐曉雨看了他好幾秒，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的第一反應是那核心區的運轉怎麼辦。

  過去幾年，三天開艙一次，周開飛從來沒缺席過，這件事他也從來沒假手過他人。

  每次到了時間，他一個人進核心區，門關上，幾個小時之後出來，該處理的料處理完。

  唐曉雨不知道他在裡面具體做什麼，只知道那扇門在固定時間打開、關上，像鐘錶一樣准。

  「你走了，立式艙誰管？」

  周開飛想了一下，「現在那個立式艙產能跑不滿，空轉三五天關係不大。」

  「你確定？」

  「確定，之前三天一開，是因為臥式艙的空間太小，現在我們的產能受限於熱處理生產線，反而立式艙那邊有冗餘量。」

  唐曉雨沒接話。

  她知道他說的沒錯，但心裡那點不踏實還是壓不下去。他這個人平時哪都不去，突然要出門，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也行。」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也該出去走走，不能一直綁在廠里。」

  周開飛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沒再說別的。

  行程就這麼定下來了。

  葉翁強那邊接到通知，愣了一下。

  他原本的計劃是自己過去一趟，簽個字、吃頓飯，第二天返回。

  現在唐曉雨告訴他，周總也要去，還要待三四天，整個行程都得重新排了。

  ---

  周立鋼收到消息後，馬上就向趙銳進行了匯報：周開飛要和唐曉雨一起去昆明，參加接收儀式，順便玩兩天。

  趙銳聽完，頓時覺得頭大，「你再說一遍，誰去？」

  「周開飛和唐曉雨，兩個人都去。」

  「這事情麻煩啊。」趙銳揉了揉眉心。

  周開飛在安全司掛的等級，是「最高關注對象」，所有涉及周開飛的活動，安全司這邊都是按「絕對不能出事」來掌握的。

  以前周開飛天天窩在廠里，核心區那扇門一關，外人進不去，他自己不出來，安全等級雖然定了，大家從沒覺得是個麻煩。

  現在他要出門了，還要帶著唐曉雨一起，往西南方向走，去邊境。

  趙銳腦子裡過了一遍西南邊境的治安形勢，那邊緝毒任務重，涉槍案件時有發生，邊境一線本身就帶著風險底色。

  周開飛和唐曉雨兩個人往那兒一走，安保鏈條就拉長了，從江城到昆明，從昆明到支隊營區，再從營區到他想去玩的地方，每一段都是暴露面。

  更麻煩的是，這些事沒法跟周開飛說。

  你不能告訴他，你已經被保護起來了，你出門的每一段路都有人在暗處盯著。

  周開飛不知道安全司的存在，不知道周立鋼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的安保配置是國家層面在安排。

  他只知道廠里有四個退伍兵，跟著他開車、隨行，是「擁軍安置」的結果。

  這個信息差，平時是保護，現在倒成了障礙。

  周開飛做行程安排的時候，不會考慮安保需求，他只會考慮怎麼方便、怎麼順路、怎麼省事。

  而這些「方便」在趙銳眼裡，每一條都是漏洞。

  趙銳拿起座機，撥了張副司長的內線。

  「張副，周開飛那邊出了個情況。」

  「說。」

  「他要去昆明，和唐曉雨一起，參加西南那邊搞的接收儀式，順便在昆明待幾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他主動要去？」

  「對。周立鋼報上來的，周開飛說是想出去走走，很久沒出過門了。」

  「他以前出過遠門沒有？」

  「沒有，這些年他就沒離開過江城，旅遊更是從沒想過。」

  張副司長沉默了一會兒。

  「行程現在是誰安排的？」

  「應該是葉翁強，他本來決定自己去，現在周開飛和唐曉雨都要去，行程全變了。目前還在排，具體路線沒定。」

  張副司長想了一下，說：「你讓周立鋼找個理由，把這個工作拿過來。」

  ---

  周立鋼第二天上午找了唐曉雨，把意思說了。

  「唐總，這次去昆明，行程安排我來負責吧。」

  唐曉雨抬起頭看他。

  「西南那邊我有些戰友，先聯繫一下，讓他們幫忙做點接待準備。那邊邊境一帶情況比江城複雜，提前鋪一下路。」

  「這麼誇張嗎？」唐曉雨說，「新聞里沒說啊，不都在國內嗎？」

  她突然想到什麼，問了一句：「真的會有槍戰嗎？」，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周立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電視劇里那種，街頭槍戰，是不是真的？」

  「唐總，那邊是邊境，治安形勢比江城要緊一些。」周立鋼儘量把話說得平淡，「但也沒到那個程度，就是以防萬一。」

  「哦。」唐曉雨點了點頭，看上去有點失望。

  周立鋼心裡嘆了口氣，這位老闆娘，怎麼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我們這次過去，周總要去支隊營區，還要在昆明待兩天。路線怎麼走、住哪裡、什麼時候出什麼時候回，每一項都得提前定好。」周立鋼說，「周總的分量擺在那裡，不能冒險。」

  唐曉雨聽他這麼說，倒是很認同，周開飛的安全確實很重要。

  「你這個想法是對的，我們都缺少這個意識。」她說，「按你的想法來吧，畢竟你是服務過首長的。」

  周立鋼鬆了口氣，她倒是挺好說服的。

  唐曉雨又跟著補了一句：「到了那邊，如果有需要，該花多少錢花多少錢。托你戰友那邊請一些安保公司的人幫忙，周總的安全第一。」

  周立鋼點了下頭。

  「好，那我去安排了。」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聽見唐曉雨在後面又補了一句，「酒店那邊要不要也重新訂？訂個安全一點的？」

  「我找戰友安排。」

  「行，我一會兒會和葉翁強說一下，這件事就全交給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