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理解了年輕時的不解

  接下來的幾天，周開飛晚上都沒住廠里。

  夏然進組的時間定了，就在下周，這一去少說也得三四個月，拍攝地在外省一個偏僻影視城，期間恐怕很難回來。

  平時想見，隨時能見著，倒也沒什麼特別感覺。

  真要分開一段日子，兩個人對互相的肉體，突然就莫名地多出些額外的渴求。像是知道存貨即將告罄，反倒更急著清空。

  日子過得有些昏沉。

  到了下班時間，周開飛很自然得就回到那個如今已很熟悉的小區。

  夏然像是卯足了勁，變著花樣做飯，說她得多練練手，免得在劇組吃慣了盒飯，回來把老本行忘了。

  周開飛就坐在餐桌邊吃，有時夸一句，有時只是悶頭吃。

  之後便很自然地滾到一起。

  沒什麼多餘的話，動作比平時更急，也更沉默。黑暗裡只有呼吸聲、心跳聲，和皮膚摩擦過布料或直接相觸的細微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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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爾夏然會短促地笑一聲，或是含混地說句什麼，周開飛一般不接話，只是用更重的動作回應。

  第五天早上，周開飛開車把夏然送到了機場，就一個大箱子，他幫她推到託運櫃檯，看著她把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到了發個消息。」周開飛說。

  「知道。」夏然接過登機牌，轉身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擺了擺手，「走了，你……自己注意點。」

  「嗯。」

  她拉著隨身小箱，走向安檢通道，沒再回頭。周開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外走。

  坐進車裡，發動引擎，他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有點發酸，這幾晚確實有點過了。

  那股昏昏沉沉的、帶著離別前刻意放縱氣息的日子，似乎隨著飛機的起飛，一下子被抽空了。

  車子開出一段，周開飛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沒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

  難怪總有些富商高官，能被夜場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年輕那會兒看社會新聞，怎麼也想不通，以那些人的權力地位和財富，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偏要找那些明顯是玩得花的，有些甚至鬧到休妻再娶的地步。

  現在他突然有點理解了。

  夏然這還算好的，至少沒有刻意的伏低做小，也沒說過什麼太過肉麻的話，她只是……比平時更放開一些，更直白一些。

  就這點差別，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招架不住。

  那種感覺很難說清，不是單純的身體吸引，更像是一種……你明知道對方可能帶著點表演性質，可能用了些技巧，但因為你被取悅了，所以心甘情願配合，甚至沉迷其中。

  等紅燈的間隙，他往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自己的臉。眼下有點發青。他扯了扯嘴角，心裡那點自嘲浮上來。

  以前覺得那些人是被美色和奉承弄昏了頭，現在覺得，可能不全是。

  到了某個位置，某種狀態，尋常的、需要你小心維護的關係反而成了負擔。

  像夏然這種，界限清楚，各取所需，反而輕鬆。

  她偶爾流露的那點依賴和討好，接受起來也沒有心理負擔，也不覺得需要在情感上回報什麼。

  這種感覺，真的是相當得愉悅。

  回到廠里，周開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唐曉雨正好從裡面拉開門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

  唐曉雨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詫異，她沒想到這個點他會從外面回來。

  「早上去哪了？」她問，話出了口，才覺出語氣不太對，這不是對老闆該有的問法。

  周開飛也沒細想，順著就答了：「送個朋友去機場。」

  答完了，也覺出點異樣，自己沒必要說這些。

  唐曉雨先轉開了眼，她低下頭，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目光落在紙面上。「劉處長早上來電話了，我們要的那塊地，區里同意了。」

  「這麼快？」周開飛的注意力被拉了過去，「好事啊。他們怎麼說？」

  唐曉雨合上文件夾，抬眼重新看向他，「不過區里財政也緊，走招拍掛之前的那些費用，需要我們這邊先墊上。等土地正式掛牌出讓、我們摘牌之後，墊付的錢從土地出讓金里直接抵扣。」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問題不大，區里倒不至於這點錢挪用掉。」唐曉雨回答道。

  「那行，就這麼定吧。」周開飛點點頭，又問了一句：「還有其他事嗎？」

  唐曉雨「嗯」了一聲，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鄭徽在新公司那邊，給你留了一間辦公室，讓我問問你對裝修和辦公設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周開飛聽完，想了想才回答，「我過去那邊，基本不會處理什麼要緊的公事，估計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你讓她給我留一張茶桌就行，其他的，她看著辦。」

  「好，我記下了。」唐曉雨在手裡的本子上劃了一筆，忽然又想起什麼，抬起頭，「對了，新車早上開回來了，你要不要下去看一眼？」

  周開飛正往自己辦公室走，聞言隨意地抬了下手，頭也沒回。「你喜歡就行，本來就是配給你的。」

  唐曉雨點了點頭，沒立刻接話。她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快到門口時，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分享趣事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這車給我坐，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周開飛已經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聽到這句，腳步停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臉上露出點感興趣的神色。「怎麼說？講講。」

  「林果早上也跑去看了，看我坐裡面試了試。」唐曉雨說著，自己先笑了笑，「她的評價是，這車不像是我的配車，倒像是哪個老領導的專車，開過來接送大小姐的。」

  周開飛愣了一下，隨即也樂了。「她真這麼說的？」

  「原話。」唐曉雨點頭，「說完她自己就在那兒笑。」

  「這丫頭，嘴是越來越刁了。」周開飛笑著搖頭，走進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別理她，車是給總經理用的，就得有那個氣派。」

  「我倒是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唐曉雨靠在門框上，沒進來，「那車是挺大氣的，也夠寬敞，就是氣質太……沉穩了。」

  周開飛努力想像著那個場景。

  一會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林果說的，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買都買了，將就用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