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極速爭勝:最後一戰
極速爭勝:最後一戰
伴隨著「噔噔」兩聲標誌性的重低音音效,屏幕上閃過網飛紅色的N字Logo。
阿布達比的夕陽將亞斯碼頭賽道染成了一片金黃。
畫面一閃,直接切入了那間全黑背景、只打著一束頂光的單采採訪室。
林楓穿著威廉士的藍色隊服,大馬金刀地靠在椅子上。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擰開手裡一個不鏽鋼保溫杯的蓋子,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你喝的什麼?咖啡嗎?」鏡頭外,網飛的編導操著一口英式英語問道。
林楓咽下嘴裡的東西,慢條斯理地把保溫杯蓋好,這才面無表情的抬眼看向鏡頭。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藥。」林楓用英語回答,吐字清晰。
「藥?你生病了嗎?」
「沒生病,這是用來忍受你們這群人問蠢問題的特效藥。」林楓把保溫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另外,如果你們這集再把我的原話剪得亂七八糟,拼出一個我跟馬克斯在圍場裡鬥毆的劇情,我明年絕對會把攝像機的鏡頭給塗黑,我發誓。」
鏡頭裡傳出幾聲工作人員憋不住的笑聲。
畫面淡出。
節奏明快的鼓點聲響起,鏡頭開始在各個車隊的領隊單采畫面中快速切換。
邁凱倫車隊執行長扎克·布朗坐在一片橙色的背景板前,他笑得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攤開雙手。
「林?哦,別提那個名字。他簡直是我血壓升高的罪魁禍首。」扎克·布朗搖著頭說,「蘭多每次在賽道上看到後視鏡里出現那台藍色的威廉士,都會在無線電里大喊大叫。不過說實話,作為一檔電視節目的製片人,你會愛死他的,因為他太有節目效果了。
好在今年我不負責給他報銷修車費,這是詹姆斯該頭疼的事情。」
畫面一切,切到了紅牛車隊領隊克里斯蒂安·霍納。
霍納穿著紅牛制服,眼神里透著一股老狐狸的精明。
「托托今年幹了一筆大買賣,不是嗎?」霍納似笑非笑,「花了一千三百萬歐元買一個只跑了不到一年的新秀。不得不承認,林確實是個罕見的天才,他在蒙扎和拉斯維加斯的表現都讓人印象深刻。但天才往往伴隨著混亂。梅賽德斯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車隊,托托喜歡把所有的東西都控制在手裡。而林?他就是個拔了插銷的手榴彈。」
緊接著,鏡頭給到了梅賽德斯車隊領隊托托·沃爾夫。
托托穿著白色襯衫,臉上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
「克里斯蒂安總是喜歡操心別人的事情。」托托對著鏡頭微微一笑,「簽下林楓,是我們整個董事會一致通過的決定。我們看到了他身上的特質。他不僅有速度,他還有一
種————不服輸的混帳精神。這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有人說他難以管教,但在我看來,沒有脾氣的車手是拿不到世界冠軍的。我們歡迎挑戰。」
最後,畫面留給了威廉士車隊領隊詹姆斯·沃爾斯。
相比於前幾位的大佬做派,詹姆斯看起來疲憊很多。
「如果賽季初有人告訴我,這個半路跑來救火的年輕人,會把威廉士帶到積分榜第五的位置,我一定會讓他去看看腦子。」詹姆斯的聲音裡帶著感慨,「林拯救了我們的賽季。他把一台原本只能在墊底徘徊的賽車,硬生生開上了領獎台。這周末是他在威廉士的最後一場比賽。說實話,真到了要分別的時候,整個車隊的人都覺得空落落的。」
鏡頭一轉,切回了阿布達比的圍場現場。
時間是周日正賽前的兩個小時。
手持攝影機跟在林楓身後,記錄著他穿過熙熙攘攘的VIP區。
周圍不時有車迷大喊他的名字,林楓只是隨意地揮揮手,腳步沒停。
「這是最後一場了。」林楓一邊走,一邊對著跟拍的鏡頭說,「這大半年過得太快了。感覺昨天我還在巴林滿世界找工作,今天就變成別人嘴裡的兩百分先生了。」
他轉過一個拐角,停下腳步。
前方的接待區沙發上,坐著兩個亞洲面孔的中年男女。
林建國正拿著手機,對著旁邊紅牛車隊的能量站一頓猛拍。陳雅芳則抱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桶,四處張望。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兩位大老闆。」林楓對著鏡頭指了指兩人,然後快步走過去,「爸,媽。」
林建國收起手機,看著林楓身後扛著機器的攝影師,有些拘謹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小楓,這後面扛著長槍短炮的是幹什麼的?電視台錄節目的?」林建國用中文問。
林楓點點頭:「網飛的紀錄片團隊,拍著玩的。爸,你對著鏡頭打個招呼。」
林建國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地衝著鏡頭揮了揮手,操著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大家好,這地方挺熱鬧。」
網飛的字幕組非常貼心地在屏幕下方打上了英文字幕。
陳雅芳完全不在乎什麼鏡頭不鏡頭。她直接拉開保溫桶的蓋子,一股濃郁的大骨湯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小楓,快把這碗湯喝了。」陳雅芳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碗,倒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骨頭湯,「馬上要開車了,喝點熱湯暖暖胃,有勁兒。」
林楓端著那碗在三十度氣溫下冒著熱氣的骨頭湯,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端起碗,咕咚咕咚把一碗骨頭湯喝了個底朝天。
「行了,湯喝完了,我得去車庫做準備了。你們在這坐著看大屏幕,別亂跑啊。」林楓叮囑了兩句,把保溫桶蓋好,轉身帶著攝影團隊往P房走去。
剛走進威廉士的維修區,迎面就撞上了安東內利。
這個將要在下賽季接替林楓位置的梅奔青訓小將,此刻正拿著一個戰術板,認真地跟技師討論著什麼。
林楓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把勾住安東內利的脖子,把他拉到鏡頭前。
「來,各位觀眾,認清這張臉。」林楓指著安東內利,對著鏡頭用英語大聲說,「這就是明年要來偷我工作的人。安德烈亞·基米·安東內利。」
安東內利被林楓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不知所措,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對著鏡頭尷尬地笑了笑,連連擺手。
「不不不,林,我不是偷你的工作。你是去梅賽德斯,我是來這裡————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林楓打斷他,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控訴,「我昨天在練習賽的時候教他怎麼開這台賽車。我告訴他要把這台車當成一頭野驢來馴服,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林楓停頓了一下,做了一個誇張的無奈手勢。
「這小子居然問我,如果不小心把野驢踩壞了需不需要賠錢!天哪,現在的年輕人太
有禮貌了。在圍場裡這麼有禮貌是會吃虧的!」
安東內利被林楓說得哭笑不得,只能小聲抗議:「林,我是個講規則的人。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把經理氣進醫院。」
「你看,他還想著車隊經理的身體健康。詹姆斯應該給他發個好人獎。」林楓拍了拍安東內利的後背,「行了小子,多去模擬器上練練你的剎車。明年這台野驢就交給你了,別丟了它的臉。」
時間臨近黃昏。
阿布達比的日光漸漸褪去,賽道周邊的泛光燈逐一亮起,將整條亞斯碼頭賽道照耀得如同白晝。
正賽倒計時二十分鐘。
單采採訪室的畫面再次切入。
林楓靠在椅子上,收起了之前的玩笑心態。臉上的線條在頂光下顯得有些冷硬。
「這場比賽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林楓重複了一遍編導的問題。
他低下頭,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拇指輕輕摩擦著手背。
「意味著一個交代。給威廉士,給詹姆斯,也給我自己。」
林楓抬起頭,目光直視鏡頭。
「我這人脾氣不好,嘴也毒。我不喜歡說那些場面話,很多人說我是個破壞者,說我開車不顧後果。但那就是我的方式。我靠著這種方式拿到了兩百個積分,拿到了兩個分站冠軍,也拿到了去頂級車隊的門票。」
他靠向椅背,語氣平緩卻充滿力量。
「我不會改變我的駕駛風格。這最後一場,我依然會把油門踩到底。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威廉士這台車,在我的手裡,就是能跑在那些所謂豪門的前面。這是我給這支車隊留下的最後一份禮物。」
畫面切回發車區。
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引擎怠速轟鳴聲充斥著整個空間,機械師們做著最後的檢查,迅速撤離賽道。
林楓站在他那台藍色的FW46旁邊。
他戴上防火頭套,深吸一口氣。
然後,拿起那個陪伴了他整個賽季的頭盔,穩穩地扣在頭上。
手指捏住透明護目鏡的邊緣,用力往下一拉。
「咔噠」一聲脆響。
外界所有的喧囂被瞬間隔絕。
護目鏡後,那雙黑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一號彎,目光如炬。
鏡頭緩慢推進,定格在林楓那張被頭盔包裹的臉上。
背景音里的引擎聲越來越大,混合著急促的心跳音效,將緊張感推向巔峰。
畫面定格,全黑。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