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低語
低語
李長安靠在院牆邊，靜靜的看著，他在陸玲瓏的身上，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血腥氣，不是傷口流血的，是更深處的。
這能力，比什麼賈家村的飛刀好用多了，就是只能用自己的血液，而自身的血液是有限的。
一個普通人全身血量大概是五升，鋪開的話，能形成一小片血泊。
但不可能真用這麼多。
失血一升就容易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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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升的話，大概率短時間內死亡。
也就是說，玲瓏現在能用的血量也就在一升以下。
這就很限制自身了，如果她擁有一個能快速造血的能力，自身能力會大幅度地提升。
當然，不能盲目地追求力量，還是得顧及一下這個能力的副作用。
那種有些詭異血腥氣息，究竟是什麼呢？李長安看著陸玲瓏，但他看不穿，他的中陰身只能看自己，看不了陸玲瓏現在的狀態。
竹林里，陸玲瓏停了下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眼睛卻亮晶晶的。
「過癮。」
她心裡嘀咕，然後回過頭來看向方洞天和陸瑾。
陸瑾的目光在竹林里那一片狼藉的斷竹上掃了一圈，沒有說話。
方洞天捻著鬍鬚，緩緩點了點頭：「控制力比上次長進了不少。但也別太得意，你這個能力的根子不在控，在你的心，刀再利，心不穩，終究會傷到自己。」
陸玲瓏擦了把汗，正色道：「我知道，方爺。」
見陸玲瓏要把血刃解散，李長安開口道：「玲瓏，把血刃扔過來給我看看。」
陸玲瓏愣了一下，隨即手指一勾，那把暗紅色的血刃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穩穩飛到李長安面前。
李長安伸手握住刀柄，掂了掂分量。入手微沉，比同等大小的鐵製匕首輕一些，但密度很實，表面光滑冰涼，像是握住了一塊凝固的血玉，除此之外，他看不出其他的。
突然，李長安想到，自己曾經通過「人劍合一」讓法劍處於中陰身的視角之下，從而看到了很多的細節。
這個方法會不會對玲瓏這血刃有效？
李長安當即嘗試了一下，運用漁陽劍訣中的人劍合一之法，將自身的意志貫入其中。
「哎呀！」
陸玲瓏低呼了一聲，她感覺到自己和血刃的聯繫被截斷了。
緊接著，失去她掌控的血刃猝然崩塌，化作巴掌大的一灘血水，散落在李長安的掌心o
李長安看著掌心的血水，就在剛才進入人劍合一狀態時，他的中陰身感受到了這血劍，血劍里蘊含了大量的妄念。
那些妄念很狂暴，在他注意到的瞬間，侵入了他的靈台，化作密密麻麻的低語在他腦中迴響。
那些低語嘈雜而暴戾，要讓他憤怒，要讓他殺人，殺誰都行，殺自己也行，總之，要宣洩怒火。
面對這些聲音，李長安不為所動，他的本我思維高坐靈台之上，注視著那些外來妄念。
看著它們來勢洶洶，卻找不到可以回應的地方，就好像浪花，如果沒有風去攪動它，它自己就會消散。
很快，那些低語就從李長安的耳邊消失了。
李長安看向陸玲瓏。
陸玲瓏也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長安哥，剛才怎麼回事？」
李長安說道：「沒什麼，玲瓏，你這個能力，確實有些暴躁啊！」
「暴躁？」陸玲瓏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能力很厲害。」李長安沒有對陸玲瓏細說這些。
「厲害有什麼用，有缺陷，又不能經常用。」陸玲瓏嘟著嘴說道。
「玲瓏啊，雖然今天試著用了能力，沒出什麼岔子。但接下來的幾天，你還是要繼續修身養性。多看經書，少動妄念。把心徹底靜下來。」陸瑾叮囑道。
「好的太爺，我記住了。」
陸玲瓏乖巧地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她就坐不住了，詢問起踢館的事。
方洞天也看了過來：「老陸，你打算怎麼弄？」
「那自然要先禮後兵。」
陸瑾整了整西裝的袖口：「既然要在天津立館，那就按他們的規矩辦。該請的客請到位，該打的招呼打到位，把場面上的事做足。」
「你想找誰當引薦人？」方洞天問。
「天津地面上，現在誰的勢力最大？」
「天下會。」
「那就找天下會。」
方洞天看了他一眼：「我聽說你和風正豪關係不錯，上次你的收徒宴，風正豪可是親自帶著兒女去捧場的，他要是肯為你站台，十佬就站了兩個，這排面絕對夠了。」
陸瑾說道：「風正豪這個人，像商人多過像異人，他對誰都客客氣氣，誰都不得罪。
指望他白白幫忙，除非你給夠他足夠的利益。況且他天下會這些年快速擴張，在天津本地也不見得是什麼好名聲。」
「既然不是好名聲，你還找他？不怕弄巧成拙？」方洞天說道。
「都要去踢館了，還要什麼好名聲。」陸瑾笑道：「風正豪名聲好不好不打緊，他在天津有分量就行。」
方洞天想了想，確實也是這麼個理。
隨後，陸瑾撥通了風正豪的號碼，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接了，風正豪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絡。
兩人客套一番，陸瑾說明天有事相商，風正豪沒有半點猶豫，笑著說陸老相邀豈敢推辭，隨後雙方約定了時間。
此時夜已深，方洞天安排了幾間客房，陸玲瓏打了聲招呼就回屋了，她今天又是暢玩京城，又是控血，折騰了大半天，精力耗得差不多，沾枕頭就睡著了。
李長安回到客房，沒有立刻躺下，他打量著陸玲瓏手上的血，剛才太短了，只是驚鴻一瞥，然後聽到了一些低語，但從那驚鴻一瞥看，他隱約察覺到了一點東西。
「如果觀察一下，或許可以找到一些解決辦法。」
一念至此，李長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劇情里，陸玲瓏的這個能力好像有個絕招，那就是把血打進對方的身體裡，然後再轟然爆開。
如果讓陸玲瓏把血打進自己的身體裡，然後再使用中陰身去觀看，會不會看得更久、
更透徹一些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