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修行和放鬆

  第121章 修行和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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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性命修為提升後,對的掌控力也會自然提高。

  但這只是當前這一階段的下限,如果磨練一下的話,還是有很大進步空間的。

  而李長安的訓練方式是坐在凳子上,腿上放著兩根繩子和一個魔方,並在轉魔方的同時,用兩根繩子去纏結和編繩。

  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他沒有用手,而是操控著體表的白去做。

  纏結就是將紅繩通過纏繞、打結的方式,做成平結、雲雀結等等。

  編繩就是用繩子來做手鍊、項鍊、腰帶、掛繩等。

  魔方就更不必多說了,訓練的難度是從低到高的,而且,是三者一起,一心三用。

  最開始的時候很困難,經常專心一個另外兩個就會落下去,而且無論是纏結、編繩還是魔方都只能弄最簡單的。

  但漸漸的,他開始熟練起來,不僅能三者一起操控,精度也在一點點提升。

  在這個過程中,他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道教,把用炁轉化而成的力量,稱之為法力了。

  法是術法,力是力量。

  法力其實就是術法的力量。

  法要悟,力要練。

  而在通過這種方式,訓練了體表的白光之後,李長安發現在的運用上進步很大,不僅可以一心多用,還能意念分化。

  以前,這白炁是來護身的,如果要打人,得揮動拳頭。

  但現在,他可以不用揮動拳頭,心念一動,周身的白炁就能直接打回去。

  別人要是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他可以操控白炁化作拳頭,和那人對上一拳,他也能操控白炁化作手掌,抓住那人的拳頭,讓他抽離不出去。

  這有些類似於金光咒或金鐘罩的反震之力。

  你一拳打在我身上,我不用還手,只需心念一動,白一震,就能將你震傷。

  掌握了這種應用之後,李長安哪怕站著不動,全身上下也都是武器,任何部位都可以用來攻擊、防禦或抓取。

  只不過,目前的攻擊範圍還很小,僅限於白炁能活動到的範圍,大約在三寸左右,越遠力道越小。

  這個範圍,主動攻擊還是太局限了,只能用來被動防守,甚至技巧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以我現在對白的掌控力,如果換成金光咒的話,應該就是以化形的境界了吧。」李長安心道。

  以化形,是金光咒里對金光的一種頗為高級應用,即便是龍虎山的年輕一輩,到達以化形的都不多。


  而用逆生三重比金光咒複雜很多,白以炁化形的難度,要比金光咒難大。

  練了一會兒微操,李長安停了下來,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和錘鍊性命,高壓電煉體一樣,鍛鍊法力也是一件很費心神的事,在用中陰身覺知照見了一下自身狀態後,他覺得需要一點休息和放鬆。

  李長安要的放鬆,絕不是看電視,打遊戲之類的娛樂。

  在他看來,看電視不會讓人得到放鬆,打遊戲也不會讓人放鬆,只有當你在專注於沉浸在對身體的覺知中時,才是在放鬆。

  專注於當下,就處在低耗狀態。

  而混亂和散漫就是高消耗。

  所以,李長安選擇的放鬆方式就是寫字。

  他轉身來到書房,攤開一卷白紙,拿起石硯,開始研墨。

  現在很多人寫字時,為了圖方便,喜歡用現成的墨汁,但李長安覺得,正經寫書法的人,就應該自己磨。

  自己磨的墨,濃淡枯濕,方能由心,墨汁如人性,急躁則浮沫起。

  隨著墨色在清水中逐漸暈開,一股淡雅的墨香撲鼻而來。

  李長安把紙撫平,提筆,懸腕,落筆。

  只見他筆尖倏然落下,筆鋒在紙上遊走,動作行雲流水,時疾時徐,時提時按,盡顯法度。

  李長安寫的是《論語》,三一門以儒家做底子,道家做延伸,李長安在儒家文化上,自然是不差的。

  這幾年,他雖然沒有去學校上課,但每天都會去陸瑾的院子裡,聽陸瑾講國學,講三教經典。

  有時候陸瑾忙抽不開時間,也會拜託好友來代課,全真白雲觀的方洞天就為李長安講過不少課。

  在這個過程中,李長安有些理解三一祖師用儒家做底子的原因了,絕不僅僅是三一祖師是儒聖王陽明的弟子。

  更因為儒家的道理更通俗易懂,更接地氣一些,道家的很多經典往往起步太高,境界未達到,一味地去追求,步子跨大了,容易扯到蛋。

  先學儒家,有個很好的過渡,再練道家,攀登更高。

  其實,不止三一門,三教繁衍至今,早就不是涇渭分明的對立關係了,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甚至儒家從一開始,就帶著道家的影子。畢竟,老子和孔子本就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論語》全書有一萬多個字,李長安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全寫完。

  他今天寫的是《學而篇》里的一句經典名言: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李長安很喜歡這句話。

  說起來,他第一次接觸這句話,還是在上輩子的學校里。

  那時候,老師在講解這句話時說:「君子不重則不威」,君子就應該沉著穩重威嚴,別一天天嬉皮笑臉,吊兒郎當。」

  「無友不如己者」,就是不要和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伙著一起玩,比如校外的那些小流氓,小混混,要敬而遠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有和優秀的人,和比自己強的人交朋友,才能越變越強,越走越高。」

  其實說實話,李長安覺得,老師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這也是當前社會的生存法則。

  就連上學也是,通過成績來分流,學習好的聚在重點班,嚴格管理,學習差的扔在普通班,鬆散管理。

  所以,當陸瑾第一次給他講起這句話時,李長安也是這麼回答的。

  結果被陸瑾批評了。陸瑾說這是歪理。

  陸瑾當時說,這是曲解了孔子的意思。很多人覺得「君子不重則不威」是君子要重、

  要有威嚴。

  但其實,他們沒有理解這個「重」的具體含義。

  以為把臉板著、把臉上那兩塊橫肉掛下來就是「重」,就是君子不重則不威。

  這本質上和東施效沒什麼區別。

  李長安對這個比喻印象很深。君子不重則不威的這個重字,可能會有很多解釋,但絕不是把臉上的兩塊肉,重重掛下來的意思。

  這堂課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但因為這個有趣的比喻,李長安對這句話的記憶尤為深刻。

  陸瑾後來解釋說:「無友不如己者這句話,並非是不能和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的意思,這樣是勢利小人,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那就不會有真的朋友。」

  「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每個人都要有自尊心,這裡的重」,是自重,是自信的意思。」

  「西方說人有七大原罪,傲慢就是其一。這一點倒沒有錯,人天生都會帶有某種傲慢。但有時候,人在面對未知和危險時,又會失去傲慢,變得極度怯弱。」

  「就比如,將來有一天,見危授命,門派或者國家交給你一個極其重要的危險任務。」

  「但因為這件事情很重要,很危險,你本能地就會感到恐懼,感到不自信。」

  「而在這個時刻,就需要你拿出真正的學問來支撐自己。」

  「這個學問,指的不僅僅是書本上的死知識,也不僅僅是你身上的修為,而是自重。」

  「一個人,即便你擁有再多的知識和學問,再強大的力量,但需要你在用這些學問的時候,你不自重,不自信。」


  「那麼你學的這些就是沒有意義的,是不穩固的,這就叫學則不固。」

  「因此,每個人都必須建立起自己的人格,建立自己的信心來,千萬不要覺得自己不如任何人。」

  「而緊接著的那句無友不如己者,是說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不要傲慢的認為別人都不如你。」

  「上一句是尊重自己,下一句是尊重他人。我們既然要自尊,同時要尊重每一個人的自尊心。」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人與人相交,各有各的長處。他可能在這個方面不如你,但在另一個方面,他可能比你強。」

  「所以,在為人處世時,有兩個極其重要的原則,你們需要牢記。」

  「那就是不因其人而廢其言,不因其言而廢其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瑾還用他自己來舉例子,說他是異人界的十佬,他的很多好朋友,實力都不如他,但遇到問題的時候,他還是會去認真傾聽他們的意見。

  所以,陸瑾提醒李長安:「千萬不要因為對方不如自己,就因為印象不好,就帶著偏見,就不肯聽取他的好主意,那就不對了。」

  「無友不如己者,是說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他閃光的長處。我們應該善於發現並利用別人的長處,同時捨棄他們的短處。」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發現了自身的缺點,千萬不要害怕去改正。這就是過則勿憚改」。這,才是真正的大學問!」

  這番話,李長安聽得很明白,也懂了其中的深意。

  其實,釋儒道三教的很多高深學問,歸根結底,都是要你找到內心深處的那個「本心「」

  。

  「君子不重則不威」的重,是自重,是自尊,重的是本心,尊的也是本心。

  這其實和佛教說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一個道理,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回憶在腦海中流淌,筆下的字跡也隨之落成。

  待最後一筆完成,李長安手腕一頓,穩健收筆。

  他擱下狼毫筆,退後半步,靜靜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宣紙上的行書鐵畫銀銀。筆力道勁,氣韻連貫,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極其純粹的精氣神。單論這幅字的造詣,即便拿去和那些享譽國內的書法大師相比,也絕對分毫不差。

  片刻後,他隨手將這張寫滿漂亮行書的宣紙揉成一團,丟進了書桌旁的垃圾簍里。

  古往今來,多少名家大師,在創作時都是這般處理自己的作品。

  對於外界那些很多人千金難求的珍貴墨寶,對大師本人來說,也不過是興之所至的隨手揮就,並不是每一幅字畫,都能讓他們感到滿意。


  名家大師尚且如此,李長安就更不例外了。

  這也是他做事的一種心態。

  如果每次提筆寫字的時候,都抱著一副要寫好留下來的心態去寫,那就很難寫出真正的好字,也失去了通過書法來放鬆身心的初衷。

  李長安把書桌簡單收拾了一下,將筆洗淨懸掛,只覺得經過這一番揮毫潑墨,整個人神清氣爽,先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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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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