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0章 人心各異（七）

  老阿德勒貝格不動聲色地再次走到兒子面前，遞過去一個眼色示意小阿德勒貝格跟自己走。

  這父子倆行若無事地走到了隔壁的偏廳小聲交談了起來。

  「你剛才跟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究竟說什麼了？」老阿德勒貝格質問道。

  小阿德勒貝格把事情經過講了清楚，他以為老頭子肯定要暴跳如雷教訓自己一頓，誰想到老頭子壓根就沒有這個意思，聽完之後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阿德勒貝格意識到了不尋常，也不敢說話生怕干擾了老頭子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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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會兒之後老阿德勒貝格才抬起頭悠悠道：「你說我們現在去投靠波別多諾斯采夫會不會有點遲了？」

  小阿德勒貝格吃了一驚，老頭子之前有多固執他可是看到了，否則他也不會私自行動去聯繫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怎麼一眨眼的功夫老頭子就回心轉意了？

  雖然老頭子想通了是好事，但小阿德勒貝格卻不贊同投靠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他說道：「父親，跟著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混有什麼前途？我認為他絕不是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對手！不能投靠他！」

  老阿德勒貝格嘆了口氣，抱怨道：「陛下這邊你不願意跟著，波別多諾斯采夫你又覺得沒前途，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又不待見你，你說還能跟誰？」

  小阿德勒貝格頓時就不說話了。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還能跟誰啊？

  他們父子怎麼就變成了人見人厭的過街之鼠？哪裡都不受待見呢？明明他們父子最善於攀關係搞交際好不好？

  事情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呢？

  這個問題他們父子怎麼也想不通，一時間是想看儘是無言，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一會兒之後老阿德勒貝格才悠悠道：「說說吧，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老狐狸了解自己的兒子，這小子從小心裡頭就特別有譜，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擬定好全盤計劃，總是會提前規劃好後路。投靠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不成功的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拿出B計劃的！

  他想聽聽這小子的B計劃，看看有沒有能夠借鑑和配合的地方。

  小阿德勒貝格沉吟了片刻後回答道：「我準備去找碰一碰運氣弗拉基米爾.巴里亞京斯基，看能不能通過他的關係讓公爵閣下接納我。」

  老阿德勒貝格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個路子，但是你敢保證弗拉基米爾.巴里亞京斯基一定能夠幫你？退一步說，就算他願意幫你，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就一定會聽他的？」

  這個問題小阿德勒貝格當然有思考過，講實話他跟弗拉基米爾.巴里亞京斯基關係並不算特別好。想托他幫忙本身就有一定的難度，至於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會不會給這個侄兒面子，那也是很不好說。

  但是總得試一試，不能坐以待斃吧？

  聽完之後老阿德勒貝格悠悠地嘆了口氣，無奈道：「試試吧，也許走得通，總比等死強！」

  小阿德勒貝格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地問道：「父親，您呢？您有什麼打算？」

  老阿德勒貝格又嘆了口氣，沮喪道：「我還能有什麼打算，繼續輔佐陛下唄！」

  小阿德勒貝格問道：「可是陛下明顯不待見您啊！」

  老阿德勒貝格攤了攤手：「不待見就不待見吧！大不了你老子我退休回家養老，不摻和這趟渾水總沒事了吧？」

  老狐狸想要明哲保身？小阿德勒貝格不太相信，這個老登願意放棄榮華富貴？願意放棄一切權力做個閒散富家翁？

  他試探道：「父親，咱們不能放棄啊！那幫自由分子能放過咱們？還有您這些年得罪的那些仇家，他們肯定會落井下石啊！您一定有辦法的！」

  老阿德勒貝格又長嘆了一聲：「你以為我想放棄，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你有辦法嗎？有的話，為父可以幫你啊！」

  小阿德勒貝格那叫一個無語，你幫我？你這是套我的話吧！

  他當即裝出一副沮喪的樣子，回答道：「我要是有辦法還會問您？我也沒招啊！」

  這父子倆都是一肚子的鬼心思，誰都不肯說實話。互相試探了一番之後只能就此作罷，各自去找各自的緣法去了。

  那麼這倆父子都在做什麼呢？

  小阿德勒貝格告別老父親之後確實去找弗拉基米爾.巴里亞京斯基了。只不過他並不是去托關係的，只是淺淺地跟對方閒聊了一陣雜事兒就告辭了。

  是的，他壓根就沒想過通過弗拉基米爾.巴里亞京斯基的關係投奔巴里亞京斯基公爵。

  他是多聰明的人啊！從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態度里他已經讀懂了一件事——人家壓根就不會接納他！就算托關係勉強混進人家的陣營也根本不可能得到重用。

  他是那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混吃等死的人嗎？

  他才不願意呢！

  所以從被拒絕的那一刻起他就絕了跟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混的念頭。那麼他打算怎麼度過眼前這一關呢？

  他想到了一個人！威廉男爵！

  他覺得這個人是自己擺脫困境的唯一選擇！

  你說這是瞎胡搞，跟威廉混有什麼前途。這貨連亞歷山大二世都不怎麼待見，能有什麼前途？更何況現在的他在俄羅斯官場並不能算什麼大人物，在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爭鬥的大背景下，這貨連只螞蟻都算不上，有什麼前途可言？

  小阿德勒貝格不是看好威廉的前途，他認為威廉並沒有什麼前途可言，覺得威廉就是個攪屎棍，永遠都上不得台面。

  那為什麼要跟他混呢？

  因為小阿德勒貝格覺得當前唯一能夠攪局的人就是這位了。只要能讓這位發揮出十成的功力，絕對能給局面攪得天翻地覆！

  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夠攪局，能給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和波別多諾斯采夫的計劃全給攪亂，只要能夠把水攪渾，讓那兩個人不能輕易分出勝負，那一切不都沒有定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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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