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6章 人心各異（三）

  舞會場中眾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眼底。小阿德勒貝格的動作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對這個新一代皮條客的舉動一開始他並不是十分在意。

  原因很簡單，像他這種做實事的人最看不起幸臣了。而老阿德勒貝格無疑就是幸臣中最噁心最讓他厭煩的存在。

  他覺得老阿德勒貝格既無節操又無下限還沒有一丁點兒真本事，是典型的三五人士。

  這樣的人能夠身居高位成為國家重臣，成為沙皇的心腹，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尤其是近年以來這傢伙將左右搖擺腳踏幾條船的作風發揮到了極致極致，這就愈發地讓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痛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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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止一次地對身旁人說：「阿德勒貝格伯爵毫無廉恥，是道德的垃圾桶！」

  所以他根本不希望跟這位扯上什麼關係，以前因為形勢所迫還不得不陪著他虛與委蛇，而現在他都準備自立門戶不鳥亞歷山大二世了，自然就更不需要搭理老阿德勒貝格了。

  他完全不打算拉攏此人，甚至都不打算跟這個人維繫關係。自然地對這個人的額兒子就愈發地不在乎了。

  更何況他覺得小阿德勒貝格跑過來恐怕是充當他那個便宜老子左右逢源手段的橋樑。以他對那個老東西的了解，肯定會在自己和波別多諾斯采夫之間兩頭下注。

  所以對小阿德勒貝格的接近他是很不以為然的，你們這對狗屎父子搞這一套都搞到我頭上來了，今天就讓你們嘗嘗閉門羹是什麼滋味！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乾脆裝作沒看見小阿德勒貝格的舉動，自顧自地跟旁邊的人談笑風生，這讓好幾次試圖插話的小阿德勒貝格很是尷尬。

  眼瞧著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小阿德勒貝格心裡頭跟明鏡一樣，不消說這絕對是他那個老子的鍋。

  不過他也不生氣，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生氣的資本。人家現在是什麼情況？應者雲集根本不缺手下，對人家來說自己根本就可有可無。

  他耐著性子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趕緊直接了當地說：「公爵，我有些話想同您聊一聊！」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對此毫不奇怪，看你的樣子就沒憋著什麼好屁，臉皮還這麼厚，不愧是某人的崽兒啊！

  他是真不想搭理這一家子，可誰讓最基本的貴族禮儀又不允許他做出太失禮的舉動，只能壓制著心頭的不爽，冷冰冰地回答道：「聊一聊？可以啊，您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了，我這個一向開誠布公！」

  小阿德勒貝格那叫一個鬱悶，老子要投靠你說私密話啊！這是能公開談的事情嗎？

  可是看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意思完全沒有跟自己私下裡談的意思，人家擺出了一副有話說當面，不說就滾蛋的態度，這怎麼弄？

  講實話小阿德勒貝格覺得很屈辱，他再怎麼說也是保守派一方人物，不敢說是大佬吧，至少也算是個角色。

  他覺得自己無論加入哪個派系都應該被竭誠歡迎，結果卻在巴里亞京斯基公爵這裡碰了個冷釘子，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好在他決定投靠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前就調整好了心態，他和他老子有一點很像，那就是下定決心投靠某人，那就會放下身段放下臉皮用最沒有廉恥和節操的手段去逢迎。

  所以面對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刁難，他只是些微有些不爽但馬上就調整好了心態，依然是陪著笑臉說道：「公爵，我個人很想參加您倡導的保守黨籌備會議，請問參會需要什麼手續？」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斜了他一眼，愈發地鄙夷和不喜歡小阿德勒貝格了。

  因為他是那種很傳統的貴族軍人，他非常重視榮譽感，最討厭阿德勒貝格父子這種完全不把禮義廉恥和榮譽當一回事的人。在他看來之所以俄羅斯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就是因為這些人毫無底線和廉恥！

  他略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參會？您的父親剛才還在四處遊說，說我和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私自召開大會是對陛下的不尊重，號召大傢伙抵制呢！怎麼一眨眼您卻說想要參會呢？你們父子這究竟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

  他這麼說其實就是當面打臉的意思，就是要羞臊一下小阿德勒貝格的麵皮，讓他羞愧退下。

  只是他太低估小阿德勒貝格的無恥程度，這位一聽他這麼說不光沒有一丁點兒羞臊的意思，反而有些興奮了，只見他立刻解釋道：

  「您誤會了，我和我父親的政治觀點素來有分歧。我十分讚賞您召開建黨會議的想法，當前我們之所以一直被自由分子壓制，就是因為內部不團結沒有統一的指揮。您振臂一呼建立政黨，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我相信在您的領導下我們一定能夠挽回局面反敗為勝！」

  話說得很漂亮，但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卻不喜歡聽。原因就在於小阿德勒貝格急匆匆地要跟老阿德勒貝格做切割。

  也許在他自己看來，只要他斬釘截鐵跟自己老子一刀兩斷，那就能贏得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信賴。

  但是實際上只能說他根本就不了解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為人。前面說過好幾次了，他最討厭兩三面刀沒有榮譽感不尊重傳統的人！

  而小阿德勒貝格剛才的行為就精準地踩中了雷點。為了討好我你居然全盤否定你的父親和亞歷山大二世，這就是不忠不孝。

  一個不忠不孝的人又談什麼榮譽感？談什麼維護俄羅斯的傳統呢？

  你今天為了討好我就能否定你的父親否定亞歷山大二世這個君主。未來你怎麼會忠誠於我呢？

  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小人還敢厚顏無恥地在我面前賣弄這些淺薄的伎倆，可笑！可恨！

  巴里亞京斯基公爵對小阿德勒貝格的印象差到了極點，連帶著臉色都非常難看，似乎馬上就要爆發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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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