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0章 志在必行

  威廉開始懷疑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了嗎？

  是也不是！

  他確實懷疑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但並不是懷疑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是改革派的臥底。而是他懷疑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究竟傾向於保守派中的哪一派。

  他究竟是亞歷山大二世的人，還是暗中跟波別多諾斯采夫和巴里亞京斯基公爵有勾結呢？

  威廉可不是亞歷山大二世那種愣頭青。他跟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自認為還是清楚這位真面目是啥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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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管怎麼看他都不像個實心眼的忠臣和孤臣，更像是老謀深算兩面三刀的老狐狸。

  當前是什麼局面？

  他這樣的老狐狸怎麼會實心實意地幫亞歷山大二世呢？那位陛下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能夠鎮得住局面的主兒。越來越多的現象顯示他愈發地拿咄咄逼人的改革派以及拿保守派內部的紛爭沒法子了。

  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都會早做打算，會想方設法地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像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這種聰明人怎麼會不做長遠打算呢？

  所以今天他故意找到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故意放風做姿態擺出一副要整死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架勢。

  如果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有二心，他要麼會向波別多諾斯采夫示警，要麼就會通知巴里亞京斯基公爵。

  不管他選擇哪一邊，威廉都可以通過這次試探探明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底牌。未來到了關鍵時刻，不就能防著某人壞事了！

  只是結果並不是那麼美妙，威廉的負責盯梢的部下什麼發現都沒有。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平靜得就像個局外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什麼異常舉動都沒有。

  這尼瑪不科學啊！

  威廉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中，難道自己的計策被看穿了？

  不應該啊！我表現得很完美啊！那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就是舉著放大鏡都找不到破綻啊！

  只能說威廉太過於自負喝自信了，其實破綻是有的，而且很明顯。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太了解他了。威廉是什麼性子？往好了說叫無事不登三寶殿，往不好了說他登門拜訪叫黃鼠狼給雞拜年！

  可今天，他專門跑過來一趟好像就是專門吐糟來著的。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如果他真的那麼生氣真的那麼有意見，登門拜訪絕對會問計。

  可他問了嗎？

  他什麼都沒問。而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這齣戲演得哪怕再逼真可是也太刻意了。凡是刻意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假的！

  在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眼裡，這就叫一眼假！你演技再高又如何？再真也是演出來的也是假的。

  自然地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就不可能上當了。

  其實退一步說，就算威廉沒有這麼刻意的演出，就算演得天衣無縫也沒有用。因為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真要將消息傳遞出去，有一萬種他察覺不到的方式。

  你以為派幾個人盯死了他就OK了？只能說你太過天真了啊！

  威廉的心機和手段都流露出一股子小家子氣。他以為自己的手段很巧妙很隱蔽，但實際上卻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還是那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小算計終究上不得大台面。

  一連盯了三天，威廉什麼收穫都沒有。但實際上呢，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早就將他那點兒小心思全給透露了出去。不管是尼古拉.米柳亭還是波別多諾斯采夫都意識到了這個壞胚子又準備搞事情了。

  波別多諾斯采夫的反應尤其強烈，他跟威廉之間本就存在直接利益衝突。威廉還不斷地試圖挑戰他的底線。手段還一次比一次惡劣和露骨，你說這誰能忍？

  他對李驍說道：「那個混蛋已經越來越囂張了！以前還遮遮掩掩，現在是演都不演了。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李驍點了點頭，但只是靜靜地聽著，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原因很簡單，波別多諾斯采夫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的話得打折扣聽。

  他的義憤填膺完全可能是演出來的，他就是想引誘改革派主動出手收拾威廉。

  改革派贏了，他高興，除掉了一隻討厭的蒼蠅嘛！

  改革派輸了呢？他也高興，畢竟他是保守派嘛！

  只要挑起了威廉和保守派之間的摩，他就可以優哉游哉地坐山觀虎鬥了。橫豎只要幾句話的功夫，有沒有其他投入，這多划算啊！

  李驍很清楚改革黨當前所面對的是一個充滿機遇但又很艱難的亂局！

  以前從來沒有占據過絕對主動和上風的改革黨將第一次獨立面對「領跑」的局面。

  怎樣領跑對改革黨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

  領跑和追隨追趕有著本質的區別。追趕者追隨者可以亂，可以亂帶節奏。但領跑者決不能亂，更不能被帶節奏。一旦自己的節奏亂了，那重新落後就只是時間問題。

  而波別多諾斯采夫就是來亂帶節奏的別有用心者。看似他好像跟改革黨同仇敵愾，但實則包藏禍心！

  「你們就不打算做點什麼？」波別多諾斯采夫小心翼翼地慫恿道，「如果我們聯手合作，收拾那個混蛋還不是手段擒來！」

  李驍搖搖頭直接拒絕了：「我們現在不打算搭理威廉男爵。我們的工作重心是即將召開的全國大會……說到全國大會，聽說您也打算開一個？」

  波別多諾斯采夫有點尷尬。原因是大家都是開全國大會，可是他開的那個是個什麼成色懂的都懂。

  呵呵。

  他乾笑了兩聲，回答道：「我不也是沒辦法嗎？陛下明里暗裡針對我，我要是不想辦法抵抗一下，連骨頭渣滓都會被吃乾淨！倒是你們，主動公布開全國大會的消息，這是準備吹響決戰的號角吧？」

  李驍瞥了他一眼，這廝如今連試探都這麼明目張胆了，看來也是給他逼急了啊！

  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回答。略所思考，他平靜地說道：「你要是將其理解為決戰的號角也可以。對於軍事改革我們是志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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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