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9章 太妙了

  李驍面對失敗和挫折的時候，不像其他人那樣只是後悔和懊惱。他會思考更多的東西，能不能將失敗和挫折中有利的成分提煉出來，讓失敗和挫折也變得有意義就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比如喀琅施塔得這檔事兒，表面上看企圖完全破產了，甚至還給敵人示警了。怎麼看都糟糕透頂！

  但李驍的思維邏輯就不會沿著這樣的方向走。雖然失敗的後果確實沒辦法彌補，但是完全可以通過其他手段「變廢為寶」！

  他對尼古拉.米柳亭說：「懲罰那個傢伙還有另一方面的好處。既然我們在喀琅施塔得企圖已經暴露了，那麼繼續遮遮掩掩也毫無意義。不如將計就計，繼續假裝我們還是試圖爭取喀琅施塔得，將陛下和保守分子的注意力完全引誘到這個方向。轉移他們視線的同時，我們吸取教訓以更加隱蔽的姿態在其他方向做新的嘗試。」

  尼古拉.米柳亭驚訝了，因為李驍每一次都能帶給他驚喜。當然啦，稱之為驚喜並不準確，嚴格意義上說李驍總是能帶給他一套全新的思維邏輯。

  當他還沿著老方向懊惱的時候，人家已經開闢了全新的賽道。當他們的目光還集中在喀琅施塔得時候，李驍早已轉向了其他方向開始提前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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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幾乎每一次當改革遇到困難和麻煩的時候，李驍總是另闢蹊徑走出一條新路來。這樣的能力讓他既羨慕又驚嘆，他不止一次想劈開李驍的腦袋想看看他的腦子究竟跟別人有什麼樣的不同。

  「你這個建議太好了！」尼古拉.米柳亭興奮地說道：「我立刻就著手去辦，你還有其他建議嗎？一併說出來，只要是有益的立刻就執行！」

  李驍想了想回答道：「雖然我建議將喀琅施塔得當做聲東擊西的誘餌，但是我覺得爭取喀琅施塔得水兵的支持還是非常有意義的。可能喀琅施塔得上層的將官們對我們不感冒，但是中下層水兵肯定還是支持我們的，我們應當進一步爭取他們的理解和支持。就算不能讓他們完全為我們所用，至少也能在保守的上層將官們命令他們對付我們的時候起到牽製作用！」

  其實尼古拉.米柳亭一直不太理解李驍這幫人為什麼那麼樂於做中基層官兵的工作。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地位太低關鍵時刻根本就不中用。還是應該積極爭取中高級將領的支持，畢竟他們才是帶兵的人。

  對此李驍也做過解釋，因為他真的不太看好也不太信任俄軍的中高級將領。這些人中間思想開明的太少了，大部分都很保守派。想要短時間內扭轉他們的思想實在是太難。哪怕看到了改革的好處，但慣性的力量還是會將他們拽回到老路上去！

  這些人可以爭取可以做工作但是不能完全依賴他們。如果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那多半會悲劇！

  只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們還沒有見識過民眾覺醒時的力量，不知道民眾才是中流砥柱。他們還是習慣性地認為社會精英更加重要，以為只要搞定了社會精英就能搞定一切。

  這是時代的局限性所致，畢竟在這個年代大導師老馬的曠世巨著還沒有誕生，並沒有人意識到民眾的力量，也沒有系統性的革命理論支持民眾運動。

  像尼古拉.米柳亭這樣的俄羅斯傳統貴族知識分子認識不到民眾和底層的力量太正常不過了。

  李驍又不能也沒有那個能力越俎代庖幫老馬大導師完成那本曠世巨著，自然地也只能耐心說服以及專心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對了，」尼古拉.米柳亭突然說道，「康斯坦丁大公也提出了新的建議，他認為應當做一做愛沙尼亞方面的工作。波羅的海艦隊在塔林的海軍步兵和相關艦船如果利用好了，也可以成為奇兵。對此你怎麼看？」

  塔林作為波羅的海艦隊僅次於喀琅施塔得的重要基地，駐紮了不弱的海軍艦隊以及海軍步兵。如果能夠將其爭取過來，經過波羅的海確實可以直抵聖彼得堡。

  如果這一切可以實現當然很好。但問題是，康斯坦丁大公已經打草驚蛇了，以亞歷山大二世和保守派一群老狐狸的智商不會看不到愛沙尼亞和塔林的重要性。

  略作思索後李驍回答道：「去試試自然無妨！但不能太急躁，康斯坦丁大公如今目標太大了，保守派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他直接聯繫塔林方面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剩下的話也就不用李驍繼續說了，尼古拉.米柳亭要是連這都不懂，那真心就白混了這麼些年。

  他點頭稱是：「你的擔憂很有道理。康斯坦丁大公確實太引人注目了，他的任何舉動都會讓那些保守分子聞風而動，不能再繼續打草驚蛇了！」

  瞧他的意思應該是準備否決康斯坦丁大公的提議，但是說實話李驍覺得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他了解康斯坦丁大公，這個堂弟野心勃勃，最近這些年更是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他就是憋著要證明自己，一定要搞一波大動作。

  直接拒絕他，會引起他的反感，會讓他又一次自顧自地「暴走」。改革已經進入最危險的深水區，可經不起他再胡搞瞎搞了。

  所以李驍建議道：「康斯坦丁大公的熱情還是值得鼓勵的，所以我們應當充分地調動其積極性，讓他將滿腔的熱情用在正確的方向。我覺得正好可以將計就計，敵人不是盯著他嗎？那就乾脆讓他充當誘餌，讓他大肆活動將敵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錯誤的方向上去！」

  尼古拉.米柳亭頓時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太好了。對於康斯坦丁大公的熱情和積極性他也是很頭疼，拒絕吧有點打擊人，可是又不能任由其瞎折騰。

  讓他當誘餌，轉移保守派的視線，這個主意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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