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人
那男人手裡抓到後備箱，心裡稍微恢復了點理智，只是整個人凍的直哆嗦，反而是水裡的部分，沒覺得那麼冷。
魏賢鈞此時顧不到他了，一個猛子紮下去，好不容易找到了被男人按在水底的女人，此時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他趕緊游過去，抓住她的長髮，就往上拽。
拽頭髮疼？
現在他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能把人撈上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桑塔納轎車的落水點正好在河中間，特麼的，河面還挺寬的，到兩邊都差不多，足足有十米左右。
魏賢鈞來不及多想，只能先拽著人往岸邊游。
身後的男人，看到他遊走了，頓時急了。
「救我，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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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真的是發自肺腑，聲聲泣血！
十米的距離，講真心話，真的不遠，儘管拖著一個人，放在平時，魏賢鈞也不放在眼裡，但是架不住現在是11月份的天，河水冰冷刺骨，每遊動一下，都有種刺骨的寒意襲來，讓他忍不住咬牙。
而且，因為河水的冰冷，甚至每一次蹬腿的時候，魏賢鈞還有種隱隱要抽筋的感覺。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在河裡，還拉著一個人，如果抽筋了，那基本上就是兩人都上不去的結果。
他只能一邊拼命地向岸邊游去，一邊祈禱，千萬不能抽筋啊！
同時還期盼的朝著岸邊和橋上掃視，希望能看到連長和司機的身影，如果有他們的接應，自己也能輕鬆一點。
只可惜，此時連長和司機根本就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還在車裡等著呢！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是魔鬼的步。。。。。。不對，是一米兩米，一米兩米，還有最後兩三米，加油！
終於，魏賢鈞拖著沉重的身體，雙腳夠到了河底的泥土。
一瞬間，魏賢鈞感受到了腳踏實地的安心感。
「快，搭把手，把人拉上去！」
這時候，岸邊有人奔跑下來，在岸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
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到河沿幫忙已經算是熱心群眾了，想讓人家下水救人，就純純有點多餘了！
若不是穿著這麼一身軍裝，再加上心裡有那麼點小小的立功的期盼，魏賢鈞也不會跳河救人，畢竟這個天氣，這個溫度，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
「快，河中間的人要沉下去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魏賢鈞轉頭一看，果不其然，剛剛還露在外面的車尾，這時候已經開看不見了，至於扒在車上的青年男人，自然也是只能原地掙扎了！
魏賢鈞見狀，不敢怠慢，趕緊往回一躍，又鑽進水裡，拼命的向著河裡游去。
說來你都不信，整個人悶在水裡，反而比暴露在空氣中要暖和得多，剛剛把那女生往上拉的時候，魏賢鈞凍得頭皮直發麻，現在到了水裡，反而沒有那麼冷了！
因為右腿隱隱又有些要抽筋的感覺，魏賢鈞也是遷就著，儘量不讓右腿彎曲，用力，但是如此一來，則是大大的降低了他的行動能力。
眼瞅著河中間快要看不到那男人掙扎的跡象了，魏賢鈞也只好咬著牙，加快速度游過去。
好在，這時候，右腿還很給力，沒有抽筋抽住。
雖然，他已經竭盡全力的向河中間遊了，不過當他到達汽車掉下來的位置的時候，依舊是沒能找到那名男人的身影。
不用問，這是沉下去了！
看到這裡，魏賢鈞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下去，仔細搜尋著男人的蹤跡。
「在你左邊，左邊，向前一米的位置——」
橋上的熱心吃瓜群眾大聲的幫他辨別位置，魏賢鈞趕緊調整方向，果不其然，在水下一米多的位置，找到了男青年。
和剛剛女青年的狀態差不多，此時他已經陷入了昏迷中。
經常救人的小夥伴都知道，昏迷過去的被救人遠遠要比清醒的好救。
清醒的人，出於本能的求生欲望，往往會把施救者也給拖下水，比如死死抱住施救者，或者把施救者往水下按，企圖讓自己漂上來等等。
這倒不是說被救者有多壞，而是人在絕境的時候的本能反應。
這時候，要是想救人，必須先把被救者打暈，或者是繞他他背後，拉著他的衣領往回拽。
很顯然，魏賢鈞正好省了這一步，拽其青年男人的衣領就往上游，待其腦袋浮出水面的時候，這才趕緊的往岸邊游去。
整個過程，說的簡單，其實一點也不難，只是這河水屬實有點冷，讓他本就隱隱有些抽筋的右腿，再也堅持不住了。
小腿肚子的肉緊緊繃實，伴隨著酸疼難忍的脹痛，饒是泡在冰冷的河水中，魏賢鈞這一瞬間，汗水就流了出來。
冷熱交替之下，他竟然有種看見太奶的恍惚！
草，不能睡！
魏賢鈞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出舌尖，牙齒狠狠地咬下去。
「嘶——」一股刺疼襲來，整個人不由為之一振。
儘管右腿使不上勁，就像是掛在身上的拖累一樣，但是魏賢君還是咬著牙，拼命的向前遊動。
只是，這每一下，都堪稱咬牙切齒。
疼，鑽心的疼！
累，喘不上氣的累！
若不是憑藉著一口氣撐著，他真的想撒開手，讓那男青年一起沉入河底。
「加油——」
「加油——」
「還有四五米，加油，一使勁就上岸了！」
這時候，橋上傳來一陣陣加油鼓勵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那一瞬間，魏賢鈞仿佛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心底迸發出來，而那條抽筋的右腿，也稍微舒緩了一些，最起碼能微微彎曲一些了。
咬著牙，拖著那名男青年，憋足了一口氣，往岸邊游來。
遠在車裡等候的連長兩人，眼瞅著魏賢君遲遲沒有回來，前面的堵車也沒有一點緩解的意思，於是跑過來查看情況。
一聽說有人落水了，還有個當兵的在救人，兩人心裡便有了猜想，二話不說，撒丫子就往河沿跑去。
正好，兩人跑到岸邊的時候，看到魏賢君拉著一個人距離岸邊只有三四米的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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