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第142章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你看我這腦子，酒喝多了，」阿莫拍了下額頭，臉上滿是歉意，「把你倆那賭約給忘了？」

  「無妨！」孟川擺擺手，顯得頗為大度，「都是一個戰壕的兄弟，案子誰破不是破？

  他心下雪亮，阿莫這是在向許嵐示好，為日後重啟他姐姐一家的陳年舊案鋪路。

  看破不說破，何況本就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你看————這樣，那一個W，我替你墊付？」阿莫十分誠懇的道。

  孟川站起身，「莫哥，咱倆之間要是沾上金錢往來，那可是踩紀律紅線。您忘了鄒應龍是怎麼栽的了？」

  鄒應龍事件，就是有人私下找轄區企業「解決」了賠償金，才徹底引爆的。

  阿莫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把菸蒂暗滅在菸灰缸，問道：「他們那事兒，有最終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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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鄒應龍的處理，保密層級極高，還得報上級批准。

  外界傳言也只是捕風捉影。

  孟川壓低聲音：「據說初步結果，鄒應龍免職，從一級調研員降為四級主任科員。」

  阿莫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

  孟川補充道：「天一縣政法官員、法院院長、檢察院檢察長、公安局局長————幾個關鍵位置，也空了。」

  孟川坐回椅子上：「等許嵐的消息吧。他們那邊排查快收尾了，咱現在過去，像搶功似的。」

  「人情世故這塊，你是拿捏得死死的，」阿莫意味深長地笑笑，「除了龍沮屹和胡萊。」

  孟川微怔：「莫哥，這些事您都門兒清？」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嘛。」阿莫呵呵一笑。

  二人說笑間，李威推門而入。

  面色陰沉如水。

  「怎麼了威哥？」孟川笑問。

  「出事了？」李威嘆了一口氣。

  「何事？」

  「拘傳時間到了。」

  傳喚、拘傳持續的時間不得超過十二小時；案情特別重大、複雜，需要採取拘留、逮捕措施的，傳喚、拘傳持續的時間不得超過二十四小時。

  昨晚到案時間是10：50，按12小時算的話，還有半小時；

  24小時的話，時間就更寬裕了。

  「怎麼會時間到了？」孟川不解。

  「許隊剛打電話，」李威語速急促，「馬局不同意延長拘傳時間。」

  「理由呢？」

  「說目前證據鏈不足，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被害人失蹤或死亡。」

  「許嵐什麼意見？」

  「放人，他和崔楊還在馬畈村，讓我們注意別超時間。」

  「他們那邊還沒有什麼進展？」

  「嗯！」李威一臉憋屈。

  孟川果斷道：「那就放人！」

  「就這麼便宜他了？！」李威聲音陡然拔高，拳頭捏得咯咯響。

  孟川輕笑，顧盼兮之前告強姦，害了李威店裡的夥計。

  李威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顧盼兮出事，李威恨不得把嫌疑人柳樹林一腳踢死。

  看來這個胖子不記仇，講究就事論事。

  「要不要拉到廁所里，給他上上強度？」李威小聲道。

  孟川抬手止住他，避而不答。

  直接道：「我們知道兇手是他沒用，法律講證據。放人吧！」

  李威面露難色：「這————恐怕得您親自去一趟。」

  阿莫不悅道：「胖子，這點事還得領導親自跑腿？你幹什麼吃的！」

  「阿莫哥，您是不知道！」李威急道，「從十點開始，那狗日的就在侯問室里嚷嚷，說超時了！現在更放話，要住」在公安局不走了，還說什麼————這手銬戴上容易，想打開，得看他心情」！」

  孟川眼神一凝——這話柳樹林當著他的面就說過幾次！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走，去會會他！」孟川拿起純淨水，一飲而盡。

  阿莫也站起身：「我跟你們一起。」

  孟川腳步一頓，正色道：「莫哥，按規定，您既非警局人員，也與此案無關，不能進入執法辦案區。」

  「那我在外面等著，」阿莫眼中寒光一閃，「他要是敢鬧事————呵呵————」

  「走吧！現在必須掐點放了他！」孟川不再耽擱，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頂著七月上午十點半毒辣的烈日，孟川和李威腳步匆匆地從主樓趕往輔樓的執法辦案中心。

  剛踏進辦案區，一陣洪亮卻透著古怪腔調的歌聲就撲面而來：

  步伐鏗鏘歌聲昂，前路昭昭向朝陽。

  塵垢滌盡沐新光，勤學苦幹步履忙。

  伏法認罪心歸港，百鍊成鋼塑脊樑。

  明日山河親手創，號角嘹亮再啟航！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啪啪啪————」孟川面無表情地輕輕鼓著掌，徑直走進侯問室。

  李威跟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清孟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小孟警官，long time no see啊！」

  柳樹林瞬間從長椅上坐直，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右手腕上那副程亮的手銬被他有意無意地晃動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此刻，它正將他牢牢鎖在鐵質長椅的銬環上。

  「昨晚睡得可好？」孟川拖過一張椅子，穩穩坐在他對面。

  「托您的福，睡得可踏實了，」柳樹林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還做了一夜春夢，夢見跟昨晚那位美女警官————嘿嘿嘿————」

  淫邪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我操你媽！積點陰德吧你！」李威怒罵著就要上前。

  孟川眼神一凜，抬手穩穩攔住李威。

  「真正的男人，從來不會逞一時口舌之快，更不會拿一個弱女子來口嗨找存在感。你說對嗎，柳樹林？」

  「高！實在是高！」柳樹林誇張地豎起左手大拇指，「小孟警官這思想境界，我拍馬都趕不上！」

  「既然如此，」孟川順勢接話，「你贏了，可以走了。」

  「Nonono！」柳樹林伸出左手食指，輕蔑地搖了搖。

  同時猛地一扯右手腕上的銬鏈，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戾氣：「我說過！這手銬，你拷上容易！想打開？難！」

  「那你————有什麼訴求？」

  「跪下來！求我！」柳樹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殘忍的快意。

  「我你祖宗！給你臉了是吧？！」李威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薅住柳樹林的頭髮，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下去！

  孟川「騰」地起身，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李威的手腕！

  「打啊！有種你他媽就打！不打我看不起你！」柳樹林揚起脖子，唾沫星子飛濺，狀若瘋狂地叫囂。

  「威哥！冷靜！」孟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李威往後一推，「交給我處理。」

  「哎——！」李威重重一跺腳，像泄了氣的皮球，走到角落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機狠狠戳著屏幕，仿佛要把怒氣都發泄在屏幕上。

  孟川緩緩坐回椅子，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柳樹林身上，聲音低沉而清晰：「昨晚，我一直在想，你也不是二進宮」的嫌疑人，為何對警方的辦案程序如此了解？」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必你也清楚，你越是這麼挑釁，警方就越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的案子————辦成誰也翻不了的鐵案！」」

  「剛剛見你如此硬氣，我忽然就懂了。你是————找到靠山了，對吧？覺得有人能給你兜底，解決後顧之憂了？」

  柳樹林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狂狷之色僵住，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他死死盯著孟川，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底牌。

  孟川冷哼一聲，目光突然兇狠起來。

  「不說話？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柳樹林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仍舊強裝鎮定。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電子掛鍾，「你想幹什麼，你只有十分鐘了。

  ，，「誰告訴你的，只有十分鐘了。」孟川目光依舊冰冷，「還有12小時又十分鐘！」

  「Nonono！」柳樹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發顫，「你沒有手續！就是違規辦案！

  違規羈押！我出去能告到你脫警服！告到你自閉！」

  7

  孟川猛地向前一步，右手食指如利劍般，居高臨下，一字一句的點向柳樹林的眼睛。

  「違規不違規，不是你柳樹林說了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