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談古論今
嘉寧城風采依舊，巨寶樓光輝不減。
一眼望去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唯有澄淨天光換成了黃昏晚霞。
曾經隔著天光分界遙望嘉寧的人，終於步入了城中，非但沒有激動感慨，反而有些若有所失。
「原來城中寶樓沒有通向未知天界，原來城中並無秘境輪迴之地。」
「是啊，我等以前隔著城門望街巷，憑空為其附玄奇。
知曉了真相也好，至少不會對其過多期待，視作解析天理的方向了。」
幾位月使走街串巷，意圖用腳步丈量往日幻想，也尋著先祖足跡看望不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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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來一位身著白袍、手持銅杖的老者，擦肩而過時忽然頓足杵杖道。
「慢著，看你們的穿著應是我皓月會門徒，為何對前輩視若無睹？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如今是誰治宗，竟教出你們這些無禮之輩。」
蒼老之聲獨自責問後輩，幾位月使合力推舉主犯。
皓月會主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推到了月鏡方士金馨身前，一時心中激動，不知該以何態面對先祖。
「金婆婆，您活過來了？」
「···，老身沒死乾淨，讓你失望了。」
「不是，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往日您都不理我等，今日為何突然發問，可是假死得新生？」
金婆婆的變化使幾位月使十分吃驚，他們萬萬沒想到升星逐日還有這等福報。
這算什麼，一星高升、福澤眾生嗎？
早知如此他們就該跟著一同升星，好趁機賺取一份天星福德。
當得知金婆婆是被土德星主嘉寧王點化啟智後，他們的常識再次遭到了暴擊。
先是秘境搬遷、後是升星逐日，最後還有以術啟智法。
這一樁樁奇事就算隔三岔五出現一件，也足以讓他們感慨連連，更何況是同一天之內先後出現了。
「天下竟有此等妙法，可度妖魔生人心？」
「小輩我勸你善良，婆婆我雖垂垂老矣，但還稱不上是妖魔。」
「我不是哪個意思，此乃人間常言，絕非是我不敬。」
幾位月使看著會主勇於擔責，不由暗自點頭。
但他們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危機感，那便是他們好像被徹底收編了，再無一絲靈活搖擺的空間。
只因諸位先祖均在嘉寧城任職，且還具有啟智機會，已能略過他們另立正統。
這叫什麼事啊，人間常聞後輩爭祖名，何曾有過先祖與後爭。
思索間，幾位月使與皓月會主同時發現了一個問題，不由出聲相互探討。
「眾兄弟，你們說嘉寧王放著那麼多老頭老太不點化，為何單單選中了金婆婆。」
「此事深意難查，但表象可推。
以我愚見，要麼嘉寧王與金婆婆有些淵源，是我們真正的自己人。
要麼金婆婆有特殊之處，非其他先祖可比。」
「那定是金婆婆有特殊之處，我是了解你們的，你們一個個虧欠德行，一看就不是有福之輩，自然也不會有天福突降。」
皓月會主頗為睿智，隨口打破眾人幻想，讓他們早早接受現實。
可這也引發了新的事端，那便是幾位月使目光灼灼的看向金婆婆，意圖尋找一些不凡之處。
不想最終竟是金婆婆敗下陣來，說什麼後輩失了管教、越發猖獗，當請星主另立一位新會主，保全祖制清明。
「別啊婆婆，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你莫只看表象定德行。
其實我深受門中弟子愛戴，是一位德才兼備的會主。」
皓月會主大言不慚、幾位月使神卻深以為然。
這並非他們真心愛戴，而是擔心嘉寧王給他們空投一位先祖當會主，將他們管得死死的，再也不能合縱連橫。
「我想到金婆婆有何特殊之處了，有道是人間諸理表繁內簡，想來大道同源亦可套用。
應是強者消耗多，弱者消耗少的緣故。」
一位月使思及門派宗志，忽明金婆婆為何脫穎而出。
原來特殊之處非神異，眾強獨弱也是一種特殊。
「···，老身今日真是長了見識，你們是誰的弟子，我這就去求星主為他賜福，讓他去重塑禮制。」
「婆婆只抓他一個便是，為何還要連累無辜。」
「我之前的殘酒還未喝完，萬萬不能浪費了，你等先聊，我去去就回。」
一位月使想逃跑，幾位月使合力抓，終是將其制服，令他接受管教。
然而金婆婆只是言語嚴厲，並未真的嚴懲後輩。
拉過其手，揮杖打成紅腫豬蹄，此事就算過去了。
直到金婆婆在陣陣恭維聲中離去，幾位月使才收起玩鬧之態相互傳信交流。
「確定了，金婆婆失心再啟智後，依然如宗門志中記載的那般是一個表面嚴肅、善待後輩的先祖。」
「我們故意挑釁來驗證，是不是太過分了？」
「無礙，不是有人付出代價了嗎，想來婆婆打的痛快，也就消氣了。
否則誰知是邪鬼附了婆婆身，還是真有點化術。」
皓月會眾能在楚國之地保全家業，自然有幾分油滑心性。
他們近乎很默契的引導驗證，看金婆婆性格是否如舊，是只在意他們的態度，還是更重視宗門傳承。
事實證明，金婆婆更在意宗門風氣，也像師長般對後輩有責有罰，但都點到而止並不兇惡。
「真好，眾先祖若能重新啟智，我們皓月會的實力定會暴漲。」
「是啊，至此多變時節，多一分底蘊就能少一分危機。」
太平天下自然是上位者越少越好，變革之時卻是宗門越強越穩。
皓月會之人看的通透，也渴望天上皓月宗重綻鋒芒、人間皓月會穩定興盛。
得此天人二道之利，方可靜觀天時傳承不絕。
「會主，大事不好了，速速返回人間。」
「怎麼了，你那腫手抹點傷藥不就好了，為何還要影響我等逛街。」
「···，不講義氣，看那玉柱之上是何物。」
眾月使聞言順著一隻紅腫手掌指引，望向中央玉柱。
方見玉兔成群向上爬，月兔呼嘯來犯境。
「快走，莫看了，小心一會兒被拔淨。」
「可憐升星逐日、不慎落入兔巢。
先祖在上非我等不孝，而是玉兔大軍來勢洶洶，我等需將宗門傳承的儲物錦囊送回人間安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