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棋逢對手

  月輝、月寶兩玉兔張牙舞爪表功績,九鳳君喋喋不休論虛實。

  一方是月宮來客,假借真人尊者名;一方是本地之主,實事求是心中明。

  棋逢對手難分勝負之下,先以言說再斗酒,最後拉扯鬧不休。

  見九鳳君一心幫玉兔梳理長耳,月輝、月寶揮舞四隻圓爪鎮壓敵手,周元便默默收回了勸解之言。

  

  隨他們去吧,此番爭鬥涉及善財之志與崇安之心,若不分出個勝負,怎能讓此地恢復安寧。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看向了平靜端坐的魏皇。

  不想魏皇竟是老江湖,隨手攤開紙卷露出一行字跡。

  「靖安侯無需疑惑,九鳳君平時還是比較正經的,唯有恰逢玉兔時才會活潑一些。」

  周元未問、魏皇已書,看得出來他早有準備,應當不是首次為人解惑了。

  只是不知,儲君岐王是否看過此景,並對佛道兩派生出一些看法。

  正當周元以善財崇安大紛爭佐酒時,卻見魏皇突然起身提起酒壺走上前去。

  「三位大先生,不如先放下正事歇一歇,喝杯酒水緩緩神。」

  此言一出,九鳳君一手甩開一隻糾纏玉兔,又舒展衣袍恢復了安靜時的氣度。

  「剛好口渴了,且來滿上。」

  「九哥可不能中途逃跑,今日定要理解我們兄弟的苦心。」

  「笑話,本君怎會逃跑,待會兒必讓你們心服口服。」

  魏皇不是一位好的撮合者,在他倒酒止亂後下半場便開始了。

  卻是九鳳君故意挑釁、兩玉兔故態復發,再次撲上前去拉扯邀功。

  誰知九鳳君沒了先前梳理兔耳的志氣,被月輝、月寶兩玉兔一碰便倒。

  「哎呀,你們兩兔以多欺少不講武德,本君怕是難以抵擋了。

  不過想讓本君認輸,你們還需告訴我一件事。」

  月輝、月寶兩玉兔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道。

  「九哥請講,我們兄弟定會知無不言。」

  「甚好,你倆且說說,我與陰錢神孰強孰弱。」

  「這還用說,九哥自是勝他百倍。」

  聽聞此言,九鳳君立刻來了精神,直言本君已查明虛實,你們倆還不快快服輸。

  見兩玉兔呆呆迷惑,九鳳君方才道出攻心之謀。

  「憨貨,既然本君比陰錢神勝百倍,你倆又將本君按倒了,便足以證明陰錢神對你們而言不堪一擊。


  如此舉手之勞,你倆怎好討要十倍之禮。」

  「看在我們是好友的份上,本君就不說你們義舉不足,特意徇私給你們一份禮物當作獎勵吧。」

  「原來是這樣啊,多謝九哥,九哥真大氣。」

  終是九鳳君技高一籌,暫時壓制了玉兔的善財之心。

  不過玉兔也不是好騙的,不多時便回過神來,說九鳳君不講武德故意詐輸,方才顯得他們功績不足。

  「小兔兒說甚胡話,你們要不服氣可在比一場。

  這次你們輸的越慘,就證明陰錢神越強悍可好。」

  「好,一言為定。」

  時至此刻,周元不得不承認他錯看月輝、月寶兩玉兔了,他們這哪裡是來占便宜的,分明是來自投羅網的。

  勝過九鳳君,便是他們力強功績小;輸給九鳳君,便是被趁機敲打一番換禮物。

  總之有九鳳君這位風格迥異的評判者在,他們很難真的占到便宜。

  最終在詐敗獲禮與反擊求勝之間,他們還是選擇了不堪一擊的詐敗之策。

  為此被九鳳君提起長耳一番揉搓,痛失了蓬鬆渾圓的傳統髮型,不慎變為兩隻潦草玉兔。

  「嗯,很好。

  經過本君再次考察,發現之前對你們的實力評估過高了,所以我打算給將那酬義之禮調整為兩份。」

  「九哥明鑑,終是發現了我們兄弟的苦勞。」

  酬義之禮從一份變成了兩份,月輝、月寶兩玉兔自然歡喜。

  可他們也有不少疑惑難以解開,各自接過禮物後摸著潦草髮型道。

  「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我們該不是被騙了吧?」

  「又說胡話,你們兩人聰明絕頂,誰能騙過你倆。」

  「···,九哥,你誇我們兄弟的話很中聽,但本兔忽然感覺你不是什麼好鳥。」

  「都說了,本君是鳳,不是凡鳥。」

  一場紛爭終止亂,玉兔獲得兩份禮物,鳳君趁機揉搓了一番謊報功績者,也算是各有所得、各有所樂。

  或許是長樂天賦多忘愁,也或許是憨憨玉兔不深思。

  總之他們回過神兒來,再次舉杯貪酒,說那三界太平事還得看他倆,若無他們仗義舉,富貴積財定生塵。

  九鳳君連連點頭表示同意,哀嘆自己曾富貴,交友不慎需藏珍。

  「九哥,還有人敢騙你錢財?」

  「有的、有的,還是兩個,他們不僅把牆壁上的明珠扣走多枚,還將那鸞玉酒杯順走了不少。」


  九鳳君說話間突然探頭靠近兩隻玉兔,似是在等兩玉兔提供情報。

  月輝、月寶兩玉兔也是靠譜,苦思冥想片刻一拍雙爪好似想到了什麼。

  「那人定然不是我。」

  「對,也不是我。」

  「···」

  好吧,連鸞玉酒杯都貪圖的人,定然不會放過其他明亮閃耀之物,難怪九鳳君求雅致,而不顯富貴了。

  想來橫江龍君太過嚴肅,不適合與玉兔交友。

  否則他那龍宮應當也會改改風格,以威嚴肅穆之狀代替現在的寶光閃耀之態。

  談笑間,九鳳君說起一件奇事。

  因他每過九年便會浴火重生一次,長期處於青年身、少年心狀態。

  所以他平時不怎麼關注,那些看起來比他還要年長或是差不多的兒女。

  但令人奇怪的是,之前他突然稀里糊塗的多出了一個女兒。

  此言一出,魏皇口中的酒水差點噴出,強行咽下後不由一陣咳嗽。

  周元卻想到了屈沐文珠之事。

  據他所查,靖皇屈沐的妻子文珠轉生為了青鸞,其父恰是九鳳君、其母則是三危山神青鸞鳳鳥。

  不過令他奇怪的是,秘境天安插的身份為何會被九鳳君看破。

  是法全者皆如此,還是那處帝陵造成的影響。

  「我那夫人不知著了什麼魔,非說突然出現的青鸞是吾女。

  兩位真人與尊者,我認為能影響法全鳳鳥記憶之物,不是大天魔、就是某種奇異靈物。

  不知你們可願代為探查,事成之後本君必有重謝。」

  「九哥,你終於承認鳳鳥也是鳥了。」

  「···,兔兒過來,本君為你拔除雜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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