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舊法新人
鏡中法言盡道出，又留言語做自省。
謂曰，水中撈月一場空、盜得天機竊舊影，子時五刻心無私、願以有情度無情。
【特殊術法：盜天機】
【介紹：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天地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之所以神，盜之見知，明天地之機。】
【效果：以天靈之物為本，可見天機之缺，依之而行可知、可明、可補。
註：每次施展盜天機之法，均會對天靈之物造成一定損傷，非得天福不可常用。】
【盜見知：盜得天機一線、天下之名自現。
可窺見諸物之名，進而推測其來歷與狀態，亦可嘗試盜取其名，背負其因果。】
【明天地：聖功生焉能見、神明出焉能知，可窺見天地狀態，進而推演天象之變、福禍何處。】
【補天時：以盜為留，可補天時，可在天中縫隙放入對應或匹配之物，修補天地裂痕。】
盜天機之法的能力著實不凡，竟能見諸物之名、知天地狀態。
不過這些能力周元本就有了，其一為系統之能，且更為全面。
其二為五德曜世君格的輔世之能，可消耗命數見天地四時、明風霜雨雪，代天輔世護生殺生。
至於盜名之能亦不罕見，秘境妖魔的部分稱號本就可以殺之獲取，也算是另一種盜名之法了。
但這不代表盜天機之法效果差，反倒更能代表其功效超凡。
特別是補天時之法，近乎有了干涉天地運行的能力，哪怕只是借勢而為，也已經超出人力範疇。
最為奇特的是，盜天機之法歸類於彩戲師副職業之下。
這代表周元能夠以彩戲門主的身份，將此法傳給譚越。
想來此法本為譚越所創，他應當不至於學不會。
為此退出彩戲鏡後，周元便傳送回了彩戲門，並以彩戲門主的身份呼喚門人支援。
下一刻，有金索盤成月照他鄉歸同歸路，又有月光凝聚新月門。
卻是譚越與月宮分院的玉兔門人先後抵達，眺望四方尋找敵蹤。
「何方宵膽敢犯本兔師門，快快交出賠禮誠心請罪。」
「大師兄，敵人何在，我們兄弟本來睡的香甜，聽聞師門遇襲特意匆匆趕來。」
「是極，可不能輕易放過打擾本兔美夢的賊人。」
玉兔哪裡都好，就是手爪好動、喜歡玩鬧。
周元還未來及尋譚越說話，便被一群毛絨玉兔圍了起來。
有些左顧右盼搜尋賊人，有些偷爬通天繩索欲入桃園吃桃。
有些探出圓爪拉扯周元，詢問有無好吃食。
「停，我聽聞你們一日戰敗兩次，方才尋個由頭將你們喚來。
都安分些，我來給你們分些酒水，祝你們敗而不餒、下次得勝。」
見眾玉兔舍了月影昏昏之美夢前來支援，周元自然不會小氣。
遂取出羭次山神所贈的猴兒酒數壇，讓眾玉兔各自得個醉夢。
在眾玉兔歡鬧爭搶亂作一團後，譚越方才走上前來與他會和。
「無敵來襲，喚我何事。」
「老師請坐，我有一法想要傳你。」
「什麼，你要傳我術法？」
周元之言一出，譚越神態更為疑惑。
終是譚越為師、周元為徒，本該他傳周元術法，並教授道理。
誰知有天會上下顛倒，怎能令老師平靜。
「確實如此，不過並非我要傳法，而是代人傳法。
那人與老師有些淵源，老師或許不知他，但應當能學他之法，作為前行助力。」
「怪哉，你且傳來一試，我倒要看看此法有何玄妙，竟需托人傳授。」
對於周元的傳法之舉，譚越並未拒絕。
其平靜站立，示意周元施為。
【叮，是否傳授彩戲師譚越盜天機之法，其與此法適配性極高，可傳承此法。】
一點光亮眉心綻，而後化為瑩瑩輝。
譚越得法沉思久久不言，直至半刻鐘後方才取出黃皮葫蘆暢快飲酒。
「妙、妙、妙，真玄妙。
此法竟能接我彩戲之路，從那取物到取人，終至取天機。
真可謂是，三盜宜、三才安，動其機、萬化安。」
譚越獲得盜天機之法後十分欣喜，直言此法與他所想有許多共通之處，且更為玄妙，恨不能與其一見，坐而論道。
可是他又怎會知曉，這本就是他所創之法。
只不過中間隔了不少時間，甚至還有多個世界之遙遠。
最終兜兜轉轉，經過十三位子五道人不斷傳承，方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盜天機之法究竟是誰所傳，我可能與之一見。」
「大抵是不能了，此法為第十二代子五道人所傳，其言創此法的初代子五道人早已歸天。」
「可惜了，我觀其法多悲切，還想與之論法心。」
見譚越頗為遺憾的舉杯飲酒，周元在心中暗自道了聲，不可惜，正合適。
隨後舉杯與其共飲，敬那初代子五道人還有來日，也敬其志長存、終得一美。
想來青霄混元鄉的子五真人不會料到還有今日之景。
否則他應當留一些話給守一真人譚越，告訴他趁著風華正茂時，接過那壺美酒醉一場，如此方能真無憾。
「老師，此法對你可有幫助？」
「幫助甚大，我原本能完善真幻守一之道，但能否真正使真幻道圓滿還猶未可知。
如今卻是大不相同了，得此法相助，我道已清晰可見，只待滿了修行，便可得法全。」
盜天機之法對周元而言，至多是一玄妙奇術。
但對譚越而言，卻是玄之又玄的來日指引。
當然那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端著酒盞聽事佐酒的善財玉兔，對此也有其看法。
「大師兄，你有了好法門，不能只記得師傅，而忘了本兔。」
「是極，盜天機之名，一聽便與我等彩戲門人有緣。
那取物到取人、終至取天機之說，也極為符合我等善財天下的大志。」
「大師兄，讓我們一同參與三盜安天下之事吧。」
眾玉兔理解能力不凡，竟將譚越之言裁剪大半，從中精準找出歧義之言。
「盜天機非取物之術，你們學之無用。」
「大師兄此言差矣，本兔若知曉天機，定將惹禍之物提前取了，保管天下多安寧。」
（還有更新耶）